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十三 ...

  •   蒋靖呈没说话,良久,喻晚以为自己话又说重了,正想解释解释,蒋靖呈低低的声音传过来:“应喻晚……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都哪儿跟哪儿啊,跟那个没关系好吗。我没有……喜欢的人”喻晚停了一下,她想到了晚上刚重逢的那个人。蒋靖呈没有听出喻晚的异样,他只听到她说没有喜欢的人。
      “那你跟老子说个毛啊,拒绝这么快干嘛!欠收拾吧你!你以为除了老子还能有别的人喜欢你个母夜叉?!好不容易有老子这么一个高富帅你还不赶紧抓紧了!”蒋靖呈的声音一下子就飘起来了,估计觉得只要没有其他人跟他竞争,应喻晚迟早是自己的。
      不过,竞争也不没什么好怕的,自己条件这么好,重点是还这么喜欢她,也只有应喻晚个瞎子现在还视而不见,蒋靖呈有信心,总有一天应喻晚会被自己收服的!
      对,蒋靖呈条件是好,是活生生一高富帅,但是喻晚也是真的对此视而不见,兄弟就是兄弟,没有其他可能,而且更重要的是蒋靖呈就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类型,蒋靖呈这样的,跟喻晚这性格,真的就还是当好朋友最好。
      “我今天很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喻晚的头顶突然一跳一跳地疼,她抬手用力摁住,还是止不住的疼。
      “……好,那你早点儿睡吧。”蒋靖呈听出喻晚突然降下来的声音,也没多为难她。
      这丫头,总是能把他吃得死死的,明明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做了一晚上心理建设,好不容易找借口敢给她打电话了,废话半天还是什么都没得到,反而又被拒绝了一次。他不是没被拒绝,但是拒绝这么多次……老子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挂了蒋靖呈的电话,喻晚浑身没劲地走进卧室直躺下去。一闭眼,林梓溪的脸就放大了在自己脑子里晃。喻晚赶紧睁开眼,黑乎乎的天花板让她有了点小小安慰,她捂住胸口,那里有种梗住了的感觉。
      睡不着,冷静不了。喻晚翻身起来,摁亮了手机,她得找个人说说话才行,靠谱的。
      “喂。”夏繁星的声音很有用,喻晚一下回到现实,松了口气。
      “繁星,你在干嘛。”喻晚一开口,喉咙竟然堵住了,充血得有点儿疼,她自己捏了捏。
      “啊,我在赶一个报告――你怎么了。”夏繁星本来做材料做得天昏地暗,喻晚打过来的电话竟然似乎带着哭腔。她一直以为的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的喻晚,怎么哭了?
      “赶报告啊,那你先做吧,我等会儿再打给你。”喻晚清了清嗓子,笑着说。
      “别别别,我这儿都快做完了,只是等生成呢,你怎么了哭了……”夏繁星推开桌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文件,把正开始做的文档点了个保存,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我没哭…只是嗓子有点儿堵……”
      “怎么,感冒了?”
      “没有,是林梓溪回来了。”
      “谁?!”
      “林梓溪……”喻晚滑下来靠着床沿,不仅是繁星不敢相信,哪怕喻晚刚亲眼看见林梓溪小鹿般的眼睛,亲身感受到林梓溪拥抱的温度,她还是不敢确定。
      “是,是那个林梓溪?!”夏繁星有点磕巴了,电话那头的她惊讶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嗯。”喻晚咬着自己的指甲盖,她没有这个习惯,但她现在很是手足无措,不咬指甲就觉得虚。
      “你们怎么碰上的?”
      “在我回家的那条巷子里,好像,是跟着我去的。”喻晚说完就沉默了。
      那边的夏繁星也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说,本来她就不擅长这些乱七八糟的情感问题,一直以来都是喻晚跟她讲感情,哪儿有她跟喻晚讲感情的。
      不过喻晚现在打电话过来肯定也不是来跟她探讨怎么办的,多半是心里压力太大了,难受得很吧。
      “那他怎么说啊。”
      “什么怎么说。”
      “他的表现啊,是打你骂你还是冷眼相对――他不会是来找你报仇的吧,还故意跟踪你。”
      “没有,你电视看多了,我跟他也不至于那么深仇大恨,还得隔了七年故意回来找我报仇,我又没有灭他全家――他好像不知道……没有看出来生气还是什么,挺正常的,”喻晚又想了想林梓溪亲近自己的举动,“不,也不算完全正常。”
      “不算完全正常?那是个什么情况。”
      “也,也没什么……唉,我就是想找你说说话,老实说刚才有点儿吓到了,现在好多了。”喻晚站起来打开灯,对啊,自己又没灭他全家,怕什么。
      “那你对他还会有以前的感觉吗”
      “会。”喻晚没有一秒的犹豫,她知道自己根本就逃不开林梓溪的“魔爪”,她就是喜欢林梓溪,没有其他可能性。喻晚云淡风轻地说,“我本来就没忘记过,他一直都在我心里,谁也代替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呃,也是——那你怎么回来的,就像普通重逢的老友那样说了再见?”
      “不是……”喻晚走到客厅也没开灯,就趁着卧室的光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当时根本就懵了……反正,反正当时情况就特别诡异,他眼睛一闭上,我就走了……”
      喻晚喝了一口水,感觉嗓子好多了,正想把杯子放下,厨房里闪过个人影,吓得喻晚一下就把杯子摔到了地上。
      “怎么了喻晚,什么东西碎了吗。”
      “我没事,好像有小偷,等会儿再给你电话!”喻晚把手机丢茶几上就冲向了厨房,查看了四周,但是哪儿还有人影,只剩下一扇窗户大喇喇地开着。喻晚过去往下面张望,也没人。不过喻晚可以肯定的是刚才的小偷是爬这窗户边上的香樟树上来的,可能看喻晚没开客厅灯,小偷以为家里没人。
      当时移栽这颗大香樟过来的时候只顾着离近一点儿,想在夏天时时刻刻能闻到香味,怎么就忘了安全这一茬呢。不过都住了两年了,今天还是第一次遇见真的有小偷爬上来。这大香樟也不像别的树枝桠多,能爬得上来这小偷技术倒是挺过关。
      喻晚把窗户关好,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给夏繁星回了电话报平安,情绪已经慢慢平复,她现在就只想洗个澡快点儿休息。
      头发还有点儿湿湿的喻晚就睡下了,本以为肯定会辗转好一会儿,结果一沾枕头就着了,不过睡得不沉,不沉得喻晚都有点儿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睡着了。
      恍惚间,好像听到客厅有动静,难道是之前跑掉的小偷又来了?喻晚本来就睡得浅,她又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声音,确定肯定是进来了人,就轻轻地起了床。
      她自己一个人住,仗着自己是警察也不怕小偷什么的,卧室门就从来没有关过。这会儿她靠在门边,微微探出头,看见客厅果然有人,不过没有像一般的小偷一样四处翻动,竟然只是蹲在电视柜边拿着个什么东西盯着看。
      喻晚记得那是什么,是自己和蒋靖呈的合照,进警局的第一天,蒋靖呈硬拉着自己照的,照完了拼死拼活要放到喻晚的办公桌上,喻晚宁死不屈。后来两人的好朋友陈织墨看不过两人为了张照片掐了一周,让两人都退一步,那张照片才放到了喻晚家的电视柜上。
      喻晚看小偷好半天没动静,悄悄拿了家里每个房间都藏了的高尔夫球杆绕到他后边。这高尔夫球杆也是蒋靖呈死活要放在喻晚房间的,说喻晚老是一个人冒进,遇见什么事至少还是拿个武器好。
      喻晚打算先攻其不备开个灯晃他的眼睛,趁他迷糊的一瞬间将他制服。喻晚慢慢摸着墙上的开关,电视机前面的人突然站了起来,挺拔的背影让喻晚一下子就看出来他是谁了。
      喻晚摸到开关也愣住忘了摁,她眼睁睁看着林梓溪转身走到自己面前停下,低头把脚尖对准自己赤着脚的脚尖。
      这是自己以前最喜欢对他做的小动作。
      黑暗里,喻晚仰着头想看清林梓溪脸上每一个表情,可是就算外面透进来些许亮光,她还是看不透林梓溪现在百感交集的神情。
      这样的场景让她想起来七年前的那个晚上,林梓溪骗自己说跟蒋靖呈打架也受伤了,喻晚心急如焚地把他脸瞧了个遍。那时候,也是离得这么近,这么近。
      喻晚觉得林梓溪的眼睛又召唤出了鹿,还一直在自己的身边萦绕着。她盯着林梓溪的眼睛,像是中了蛊般,鬼使神差地轻轻牵住林梓溪挽上去的衬衣袖子的一个小角。
      “林梓溪”喻晚的眼泪不可预料地突然落了下来,她牵住林梓溪的衣袖,缓缓靠近,“对不起我好想你”
      林梓溪动都不动,喻晚环住他的腰,手收紧,耳朵贴在他的胸口。
      却,听不到他的心跳
      “林梓溪!”没有心跳怎么会
      喻晚惊慌地想抬头看他,可是怎么都动不了,她明明就靠着林梓溪却怎么都抬不了头看他。喻晚急得直哭,她一直叫着林梓溪的名字,可是不仅没有得到林梓溪的回应,连自己的声音都越来越远,到最后喉咙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这个时候,喻晚好像意识到了。
      自己是在做梦
      喻晚游离在自己的梦境与现实之间,梦中的自己已经发现是个梦,渐渐稳定了情绪,喻晚才能从梦境的一个角落清醒过来。
      果然,一个梦而已。即使枕头真的已经被眼泪浸湿,即使它完完全全反映了自己的感情,那也是个梦。
      喻晚动了动身子,一身汗,被子缠得太紧了,加上睡觉之前发现的小偷,怪不得做了个这样的梦。
      拿过床头的闹钟一看,五点。算了,折腾得一点儿困意都没了,喻晚干脆翻身起来。夏天亮得早,拉开窗帘,外面一片清明。香樟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屋子,比平常浓重得多。
      喻晚活动着筋骨走到厨房,想看看能够给自己带来一整天好心情的功臣。但奇怪的是越往厨房香樟味反而比卧室的淡。
      那卧室那边的味道,是从哪儿飘过来的?
      喻晚洗漱好了就带上手机和钥匙出去散步。这么早起来散步,虽然还真不是喻晚的风格,但是她很喜欢。
      下了楼才发现简直整个世界都是香樟的味道,也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但能肯定的是喻晚的心情被影响得格外舒畅,什么坏情绪仿佛都瞬间消散了。她就是喜欢夏天,就是喜欢香樟。
      初夏的清晨漫步在被香樟气息包围的街上,空气清新,天一点都不闷热,凉爽得恰到好处。难道不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吗?还多亏了那个噩梦,不然喻晚也享受不到这样美好的清晨。
      喻晚慢悠悠地走着,耳机里的音乐声不大,还能听见有鸟的叫声。
      快走到主干道十字路口的时候本来都应该回去了,但喻晚不经意瞟到了右边的街道指示牌。
      “夏花街?”
      喻晚记得它以前不叫这个名字,虽然喻晚对这边没有去警局那片区域熟,但是她能肯定这个街它以前不叫“夏花街”,好像叫荣成街还是成荣街?
      这个对自己来说有特殊含义的名字让喻晚临时改变了线路走向那条“夏花街”,也没什么,就想随便看看。
      喻晚走近了才知道,原来周围这一大片的香樟味道都是从这条街上传来的。只不过,是两排带着泥基整齐码放在地上的香樟,应该是在等待栽种。但每一棵都处在盛放的花期,小米粒般的花儿撒了一地。
      在喻晚的印象中这一片的庭荫树都是清一色的法国梧桐,要不然自己怎么会特意移栽了棵大香樟到自己房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