《[银魂]重生的凪》予柔

7、第七章

　　瞧着众人都兴致高昂的模样，松阳便顺势提议来一场比赛，看谁做出的雪像最好看。毫无疑问，孩子们都同意了，三三两两地组成一队。
　　“好，那我们一组吧，凪。”银时对凪建议道。
　　凪自然不会拒绝，而杏子马上接着说：“我也一起！”
　　银时望了杏子一会儿，也就拍掌同意了，“很好，那么咱们就分工合作。”
　　“我已经想好了，凪和杏子你们俩就去做两个丸子，越大越好，知道了吗？”
　　凪虽然不清楚银时想要做什么，但是她也不询问，而乖乖地点头，就准备去做丸子了。
　　杏子顿感疑惑，然而问了银时，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却不直接告诉她，无奈之下，她只能和凪先去搓丸子。
　　因为银时说丸子越大越好，所以凪真的非常认真地做了一个大丸子。
　　杏子望了望凪手边的丸子，再低头瞧了瞧自己的丸子，随后她还是开口说：“那个......凪。”
　　“嗯？”凪微微偏头凑近杏子，注意力却还是集中在丸子上。
　　“你是不是做得太大了？”难道凪很喜欢搓丸子？
　　闻言，凪终于停了下来，她看着自己做的能够用双臂环起的丸子，再凝视了一会儿杏子做的丸子——仅仅只有她的丸子的一半大而已。
　　“是太大了......”凪轻声说着，她感到有点为难，那么，就只能再重新做一个了。
　　杏子眼见凪将辛辛苦苦做了半天的大丸子轻轻地挪到了一旁，她又转身捧了雪来，看似还要继续再做一个丸子。
　　看样子，凪真的很喜欢丸子呢。
　　杏子注视着凪认真的脸庞，这么想道。随后她也跟着再做了一个，这次，她边观察着凪，边控制着丸子的大小。
　　等两人将做完的丸子摆放在一起对比后，终于是差不多大小的了。
　　虽然，杏子很想吐槽丸子是不是太大，但是，看在凪玩得开心的份上，她还是忍住了。
　　而等她们把丸子小心翼翼地怀抱到银时面前后，银时却毫不留情地直接吐槽道：“喂喂，你们两个把丸子做得太大了吧！”
　　杏子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银时突然扛起一根雪白如同柱子般的物体立在两颗丸子之中。
　　“......”杏子呆愣地望了片刻，才开口问：“这是什么？”
　　她们辛苦做的大丸子，加上这根柱子，难道就是他们的作品了么？！
　　“这个就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银时一脸自豪之色地回答了杏子的问题。
　　凪看起来是完全没有意见的温顺神情，还隐隐带着好奇。杏子则无语道：“那是什么啊！做出这种东西绝对是倒数第一名好不好！”
　　银时马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你在说什么呢杏子，这绝对是最完美的作品。”
　　说罢，银时还扭头询问了一下凪，“凪，你说呢，是不是很完美？”
　　凪似乎很认真地欣赏了他们的作品，半晌后，她轻微地点了点头。杏子已经不想说什么呢，凪喜欢就好，就好......
　　“哟，银时。”桂朝银时他们走来，到了他们面前后，就注视着银时口中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
　　桂用略带惊讶的口气说道：“这不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吗？还真是还原。”
　　杏子抽了抽嘴角，“真有这玩意？”
　　凪则望向桂，颇有兴趣地听着。
　　桂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别名‘活动天雷’，乃是引起巴尔干战役悲剧的罪魁祸首，地狱之武器。”
　　原来是她孤陋寡闻了？杏子见桂认真解说的模样，反而怀疑起自己来了，毕竟桂平时虽然有些行为很奇怪，但好歹也是被称为“神童”的人。
　　还没等杏子想更多，桂便抬手指向另一边，接着说道：“我的作品也做好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语罢，凪和银时先转过身望向桂所指向的地方，杏子见凪面露惊讶与好奇期待之色，而银时却一脸便秘的模样，她也赶紧看向桂的作品。
　　“别客气，你们可以去玩一下的。”
　　听着桂轻松且隐隐透着愉悦的声音，杏子连抽搐的嘴角都压抑不住，眼瞥见一旁的银时似乎神情严肃，而凪却真的把桂的话当真了，她轻声问：“可以么？”
　　桂立马颔首表示：“当然了，我们......”
　　“那我们就别客气了，去试玩一下吧，凪，杏子！”
　　银时边说，边拉着凪和杏子快步走向桂的作品所在之地。
　　绝对的不安好心！
　　在被拉着走的同时，杏子心中这么想道。
　　毕竟，面对桂的作品，她对她们组的那个什么炮就更加没有信心了。
　　桂的作品，是一座以狗为形状的滑滑梯。乍看之下，犹如一只巨大而洁白的狗，正吐露着舌头，除却这舌也是洁白无瑕的。
　　还是很逼真的。
　　凪好似跃跃欲试的神情，不待杏子做点什么，银时就先兀自从侧面爬了上去，一边攀爬，一边不耐地念叨：“假发，怎么都没有楼梯呢。”
　　“银时，楼梯在这里......”凪正站在楼梯的面前，疑惑地看银时偏偏要从光滑的侧面攀爬上去。
　　“混蛋！不是这么玩的啊！你是在爬山么！”桂气急败坏地喊道，他应该明白银时的意图了。
　　银时已经爬了上去，就站在滑滑梯的上方，他朝凪招了招手。
　　凪迟疑了一下，望向桂。
　　桂平复下了情绪，缓缓地对凪说：“凪，你也上去玩吧。”
　　得到桂的回答，凪才轻轻地踏上台阶，慢慢地走了上去，到银时的身旁。
　　“很好，我们一起滑下去吧！”
　　银时让凪跟在他身后，他在前面开路。原以为银时也做不了什么手脚的桂却发现，他果然还是太太天真了！
　　在银时和凪滑过的身后，光洁的梯面居然出现了刨出来的痕迹。
　　桂赶紧扑到滑滑梯上，整个人都趴在了上面，边用手抹着梯面上的坑坑洼洼，边喃喃自语：“啊啊，滑梯上全是伤痕，必须快点磨平......”
　　“哟！”
　　正在专心磨平痕迹的桂，忽然听见自上方传来的声音，他一抬头，就看见银时正抱着凪，直直地朝着他滑了下来。
　　凪的脸上本溢着欣愉之色，在瞧见桂时，不由得紧张地唤了他一声。
　　而银时却不管不顾，面上是一派冷淡神情，配上死鱼般无神的眼眸，显然对下方的桂视而不见。
　　“混蛋！”
　　桂一声怒喊，同时单手撑在滑滑梯边上跳起，躲过了快速滑行下来的银时和凪。
　　然而，待桂一跃而起后，站定在滑滑梯上之时，他听见了滑滑梯断裂的声音，桂因错愕不已而反应不及，瞬间就掉落在地。
　　达成目的的银时却直接拍拍屁股走人，附带一抹贱兮兮的笑。
　　凪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呆呆地站在那儿，见银时跟她招呼着要走，她看了看坐在断裂的滑梯之上的桂，没跟着银时走，而是快步跑向桂。
　　杏子在一旁看着这闹剧，只觉得银时真的很狡诈......即便是为了取胜。
　　凪帮着扶起桂，桂一脸严肃，凪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看着只剩了一半的滑梯，她还是惴惴不安地出了声，“小太郎，我......再帮你做个滑滑梯。”
　　虽然她不一定能做得出像刚刚那样完美的滑滑梯，但是她会尽力而为的，毕竟她也算是和银时一起“破坏”了桂辛辛苦苦做的滑滑梯。
　　“不，不用了，凪。”桂却是直截了当地拒绝，他神色坚定，恍若下了什么决定一般。
　　凪仍然心怀不安，但桂已经拒绝了她的建议，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和杏子一起走到银时身边，准备继续完成他们的作品。
　　实则，名为“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完成得差不多了，银时又趁桂不在时，将那块断裂的滑滑梯给搬了过来，安在“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的前方。
　　杏子默了默，还是开口问：“安这个来干嘛？”
　　“装饰啦装饰。”银时有些敷衍地回答，然后，他一脸思忖之色，对凪和杏子说：“凪，杏子，你们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缺点什么呢？”
　　感觉很不好啊！
　　杏子很想直接这么喊出来，然而，凪的话却让她不能把自己的心声掏出来，就这么梗在喉咙里。
　　“嗯......再加点什么是不是会更好？银时。”凪一点儿都没察觉到他们的作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倒认真考虑起来。
　　闻言，银时点点头，“没错，是要再加点装饰！”
　　一说完，银时就左顾右盼的，随即，不知他看见了什么，脸上原本无精打采的神情立刻变作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走向了某个方向。
　　半晌，银时便回来了，附带一对天使之翼。
　　总之，他们的作品最后成了拥有天使之翼和滑滑梯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
　　凪面上流露出些好奇与欣喜的神情，似是对这个作品也很满意，和银时一同欣赏了起来。
　　对此，杏子并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只要凪喜欢就行了，她完全可以忍住吐槽的念头。
　　随后，银时便带着凪和杏子四处走动起来，顺便搞搞破坏。而当他们走到高杉的作品前，银时却没能立刻下手破坏，只因高杉的作品实在是巧夺天工。
　　一座惟妙惟肖的洁白宫殿，竟与皑皑白雪恍若融为一体，显得一点也不突兀，而自然。
　　“咳咳。”银时装模作样地咳了两下，仿佛毫不在意般，随意地挥挥手说道：“啊，这种东西，反正就跟某人管爸爸要钱买的乐高玩具一样。”
　　“嘛嘛，我们这些平民，就乖乖地用纸箱拼个小房子吧。”
　　高杉双手抱胸，听着银时略带嘲讽的话语，明显在忍耐着怒意，却没在当下立即发作。
　　凪听不懂银时的话中意，她走近了看高杉的作品，连楼梯也做了出来，并且同样精致。她扭头看向一旁面色不太好的高杉，语气中带着钦羡与崇拜，“晋助，好厉害。”
　　听凪这么一说，高杉面色微红，随即便有些别扭地说着：“没，没什么，很简单的。”
　　银时听了高杉的话，面无表情地反问了一句：“是吗。”
　　“那阿银就好心地帮你检验一下它的质量吧。”
　　语罢，银时一下子就爬上了面前这座洁白宫殿的屋顶，好似在散步般，悠闲地迈着步伐，只是，每一步的行走都伴随着些许碎裂的声音。
　　“喂！”高杉忍不住朝屋顶上的银时喊道：“银时，你快点下来！”
　　银时无视高杉的怒喊，面露失望地说着：“高杉君，你的房子好像质量不过关呐。”
　　高杉怒视着银时，见他完全不理睬自己，反而继续践踏他的作品。他憋着一肚子气，也迅速地爬了上去。
　　凪茫然不解，望了望屋顶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询问旁边的杏子：“杏子，银时和晋助，这样会不会出事？”
　　“没事的，你别担心啦，凪。”杏子早已司空见惯，她还担心凪会被牵连到呢。
　　凪点点头，平常的银时和晋助也偶尔会打起来，应该没关系的。松阳先生说过，这代表他们感情好。
　　想到这一点，凪不由得心生羡慕。
　　她也希望能跟银时他们的感情好到这种地步。
　　“......小太郎？”凪忽然瞥见桂正悄悄地走近，他并没有听见凪的轻唤，而是走到宫殿前的楼梯那儿，不知他想到了什么，露出一脸凪从没见过的笑意，看起来有点奇怪。
　　“哈哈哈哈哈，做什么楼梯啊！谁会走楼梯啊！”桂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锤子，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就这么用力锤着楼梯，“全世界的楼梯都给我崩塌吧！”
　　“......”杏子想，桂小太郎大概坏掉了吧。
　　究竟谁跟她说过人不是脆弱的？为什么他自己因为一个滑滑梯什么的就变成这样子......
　　眼见着这座宫殿的雪像即将倾倒，杏子连忙拉着凪走得远远的。
　　而本来在屋顶上扭打着的银时和高杉，因为雪像的倾倒而一起被埋在了雪里，很快，他们就从掩埋的雪堆之中窜了出来，两人一致用雪球砸向桂。
　　他们三人的雪球不断扔来扔去，最后，导致所有人的作品都或多或少地受到损坏。于是，这一场雪像作品展变作了群体雪仗，显得混乱不已，却似乎更加热闹起来。
　　凪和杏子不知不觉就被卷入其中，杏子自然耐不住孩子心性，加入了这样的混战。
　　而凪心下疑惑，就这么一脸懵懂地站立在雪中，不时地有雪球擦身而过，望向不远处的银时和高杉，他们稚嫩的面庞上，正洋溢着以往少见的笑容。
　　那是毫不掩饰，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在这样寒丝丝的雪天里，恍如是这冰雪中的一缕阳光，暖了人心。
　　然后，凪被砸了。
　　原本，沉浸在自己心绪之中的凪，突然被一个雪球给砸中了手臂。她有些发懵，却听见银时朝她喊道：“凪，快砸回去！”
　　砸回去？
　　凪犹豫片刻，还是乖乖地听了银时的话，搓了一个雪球，往某个方向扔了出去。银时不知何时，已经踱到她身后，“你这样可不行啊，来，看阿银的！”
　　在银时手把手的教导之下，凪终于能扔得远一些，并真的砸中了某个人——好像是叫多串的男孩。
　　无视多串委屈的神情，银时和杏子都赞扬着凪，凪不免面色一红，却也露出了她刚刚在银时和高杉脸上看见的那种毫不掩饰而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
　　松阳一直静静地在角落中，关注着他的学生们，即使出现了这么混乱的场面，他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制止。
　　因为，他看见了最珍贵的东西。
　　“看来，下雪天果然还是要打雪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