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皇后之难 吾倒要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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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阿娇，给祖母看看是何模样的小讴者引得我们阿娇亲自讨要”，窦太后笑着打趣阿娇，这些天，太子妃酒醉阳信公主府、讨要府上小讴者、酒醒后又完全不记得的事迹便是宫中几个上位者之间的笑话，逮到阿娇便要笑话一番，乐趣完全如同顽皮的父母逗弄刚会走的孩童。
“祖母”，阿娇跺脚，拿帕子捂着脸，“肯定又是阿彻说与您的！吾再也不饮酒了”
殿中皇帝、皇后、太后、太子、公主皆笑，刘启又笑着补刀：“阿娇幼时给母后读书，遇到不认识的字便拆开了念，居然也能念的流利，阿越问她，她还能讲的头头是道，阿越便以为此，反与王傅争论，理直气壮啊”
众人又笑，说起阿娇儿时趣事，刘彻坐在皇帝下首，难得得了个好脸，到底是少年，鼻子有些微微发酸，父皇终于肯原谅他了！
“阿姐，不若将她还回去吧”，阿娇又与阳信道，“在吾这里祖母她们看到又要笑吾”
“一个讴者值个什么”，刘婧倒是很高兴，起先还担心阿娇醉酒被长辈说教，她也免不了挨几句呢，“阿娇从未与姐姐讨要过什么，这还是第一次，吾这个做姐姐的还能小气？吾已经将她们一家人和书契送到堂邑侯府上”
时下贵族之间相互赠送奴婢实不算什么，再说反是不好，“那阿娇便谢过阿姐”，低头看面前质地上乘的一盏蜜水，目光微沉。
事实上没有长辈责备阿娇醉酒的事，这便是差别对待了。阿娇几年来维持的形象已经起了作用，若是上一世……阿娇心下嘲讽，不知道又被编排成什么样子，很多事情到头来不是你的错也是你的错。
不是连巫蛊这么荒谬的伎俩都行吗？
刘彻见阿娇完全不再提起那个小讴者悄悄松了口气，时下贵妇好养几个男宠不是新鲜事，不放到明面上来也是大家默许的，也有些贵妇好养些……女宠，在外面自然也不会有谁反对，只刘彻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太子妃、自己的妻子有这项爱好。
“你叫什么名字？”楚服打量面前的小少女，太子妃把人要进来就忘了，也没吩咐到底要怎么安置，她也不好用这么点小事去烦太子妃。
“奴婢卫子夫，记过这位姐姐”，少女柔顺的行礼。
楚服又问了家人、祖籍、会些什么，最后拍板，“既如此，你便还是做个讴者吧，吾命人带你去住处，先与吴女习宫规礼仪”，看她年纪不大又懂礼安静，便又补充，“娘娘对仆婢们宽宥，赏赐也多，且总会招你的，你变安心在这里吧”
“谢谢楚姐姐，楚姐姐人真好！”
楚服见着少女一笑，微微有些闪神，这个卫子夫倒是样貌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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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少君要见我？”
长安城北一条狭长的闾里，一户普通的民宅里，阿玉透过维帽打量着陶傲。
“姑娘该是叫阿玉？堂邑侯府门下？”
“你怎么知道？”阿玉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后的武士拔剑。
“姑娘忘了，三年前的曲园外你我见过一面的”，陶傲神情自若，缓缓跪坐，问：“无茶吗？”
阿玉这几年也是老江湖了，知道天下奇人不少，有过目不忘的也有过耳不忘的，挥退了武士，又坐回去，“陶少君好耳力，既如此，明人不说暗话，陶少君接近吾堂邑侯府有何事？”
“将此交给你主人，你主人自明”，陶傲放下一方写了些字的小小锦帛，起身离去。
火红的晚霞映透了半边天，陶傲站在综合交错的街道上却不知道往何处走。
是不是你呢？
是，我们能相认吗？
不是，吾命休矣，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他的阿妹是否会在奈何桥边等他？
“砰”的一声，羽箭再中靶心。
“五哥好箭法”，胶西王刘端、长沙王刘发皆称赞。
“六弟、八弟谬赞矣”，长身玉立的江都王刘非放下箭，摇摇头道“不及当初矣”
几人回到亭中坐下，言谈间刘德仿佛不经意的问起，”闻听昨日父皇又招五弟进宫？”
“是矣，父皇好生一顿骂，言再饮酒过，便把吾扔进酒缸里泡三天，不知道哪个又在背后告状，让吾知道了要他好看”，刘非看着刘德咬牙道。
刘端呵呵一笑，刘发也已经粗着嗓子接着道：“父皇也说吾再乱打人便收回三地”
两人抚掌大笑。
“去打听打听出了何事”，刘非送走两人立刻吩咐下去，这两个狐狸跑到他这里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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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接过小小锦帛，随便扫了一眼，便淡淡的对阿良道：“下去吧”
阿良不敢揣测，躬身退下，可她分明看见太子妃右手抖了一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阿娇抖着手展开锦帛，那上面是两首小诗，是根本不会存在于这个时代的诗体！
可她认得那些字，也记得那些诗！
“阿妹，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一世了，我先走了，我去……桥上等你，等你……”
已经遗落在轮回中的记忆碎片慢慢的凑成一个完整画面，那是某一世她的青梅竹马、恩爱一生的丈夫临终前，她答应的最后的话语。
可是，她没有去找他！
她忘记了，对，她就是忘记了。
她只记得她是陈阿娇！
轮回那么多世，别人答应她的，她承诺别人的，多了，哪里能都记得……
将锦帛扔进香炉里，看着它慢慢化为灰烬，微微的青烟竟然有些刺眼。
但她陈阿娇并不习惯欠人，“阿良，准备一下，吾明日回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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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真？”鲁王刘德听后几乎控住不住结巴，“哈哈哈哈，吩咐下去不要去管，吾倒要看看她如何收场！”她是栗姬第二子，也是栗姬一系唯一活着的皇子，可惜阿娘你未看到。
三月初的某一天，刘非、刘越步履匆匆的几乎同时入太子宫中求见太子，刘寄、刘乘飞马求见馆陶长公主。
而内史的“秘奏”已经摆在了皇帝的案头，刘启看着薄薄的锦帛，已经出离了愤怒，看着看着居然笑了。
“传召王信、田蚡进宫，传皇后即刻前来”
太子宫中刘彻直接退后两步，这次是真正的惊恐，“速，速请长公主进宫”，扶着书案的双手青筋直露，慌乱了几息后，脸色慢慢变为刚毅，“请太子妃去长乐宫”。
慢慢的抬头，“谢过五哥、十一弟相告”，“春陀，随吾去未央宫”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皇后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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