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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断袖胆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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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厢,苏陵之听到动静才撑起脑袋扭过头看去。
见到是苏陵之白潇才松了一口气,掸掸衣上的水,疑惑道;“为什么我们会在一个房间。”
苏陵之起身将桌上的卷宗整理好,倒了杯水递给她道:“昨天我见你换了衣裳,许久未出来,便进屋一看,你已躺在床上睡了过去,那时天色已晚,大家都休息了,不好打扰李大人另准备房间,所以…”
白潇听罢,指着自己和苏陵之,接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所以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话毕还拢了拢衣襟。
她的举动让苏陵之全身都不自在,压着颤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昨晚我一直在看卷宗,你的一丈之内范围我绝对没有靠近。”
这话说得他颇为心虚,看了一晚卷宗是没错,但是卷宗的内容却没多少进入他的脑中,昨晚她睡得安安稳稳,他却甚是折腾。
佳人在旁,莫要添乱才是。
“哦。”白潇应了声,心里也没多大起伏,坐下来翻看卷宗,简单看了几页,便看不下去了,索性也不再看扭头问他:“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苏陵之沉吟片刻,如实道;“还没什么头绪,凶手好像没有针对性,又好像有,这案子每七天就会有一起,而且失踪的都是身强体壮的男子,可这些男子也没有什么共同点。”
苏陵之眉头紧锁,叹道:“难办…难办…”
白潇正摸着下巴思考着,没等她思考出个子丑寅卯,一阵叩门声传来,惊惊慌慌的声音道:“大人…大人不好了。”
苏陵之道:“进来。”
一个侍卫走来,看了一眼白潇,先是一愣再想到自己的事要紧,赶忙行了个礼才道;“苏大人,李大人有事相商。”
苏陵之摆摆手道:“本官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侍卫退了下去,临行前还深深看了看白潇,心里疑惑了。苏大人不是人皆称颂好官吗?怎么会好男色,昨儿才刚到便找人侍寝了。
白潇扮什么像什么,苏陵之昨儿按着她的意思为她找了套男装,此刻男子装扮,也难怪侍卫多想。
白潇扁扁嘴,对侍卫看她的眼神很是别扭,对苏陵之道;“你有事就去吧,不用管我。”
“恩。”苏陵之换了身衣服后,走到门口,不放心白潇又特意叮嘱一番:“潇姨,你识路不佳,不要一个人出去,遇上太子不要跟他起冲突。”处于对她的尊重,苏陵之难得把路痴改成了识路不佳。
白潇‘噗嗤’笑了出来,摆摆手道:“行了,我自有分寸。”把她当三岁小孩么。
县衙大堂上,知府李珏心不在焉的走来走去,地上放着一具尸体,尸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仵作正在认真的检查者,额头上的汗水不住往外冒,仵作抹了一把汗,把白布盖上,蹲在地上却不起身禀报情况。
江捕头拍了拍仵作的肩膀,“仵作。”
这一声也将李珏的注意力唤了回来,李珏盯着仵作道:“此人是怎么死的。”
苏陵之和太子正好到了大堂上,众人拜见之后,太子好奇蹲到仵作身边,掀开尸体一看,尸体已经腐烂。几只蛆爬来爬去,登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在捕快的搀扶下,躲到一旁大吐大呕。
一干人等担心有个好歹,皆跟了上去。
众人担忧得嘘长问短,苏陵之无比反感,不予理会看了眼地上尸体道;“李大人,这是。”
李珏这才回到堂上道:“苏大人,此人就是前一段时间失踪的猪肉荣。”
苏陵之皱了皱眉头道:“死因是什么。”
李珏看了眼仵作,仵作对二人弯腰行了个礼,为难道:“启禀苏大人,李大人,小人二十几年仵作招牌算是砸了。”
仵作指着尸体续道:“此人身上多处伤,不过皆是小擦伤,没有致命伤痕,身体健康也排除疾病死亡的可能性,小人也看不出他的死因究竟是什么。”
苏陵之闻言沉默不语,李珏大讶,喃喃自语:“无伤无疾却又无故死亡。”
“此人是谁发现的,在哪里发现的。”苏陵之问道。
江捕头道:“是山上的猎户在久阴山发现的。”
“传说久阴山山上有鬼怪,平日百姓就不敢上山去,猎户上山打猎时一只大山猪跑进久阴山,猎户胆大便跟上去,不巧天下大雨,猎户便躲到山洞里发现了这具尸体,经刘大嫂看此人便是失踪的猪肉荣。”
苏陵之沉思片刻道;“李大人,依你之见,其他失踪的人会不会也在久阴山上。”
李珏恍然道:“有这个可能。”
“江捕头,本官命你组织人手,趁着天亮到久阴山搜索搜索,记住天一黑便赶快下山回到县衙。”
太子已经吐完,掩着口鼻回到堂上,插嘴道:“他会不会是被妖怪给弄死的。”
一有太子的气息苏陵之就觉得连空气都污浊了,很自然走了两步,远离太子,“仵作,本官不相信鬼神之说,请你再仔细检查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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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阳光正盛,白潇背靠在房门上,轻扇着折扇,想着应该帮着苏陵之做点什么事才算没白来一趟,听到外面有声响,白潇打开房门一看,顿时头上布满黑线。
“喂,陵之,你别跑这么快。”太子追着陵之跑得满头大汗,猫着腰喘着粗气。
苏陵之对他的声音充耳不闻,黑着脸越走越快,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滋滋滋…。”白潇轻摇头,也不太明白什么情况,但直觉她,阿陵此刻很想握拳揍他一顿,但又没法动手,晚辈的难处就是长辈的难处。
苏陵之走到白潇面前,白潇眼神示意他离开,然后折扇轻摇,不疾不徐向太子走去。
太子挣扎了两下,无奈不知被什么勾住了,只在原地踏步一步也没法动,眼睁睁看着蓝色衣摆隐入房中,不甘心破口大骂;“是哪个龟孙子找死。”
瞧见白潇的脸太子下意识向后跳了一步,太子强压着颤声道:“你…你怎么会在这。”
白潇耸耸肩,理所当然道:“你能在这,我怎么就不能在这。”
“你…你对陵之有何居心。”
白潇笑道;“这话是不是该反过来。”
笑容一收,慢慢靠近太子,太子退着退着,就退到了墙角,白潇一挑眉,收起扇子,用扇骨轻拍太子的脸;“吃饱没事干总缠着阿陵,为何?”
在太子恐慌的神色下,她又道:“你可知…他是我的人。”
白潇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在太子的意识里就好像是她张着爪子在他引以为豪的俊脸上划着,浑身抖了一抖,笨拙地溜出白潇范围一丈开外,端出太子架势:“你个狐妖,陵之岂会喜欢你。”
“他不喜欢我,难道…”白潇对他的举止很是满意,故意拉长语调,笑道:“难道还喜欢你不成。”
白潇只是随意这么一说,没想到太子当了真,脸上红了起来:“我是人,你是妖,我们…我们…”
原本挺有底气的打算宣布,但在白潇僵住的笑容里,底气顿时荡然无存,没了下文。
白潇傻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天!这厮…这厮什么不好搞,搞断袖,该不是本上神对他施了法,然后硬生生将他逼成了断袖。
造孽啊!造天大的孽啊!
白潇指着太子,嗔道:“你…你…你变态。”
太子对白潇说法很不满意,辩道;“怎么变态了。”然后侧身挪了几步,让白潇的箭头不对着自己,才有勇气续道;“昨天陵之不也留了个小倌过夜么。别以为本宫不知道。”
昨天太子兴致勃勃带着好茶给苏陵之品尝,正好看到他和另外一个男子进了屋,他等了一晚上没见男子出来,便派人在屋外守着,第二天侍从来告诉他,两人今早昨儿在屋里过了一晚上,侍从还向他形容了男子有多英俊,气得倒霉的侍从立刻被发配到边疆。
“啥!”白潇大讶,昨个是她和苏陵之过了一夜没错吧,哪来的小倌,这厮梦游还没醒呢。
白潇垂下眼,正好看到自己男子服饰,才恍然大悟,张开双臂,轻笑道:“你看看,那个小倌是不是像我这样的。”
太子这才正眼打量她的装束,白衣俊美男子,越看越像侍从描述的,当场晴空霹雳。
“如你所想,就是我。”白潇轻佻的勾起太子下巴,眨着眼睛,妩媚一笑道:“我们和合双修呢,太子要不要也试试。”
未等太子做出防御措施,门啪啦一声开了,白潇保持着调戏良家妇男的姿势与太子一同扭头看去。
苏陵之冷着脸走了出来,到了房中怕白潇与太子起了冲突,他一直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他清楚听到白潇说他是她的人,再是让人脸红心跳的最后四个字。
白潇轻咳一声放过太子,小步到苏陵之身前,心一横,选择了一条对目前来说最简单,也最后患无穷的不归路。
众目睽睽之下,白潇扑到苏陵之怀里,娇嗔道:“死相,怎么能让昨个的事让太子殿下知道了呢。”
苏陵之僵在原地,不知该做何动作。抬起手正要碰上她的背,一息之隔,白潇已离开了他的怀里。
白潇慢慢走到黑炭脸的太子身前,保持着只有太子听得到的语调冷声道:“你觉得你抢得过本妖怪吗。”
跟妖怪斗!除非他是疯了,白潇身上凌厉的气息让太子的深情的心直接从天上掉到了十八层地狱。
但妖怪两个字又提醒了太子一回,太子神色一振准备来个破釜沉舟,绕过白潇对苏陵之道:“陵之,我告诉你,她是妖怪,是来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