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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

  •   月色如水,雪白月华铺满荒芜的大地。一轮残缺的月斜斜地挂在漆黑如墨的天边,那么寂寞那么遥远,好像穿越了几千几万年,树都老了,白骨成灰,她幽幽的等在那里,等故人白发相逢。
      “哒哒哒哒。”两匹骏马狂奔而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响起,我贴在马身上遥望远处的大地,目光所及寸草不生,荒凉少有人烟,棕黄色成了唯一的色彩。凛冽的狂风刀子般扑面而来,我笑了笑,眼睛并未眯起,只是反手一鞭下去,催促身下竭力狂奔的绝世名驹。
      “真荒凉。”身边有人叹道。
      我讶异的挑眉。堂堂一国王子,居然说这种话,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但在视线接触到对方的一刹那时看到了男子骤然阴沉的脸色,我干干一笑,讪讪地把目光收了回来,心中哀叹不已。
      好吧,这事儿还要从两天前的那一夜说起。

      其实那一天,在刚吻上弗雷的时候我就清醒了,清醒过来的那一刹那我额头上就冒出来一滴冷汗。奈何我清醒的太晚,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是覆水难收,进退不得,真所谓前有狼后有虎,桥下面还有鳄鱼,所以我本着一颗破罐子破摔的心,把便宜占了个够,油水揩得相当足。一国二王子的便宜啊,平常有谁占得着?所以我真心的觉得,这一次很赚,相当赚,非常赚,赚大发了,但问题就是,我没考虑后果。
      你一国将军情不自禁可以出几十万兵灭掉一个小国,可以情不自禁一连几个月不上朝和皇上叫板,但你情不自禁的吻了一个国家前来搞和平的使者,而且这个使者是以后最有可能继承那个国家的二王子,这叫什么事,人家完全可以说你侮辱了人家的使臣然后一行人激烈诉讼然后回归故国然后砰地一声,战争爆发。
      在我被弗雷推到树上冷静下来后,我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大条。
      急慌慌的抬头欲向弗雷解释,结果我刚一抬头,就看见男子冷着一张俏脸转进屋子,然后冷汗狂冒的看到他不言不语默不作声地拎着一把四尺有二的黄金细剑踏出屋来,长剑通体灿金,花纹繁复,血槽设计凶狠,美丽和杀戮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不难想象要是身体上中了这么一剑,不出几眨眼时间必会血液流尽而死。我皱着眉头打量着这把剑,觉得这把剑相当眼熟,似乎叫什么……胜利之剑?
      还没回过神来,一道金光直直欲点在我的眉心。本能的躲开,我苦笑着看向弗雷,身体左躲右闪,身畔凌厉的剑法几乎形成风暴,在我的腾挪之下偏偏无法接近我:“这个……弗雷……不好意思……情不自禁情不自禁……这个……呃……误会误会……其实也有你的原因啦,谁让你长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啊,和月痕比都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你让我怎么忍得住嘛……”我的声音软了下来,像被人欺负的向父母诉苦的孩子。
      疯狂的剑势稍缓,男子一声冷笑:“怎么,还赖到我头上了?长成这样怎么了?有错吗?你喜欢他的脸啊?那你觉得他怎么样?对你们来说师徒□□是禁忌的吧?”
      我有些疑惑:“这和月痕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喜欢他乱什么伦啊?再说男子相恋不也是禁忌吗?”
      弗雷的眸子比剑光还冷三分,金眸璀璨如天河倒挂:“切,不喜欢啊?那你喜欢那皇帝喽?还是说你喜欢我?你开玩笑的吗?这种事情也能开玩笑吗?!”
      剑气更加肆虐。我正与解释,忽然听到他的一句话,身体蓦地顿了一下,心中有什么一纵即逝,模糊不清。就在此时,一缕细小的剑光直逼我的咽喉。当我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然来不及,我失去了最好的躲避时间和角度,错过了那个时间一切便已成定局再也无法挽回。
      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我真没想到我高调的人生居然会如此扯淡的结束,而结束的原因居然是我情不自禁吻了别人一下然后被愤怒击杀,要不要太搞笑。可在我闭目等死以为下一秒睁眼就是牛头马面的时候,颈上的凉意蓦然消失。我惊讶的睁眼,看见一缕银发被锋利无匹的剑光削断。
      慌忙抬头,只一抬眼便看到一抹发亮的光近在咫尺。没有丝毫犹豫的后跃,我苦笑一声,反手拔出簪在发间的开满桃花的树枝,一抖手袭向剑招的微不可查的破绽,剑光涣散,旋即又凝聚起来,步步紧逼。
      就这么一招一式的拆下去,我和弗雷从地上打到桃林里,又从桃林里打到树上,又打到屋檐上,池水旁,亭台顶,甚至屋内,打斗场地几乎无所不包,打得兴起时还会一边打一边从几十丈宽的水面上飞掠过去,拆了几千招甚至上万招。不知惊起了多少飞鸟。虽然我只是偶尔回击一两次,大部分时间都是被动出招,但也不得不承认弗雷的武学造诣相当不低,虽然不及慧远大师,但也把殷绝风之流甩出去十万八千里。
      当然,搞出这么大声势不是没有后果,至少这一次的后果大是明天就会有铁面将军和他国使者不和的事情传播出去,会有一些人暗中放冷箭;小是把赵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全部惊了起来,一群人站在不远处叽叽喳喳,我略略听了一下,大抵是在讨论我和弗雷的速度太快,他们看不清之类的,直接后果就是平日里温和的男子一抬手胜利之剑直冲着他们那儿钉了过去,剑刃深入土壤半尺,所有人傻了三秒,顿时作鸟兽散。
      在拆到第两万招的时候,我被弗雷逼的退无可退,一闪身越进书房里,一片黑暗不说,空间狭小而障碍物太多,剑显然施展不开。就在我和弗雷用小擒拿手拆招的时候,一声琴声从桃林深处悠悠响起,明明恍若九天之上遥远不可及,却又有一种他近在咫尺的错觉。弦声又起,铮铮几声悠长悦耳,叮咚清澈九德兼备。是月痕。
      双眼一眯,我反手推开弗雷,电光火石之时双指一夹,一根箭矢被牢牢地钳制在双指之间,箭尾的箭雨兀自还在微微颤抖。我伸手拿下挂在箭尾的锦囊,取出一卷纸,展开一看,飘逸清秀的小字密密麻麻。我扬扬眉毛,笑了起来。
      终于来了,真不枉我这七天苦苦等候。
      回身走到书案前,我用火石点燃蜡烛,拿起极品狼毫写了一行小字,顿了顿,又稍作补充。
      卷起薄纸,我将纸卷塞入锦囊,走至窗边投掷入林。又一声琴声响起,徐徐飘散。
      “老徐!”我突然高声喝道,声音在内力的包裹下远远地传了出去。待到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笑眯眯的,喜不自胜的,眉飞色舞的道:“你去给我通知孙副帅,让他带着十万兵马去边关弱水城支援。哦对了,记得转告他,最迟半个月,哪怕多一秒都不行,多一秒,军法伺候。”
      老者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我,眼中闪烁着疑惑之色:“将……”
      我赶紧截住他的话头,佯怒:“这么多话做什么?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赶紧去办事!”
      老者精明的眼中掠过一丝恍然,眼风向弗雷那边飘了飘。我笑着眨眨眼,老者恭敬一礼,退了下去。
      “你要十万人马做什么?”身后男子的声音有如珠玉泠泠。我回首望去,看到他倚在窗边,一张姣好的脸在月光下苍白脆弱,如雪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薄凉。
      我望着眼前的一幕,目光柔软下来,随手斟了杯水走上前去,交在弗雷手心:“没什么,又有些小国联盟进攻罢了,算不得多大的事。”
      男子默了一会儿,半张俊秀的脸掩在黑暗里。我也倚在墙上,静候着他的下文。
      “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华丽如绸的声音响起,我讶异的望过去,看到一双金色的眸澄澈如水,有花朵在悄然绽放。轻笑了一声,我转过头,将头靠在墙上,声音淡淡的,似乎隐含了些笑意:“怎可能与你有关。若是与你有关的话,他们不可能将你送到这里来,那等于是任人鱼肉。”
      “你不相信?”弗雷的声音依旧平淡。我转过身,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怎么可能。”
      缓步走开,我推开书房的门,回头笑了笑:“夜深了,刚才与你打了半天,你也该倦了吧。去好好睡一觉,免得熬坏了身子。这样,明天我就不在赵府了,我让人为你收拾一下东西,转到皇宫吧。若是你不愿意去,还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臣家里还有空余,相信他们会很欢迎你。你若实在不愿意去,在绿荷菡萏里我为你留了天字号的厢房,你可以住那里。啊,还有这个,是我的令牌,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拿这个找我的属下,还有……”
      “不用了。”男子开口打断我的话。我挑挑眉。他看着我,眸子里却是空荡荡一片:“我和你一起去。”
      我愣了一下,旋即理解的点了点头:“在这里会受到非议吗?那好吧。反正我说过要带你逛遍皇都,现在事情有变,你跟在我身边,倒也可行。”
      “何时动身?”
      我踏出书房:“现在。”
      黑暗中,有人笑了一声,最终化作叹息。声音里,有悲凉浓如夜色。
      弗雷,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为什么不利用?
      也罢。反正你们的计划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会改变,而我多粉碎一个少粉碎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我说过了啊,弗雷,不要相信我。你晓不晓得,在我身边,就是对你,最大的伤害?

      大家,昨天辰砂回老家看望奶奶,去了一天,本来打算晚上更的,结果因为太累了回家倒头就睡,今天起来一看时间,差点傻了,是七点没错,但问题是晚上,OTZ,大家请谅解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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