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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卫氏登场 她这到底算 ...

  •   “姑姑安好”,阳信公主轻轻一拜,似乎从今春开始阳信公主又成了馆陶长公主府上的常客,便如王皇后又重新如当初那般敬重礼遇长公主一般。

      “阿婧啊,这是从何处来?”馆陶依然慈爱,扶着阳信的手进室内,“今日晴空惠风的,不曾去春游?”

      “不过那几个去处,已是不想去了”,阳信饮下冰凉的果露,态度亲昵,“还不若来姑姑府上自在,吾刚去看了阿媱和小阿娆,果然如母后说的那般,眉眼间更像姑姑呢”

      阿娆是隆虑公主新生的女儿,还未满月,太子、皇后、乃至阳信公主疼她确是超过陈栋。

      提起孙女,刘嫖倒是真开心,“也不大哭,饿了、尿了只是哼哼几声,倒是个可人心的,怎不见阿襄?”

      “随他父亲在府中不肯出来,也不知道像谁”,阳信公主的儿子曹襄还不到五岁,本是男孩子淘气的年纪,偏他比女孩子还文静些。

      “还不是更像平阳侯,反正啊是不像你”。

      馆陶玩笑,刘婧也是一乐,坐了半个时辰方归。

      “她来做什么?”陈须问母亲,“这可是没事不登门的人”

      “还能做什么”,馆陶一哼,“这不是又用到吾了嘛”,却不知这般行事颇为惹人厌。

      “阿娘,儿想去求舅舅出仕”,陈须坐下来,闷闷的但说的诚恳,“儿看当前,太子不利,阿娇甚难”

      “吾儿能这般想为娘心下甚慰啊!”馆陶心中的宽慰怕也唯有阿娇能切身明白了,“只眼下时机不妥”

      “可儿听闻陛下夸奖赏赐众位王爷,又为河清王、常山王重新延请王傅……对太子依旧不怎么理睬,儿甚忧”,而太子宫中发生的事情虽然瞒得严实,可外人也不是傻子,亦能猜出一些,陛下召见诸位皇子时对刘德、刘非、刘乘都是多加赞赏,赏赐众多,这情形很像当年废刘荣之前,可又有些不像。虽有母亲和祖母说情,陛下已经原谅太子,但到底是不同了……

      “帝心难测”,馆陶亦是担忧的皱眉,“但也不能自乱阵脚,多多约束陈氏子弟和三府的士人”

      “唯”

      “侯君请回”,陶傲深深鞠躬,拜别堂邑侯,出了院落,再次打量堂邑侯府。他对太子妃有很多疑问,然这里的皇宫虽然还不如他所处时代难般制度严谨、前后宫分明、男女大防严重,但他一个小小的侍读想见到太子妃着实不容易,想说上话就更难,他只得想出迂回的法子,结交太子妃的家人。苦心人天不负,如今他倒是与陈午成了忘年交。

      “陶少君,这边请”,引路的小厮躬身做了一个手势,陶傲只得把目光移回。如今因为韩嫣兄弟事件,太子身边被清理干净,陶傲因为素来好名声虽然没有被波及,但太子宫所有人行事都更加谨慎小心,他想见太子妃也更难。

      再行至憩苑外,腊梅花期早已经过去,而同样也甚喜欢腊梅花的太子妃、那熟悉的香味难道都是巧合……

      人一旦有了执念,得不到就会更加执着。

      再往南行便有太子妃的田产庄园,最大一处叫“长门园”,是夏日避暑的好去处。太子妃亦有自己的私府令,他也想过投身太子妃门下,可是他已经是太子侍读,这般反复绝对是官场大忌,两边都讨不了好。

      “陶兄弟这是又往憩苑而去?”太子妃私府令东郭宏自车内出来,和陶傲打招呼。

      “东郭兄”,陶傲施礼,“正是前往憩苑,帮吾祖母打理打理产业”。

      两人并无深交,也不多言语,各自离去,东郭宏看着陶傲的身影皱眉。

      ………………………………………………………………………………………………………

      “又是这个陶傲?”

      阿娇也是皱眉,莫名崛起、又接近父亲、多次出现在她的庄园……此人到底意欲何为?

      “再派人跟着他”

      “诺”

      “阿娇,送给你”,刘彻捧着一大束桃花进殿,不追问韩氏兄弟,没打听之前的仆婢,笑呵呵的模样和往常没有什么变化,仿佛不觉周围的紧迫感,也仿佛丢人、被人用异样眼光频频猜测的不是他刘彻一般。

      阿娇接过花,笑着放入瓶中,“今日课业不多?”果然这个样子的刘彻才是她更为熟悉的刘彻。

      “不然,比昨日尚多了一课,不过怎能难住我”,他只要把心思放到什么上面,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随手捞起阿娇戴在腰间的花袋,“这个花袋甚特别”

      “是我殿中一个叫楚服的宫婢做的,我也说特别”,阿娇随口答着,她对楚服也终于有了决定,为什么要刻意疏远她呢?为什么不能一起改变呢?总不会再让她落的身首异处的下场。

      “阿娇以前还给我做些花袋、香囊的,这几年反倒不做了”,刘彻放下花袋,楚服?有点耳熟,也是太子宫中婢女,许是之前见过吧。捻起一白子放到阿娇自己下了一半的棋局上。

      “是你说我做的丑,我哪里还敢拿那些丑东西来污太子殿下的眼”,阿娇便捻起一黑子放下。

      “夸奖你那么多句也没见你记住,这一句倒是记得清楚”,刘彻轻轻敲了阿娇发顶一下,“诶?果然棋艺有长进”

      最后自然还是阿娇落败,答应帮刘彻做两个香囊。

      “去岁答应上巳带你出宫,不曾成行,今岁可愿随我一起去?”见阿娇露出欣然神情,刘彻微笑。

      “走吧,莫让祖母久等”,刘彻拉着阿娇起身,一起前往长信殿。曾经他也常和阿娇一起在长信殿给窦太后读书,也不知什么时候去的便少了,如今复多了起来。

      路过一楼,阿娇向楼前面的绿地上面看了看。

      “始终不曾成活”,刘彻亦望了一眼,那是幼时阿娇在宫中读书的地方,他们两个顽皮,种过樱桃子、移栽过樱桃树,却始终不见樱桃树成活。

      “我以为阿彻已经忘记了”,似乎是很久远的记忆了,那时她还只是堂邑翁主,宫里的太子还是刘荣,刘彻还仅仅是胶东王……

      “怎么会忘呢”,刘彻也想到了很多,“我已经让寺人又种下了樱桃种子,今岁一定能长成的”

      阿娇对他笑笑,不再言语。

      刘彻亦笑而不语,薄唇由微笑变为微抿。

      ………………………………………………………………………………………………………

      “你说的是真的?”清河王府,刘乘瞪大了眼睛压低着嗓音问随从,“这怎么可能?不像她的行事作风,再者,王信、田蚡也不是死人呢!”

      “奴婢先时听了也不信呐,那人原是弓高侯府的下人,与奴婢是老乡,我与他饮酒,他醉了方说的,奴婢自知事大,一刻没敢耽误便来回禀大王”

      “不会,不会”,刘承急躁的原地踱步,“吾要去太子宫,不,去长公主府”,急走两步又停下,他便是提醒了太子,太子以后能给他什么好处……眼珠子转了几转,对随从招招手,“附耳过来”

      一阵低语后,随从连连点头,”奴婢知道厉害,那人……奴婢懂得处理,大王听奴婢消息便是”,再三保证后离开。

      刘乘看着随从背影,又招了招手,屏风后一武士走出,“你懂得如何做的”

      “小的遵命”

      大汉春朝年年有,今年又有不同,诸侯王们似乎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而回到长安的皇子更是异常的兴奋,他们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没想到……苍天眷顾啊!但又都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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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请”,王皇后来往长乐宫也多了起来,伺候窦太后比为夫人时更为恭谨,见到长公主进殿,忙起身欲让开窦太后身边最好的位置。

      “你呀,你就坐这里”,馆陶扶了一下王氏肩膀,直接坐到她旁边,“这般客气作甚?吾便坐这里,母后还能将我打出去不成”殿中人皆乐。

      王皇后有些僵硬的看看皇帝的脸色,这些日子皇帝对她冷淡,对太子也少了许多关注,几十年小心翼翼,差点功亏一篑,让她有些草木皆兵。她常对刘彻说馆陶的日子过得太顺了有些忘乎所以,王氏现在反思:他们自己这十几年过得是不是也太顺了……

      “上巳春禊将至,陛下可有打算?”窦太后问皇帝,去岁皇帝又在病中,上巳便都不曾出去。

      “巫祝事宜已妥当,正要请示母后,愿往上林苑还是骊山苑行”,刘启对待母亲依然孝顺恭敬,似乎每到为难时母子间感情更为融洽,太子的事便让这对母子纷纷摒弃了一些前嫌,窦太后为太子说话,皇帝也相应的给面子。

      “那便还是骊山苑吧”,窦太后做主,又道“阿彻与吾请命,上巳时欲带阿娇出行,不过是至霸水边,吾想着少年人热闹些才好,便准了,不过是多带些侍卫罢了”

      “母后说的是”,刘启点头,“阿娇入宫三年也不曾出去游玩,合该如此”,何况他是期待阿娇早日生子的,且阿娇并无过错,随即又板起脸对着刘彻,“汝不可贪玩,早去早回”

      众人心中一松,可见皇帝对太子已经和缓。刘彻忙拉着阿娇起身而拜,“唯,儿遵命”

      “谢父皇”

      ………………………………………………………………………………………………………

      上巳节春秋时期已经盛行,祓除畔浴、祭祀高禖、曲水流觞、临水饮宴,兼大汉民风开放,徐徐春风、阵阵花香中更有淳朴而又撩人的男女民歌,霸上男女结伴而游。

      阿娇深深的一个呼吸,这些对于大汉普通人都很平常的事情,其实对于阿娇是奢侈的。少而立为太子妃,她已经甚少参加这些,而刘彻却是过得肆意的……想到这里阿娇回看了一眼刘彻。

      二人共一骑游于河畔,路边大胆的少女已经向刘彻掷花,刘彻只是笑笑低头蹭了蹭阿娇的鼻子,对阿娇挑挑眉。

      “可有看中的?”阿娇挺直身子,凑到刘彻耳边调笑道“我选来与阿彻,啊”,却被刘彻打横抱起,欲掷与河中,忙抱着刘彻脖子娇声求饶,“说笑的,说笑的,阿彻”

      刘彻把人放回身前,挠她痒痒,“还乱说否?”

      “不说啦,哈哈,不说啦,哈哈哈”

      身后的侍卫仆从无论是之前没有被波及的还是新晋调入太子宫的,皆能感觉到两人的欢乐,心想,太子宫的低气压终于要过去了。

      人群中一少年顾不上扔给自己的诸多花朵,垫脚望着笑声的方向,期望在是与否之间徘徊,脸色几度变换。直到再看不见,陶傲猛地回身,大步来到一棵柳树后面,堵住了有些慌张尚要离开的男子。

      “带我去见你的主人”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带我去见你的主人”

      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抵住男子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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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彻,阿娇”平阳侯府阳信公主迎了出来,笑意盈盈。

      “阿姐”

      阿娇不是第一次来平阳侯府,但是还是第一次与刘彻一起来,刘婧有一瞬间的诧异,但随即明白过来,热情异常,又马上派人请回平阳侯和世子。

      “阿姐不比这般客气,吾又没少叨扰”,刘彻带阿娇来大姐家也是有原因的,还是期望两人能和睦,毕竟阿娇与南宫公主已经越来越好了,刘彻还是觉得有希望的。

      “你当是为你”,刘婧一嗔,并不与刘彻外道,“阿娇难得出宫,今日霸上可热闹?热否?”已经命人传上各色果蔬,又令摆宴。

      “阿姐不要这般客气,吾虽不能常来阿姐府上,但也并非外人”,阿娇笑答,“可是热闹,甚过正旦呢,吾上次去看是七岁还是八岁时,如今似是人更多些……”

      两人聊得倒也并不冷场,刘彻放下心来……父皇不会生他气太久的,都会好的。

      平阳侯府的西侧小院中,一个妖娆的妇人进来,“啪啪”拍了两下手掌,院中练歌练舞的少女们停下。

      “今日公主宴请贵人,你们可是给我仔细这些,敢出一点错,扒了你们皮儿”

      所有的少女均是眼中一亮,能让公主宴请的贵人啊……若是能被看中,那就是一辈子的造化。

      “吾儿,今日可要好好表现”,妇人走到一个豆蔻少女身边低语。

      “阿娘,子夫知道”,砰砰砰的心跳昭示着少女的激动,乌黑柔顺的长发齐腰,抬起尚稚嫩的小脸,灵动的黑眸如清澈的古水中泛起层层涟漪,“可是……太子殿下?”

      妇人谨慎的看了看周围而后点点头,阳信公主近年广为搜罗美女在平阳侯府已经不是秘密,意欲何为?总不会是要送给平阳侯吧。妇人摸摸少女的头发,喃喃的道“你出生之时,邻家的巫女便说过吾儿命格不可限量,吾儿……”

      “娘,儿都知晓”,少女淡淡一笑,小小年纪却有难得的一份从容。

      平阳侯很快回府,夫妇两个陪刘彻阿娇入席。宴间自少不了歌舞琴乐助兴,只刘婧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选在眼下时机、不会当着阿娇的面进美。刘彻也没有看美的心情。

      阿娇看着下面不甚出众的舞女讴者,心下微嗤,一杯酒水饮下。宴席过半,刘彻却见阿娇脸上粉色愈重,晓得她是有了些酒意,她酒量确实不怎么好。

      “阿娇,莫饮了,你有些醉了”

      “阿彻胡言,吾怎会醉”,阿娇迷蒙着双眼,倒在刘彻怀里,脖颈、手臂上都已经是粉色,如一朵盛开的玫瑰。

      “阿娇,阿娇”,刘彻只得对阳信道,“阿姐,今日便到此吧,吾带阿娇回宫”

      “阿姐,来,满饮此杯”,阿娇却又端起了一盏酒,饮了半盏,忽然看着前面,“那个小讴者甚有趣,阿姐与吾吧,阿姐”

      众人齐齐看向厅正中的少女,卫子夫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匆忙跪地。

      而刘彻低头看着春风满面的阿娇,再看看那小少女,黑了脸。

      卫子夫直到被送进入宫的马车,尚在恍惚之中,她这到底算不算被……贵人看中?

      阿娇躺在刘彻怀中,马车缓缓而行,半醉半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卫氏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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