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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八掌 ...

  •   时光如流水,短短七天一闪而逝。
      我斜倚在窗边,看月色如水繁花似锦,手指轻轻摩挲着一个精致的白玉酒杯,轻轻笑笑,旋即无奈的一叹。
      自从那一天后,我领着弗雷逛遍了皇都的名景,大多数时间都是走水路,那感觉,用弗雷的话就是让他去死也不要再坐船了,结果就为了这个事,弗雷一直和我闹,那犀利言辞和恒心搞得我整整一下午都心神疲惫。七天时间,虽然不足以让我和他生死与共,但之间的交情也远远超过了普通的酒肉朋友,相见恨晚说的就是我们俩,以至于弗雷来到这里,也就和我一个重量级人物走得近,至于其他的官员,更是连他的面都未见。这一次他闹气脾气来完全不顾我请他海吃海喝了好几天的情分,人心不古,古人诚不欺我啊。
      但不知道是不是下午啥都没干的原因,我此时精神旺盛过头了,睡觉吧睡不着,练功吧没心情,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我忧郁的一叹,欣赏着三千桃树灼灼其华,目光无意间落到一个方向上,眼睛眯了一下,我笑着放下手中的酒杯,拎起两坛酒,瞬间飞掠出去。
      今夜,也定有人与我一般,辗转反侧,惆怅难眠罢?

      轻轻跃至一扇朱木窗前,我停下身子,目光上抬,看到屋内寒灯如豆,那阳光般的男子俯下身来,手中拿着一支笔,好似在勾勒着什么。古雅转角处摆放着一株艳红桃花,满树桃花开得如烟似霞,一半桃枝斜逸而出,遮住男子的一半身形,看上去风流蕴籍。
      无声笑笑,脚尖在地上轻点,我无声无息的掠进屋内,随手放下酒坛,双手环抱懒懒的靠在窗边,看着略有些慌张的男子,唇边的笑意缓缓扩大:“风已静,夜已深。繁花已倦,人却未眠。如此花好月圆夜,王子殿下此番莫不是在等着心尖上的人来与你缠绵温存罢?”
      男子没有佩戴面具,姿容倾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正常的绯红,又如昙花一现般消失不见:“我说不是,你信?”
      我好笑的看着故作镇定的弗雷,目光往下看到被繁花遮住的画:“嗯?你在画画?画的是谁?”抬眸,捕捉到男子一瞬间的慌张,我笑了起来:“怎么?难道画的是你的心上人不成?”
      男子呼吸一窒,恼怒成羞的白了我一眼,昏黄的灯光下别有风情。我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暗叹我猜的也忒准了些,但不知为何,我看到弗雷脸上的羞恼,却觉得很不舒服。
      按下没来由的情绪,我重新恢复成玩世不恭的模样,抬步走去,绕开华丽的桃枝,探首看向没什么遮挡物的桌上,笑了起来:“哦?既是你的心上人,我总得看看,到底是哪位风华绝代的人物入得了你二王子的眼。”
      看着我的走进,弗雷面色一变,眼中光芒转了几转,移步将画掩在身后,低喝一声:“不准过来。”
      我把这理解成了弗雷不敢让他人知道的金屋藏娇,有些好笑,脚下动作不停:“行了吧你,我和你什么交情,还会抢你的人不成?再说了就算我和你没交情,你二王子要的人谁敢抢?好啦,别跟防贼似的,给我看看,就一眼。唉,你说我自认也是绝世的人物,怎么你就看不上我呢?真是让人无奈啊。”
      “看不上你?”弗雷看上去有些愕然,收画的手缓了一缓:“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生怕触到弗雷的逆鳞,我赶紧撇清自身:“一时糊涂一时糊涂……”话音还未落下,我瞅着弗雷呆愣的空隙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前探,将画的一角紧紧抓入手中,用力一扯。
      男子脸色大变,我的手都摸到画时才如大梦初醒般反应过来,待要抢回去时却已经回天乏术。我心中窃喜,正要好好一睹佳人芳容,而就在此时,一个变故陡然产生,快到我来不及反应。
      画,裂成两半了。
      我和他面面相觑,一时都说不出话来。窗外有微风拂过,桌上昏黄的灯火轻轻摇晃,映的男子的脸庞上阴暗不定。此时的沉寂相当诡异,好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压抑得令人窒息。我心惊肉跳的等着弗雷狂风暴雨般的愤怒,闭眼候了许久,却听到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带了些颤抖:“你……你没看见吧?”
      我险些被口水呛死,目瞪口呆的望着弗雷:“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我。”男子远黛般的眉轻轻蹙起:“你看见什么了?”
      我相当无语,画都毁了我还能看见什么?“看见衣服了,但是没看见脸。你对这里的服饰很熟悉嘛。”
      “没看见脸?”弗雷松了一口气:“这就好。”
      我看着弗雷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颇为不爽,但毁了人家一幅画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坐在椅子上,盯着空气生闷气。
      “嗯?”弗雷细心地收起那副被毁了的话,偶尔看过来的目光才发觉我的异常,听声音很是诧异:“你生气了?”
      我闭口不答,也不看他,索性闭目养神,眼不见为净。
      “真生气了。”似是有谁轻笑一声,又听见箱子开合的声响,心中的不爽达到了顶峰。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无事就回吧,大半夜的跑进别人房间里,也太不礼貌了些。”
      听见好听的声音依旧温软平和,我的眉头不受控制的挑了挑,心中却突然一惊。
      见鬼,我什么时候连情绪都控制不住了?该死!
      手指轻轻扣了扣眉心,长长地松了口气,我的情绪又恢复到了古井无波的状态:“哦,那好吧。我回去了,你接着睡。”
      “你怎么了?”弗雷好看的眉皱了起来。
      “我没有怎么了啊。”耸耸肩,我起身走向窗边,在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却看到有一个影子闪现在面前。是弗雷。我停下脚步。
      “你……”男子皱起的眉没有放开,我笑着截断他的话:“先前我不走,你赶我走;现在我要走了,你又拦我,你这样……”我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弗雷,斟酌着换了一个说辞:“不太好吧?”
      “你明明生气了。”弗雷的脸色很难看。
      “生气?”我回想了一下:“哦,应该是刚才吧?连一幅画都不给看,你着实不够义气。”
      “你还要走?”男子听了我的话后,好像松了一口气,但眉毛还是紧紧锁在一起。
      “对啊。”我理所应当的点头,举步准备绕开弗雷:“深夜来访已是叨扰,你逐客令都下了我还不走那就是不知好歹,你说是不是?”
      “你若是还在因为我刚才说的话生气,”男子转身握住我的手腕,似乎是挣扎了片刻,好听的声音软了下来:“那我收回,好不好?”
      我挑了挑眉,相当怀疑自己的听觉,转过身,看着弗雷的目光有些怪异,慢慢地,一字一顿:“你刚才,说什么?”
      男子要紧下唇缄默不言,目光也移到了其他方向不与我对视,只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腕,似乎下一刻我就会消失不见。月色皎洁如雪,夜风清凉,窗外绯红的桃花美得犹如佳人面颊。我静静地看着目光躲闪的他,感受着手腕处锦缎般华软的感觉,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
      心情忽然无比的愉悦。哪怕知道这是错误的,但是这喜悦依然不可遏制的涌上来,波涛汹涌的令我难以自控。看着他的目光一点点柔软下来,我开口,声音中却包含了连我自己都不敢置信的温柔:“好。”
      “嗯?”男子粹不及防下没有接受这强大的落差,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我。
      “好。”我又重复了一遍,看着此时的弗雷觉得他像一只可爱的小猫,目光柔软的一塌糊涂:“我不走。”
      他依然没有反应过来。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男子飘忽的意识好像终于回到人界了,感觉到还握着我的手腕,满脸通红的像甩烫手山芋一般的甩开我的手。没在意弗雷现在的尴尬,我笑着向窗边走了几步,弯下腰来拎起一坛酒,向着男子晃了晃:“上好的桃花酿,喝吗?”

      巨大的残月远远的悬在天边,如雪的月光铺满了缀满落花的庭院。我坐在屋顶上,笑着拿起酒坛往嘴里猛灌了一口,眼角眉梢中带出轻狂之意。
      “喝酒伤身。”弗雷坐在我身旁,看着我这不要命的灌法,皱着眉头提醒。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酒坛,笑了一声:“你不也是。”
      “我可没你那么夸张。”男子垂首撩了撩额发,白皙的脸庞上泛起醉人的酡红,在月光下那般诱人,美得令人窒息。
      我笑笑,将酒坛放在身边,往后一仰躺倒在屋顶上,双手枕在脑后,静静的欣赏着美好夜色。
      “对了,你接那暴雨梨花针时用的是什么招数?好漂亮。”我偏头看他,看到他看着我的金色眸子里映着水般的月色,丽的令人惊叹。笑了起来,我眼含戏谑地调侃:“这几天来你没少打这个主意吧?”
      男子扬扬眉,分毫不让:“那又如何?”
      耸耸肩,我笑了起来:“不如何。不过,你说的是我抵抗暴雨梨花针时用的……呃,招数?”想到暴雨梨花,我就忍不住嘴角抽搐。那天搞定暴雨梨花针的只是简单的一式舞式,其他的,嗯,想当年教我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中年美妇,到今天我都记得她那妩媚无双的身姿,说真的我想象不出我跳起来是什么模样,若是和她一样……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祖你一道天雷劈死我吧。
      身边弗雷看了看我的表情变化,善解人意:“如果你师门有命,那就算了。”
      我眼神颇为复杂地看着男子,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最终起身,有些无奈:“好,我演给你看。不过你要仔细看的话,还是到下面吧。”
      “好。”
      毫无声息的落到地面上,我伸手折下一枝桃花,将银色如雪的长发挽了起来,将怒放的桃花簪了进去。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踌躇的看向弗雷,我斟酌着开口:“弗雷啊,待会你看到什么,呃,不正常的……东西,”我这一番话说得颇为艰难:“千万别在意,这玩意儿……有点诡异,那个,呃,你别放在心上。”
      男子双手环抱斜倚在柱子上,看着我,漂亮的眉眼间竟有着丝丝笑意流露:“好啊,我不放在心上。”后五个字咬得相当之重。
      我一时没办法分辨出弗雷的话中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假,这着实是一个费力气的活,索性不再去管它。
      我站在桃树下,桃花三千繁花锦绣,闭上眼睛,十多年前的景象出现在脑海里。记忆中一个红衣似火的女子跳起舞来,高傲如凤舞九天,轻灵如白鹤低旋,每一个动作结尾时却又有如梨花初绽,无根水飘飘扬扬洒落而下。灵动眉眼风流尽显,一颦一笑动人心魄。那是令人无法遗忘,无法亵渎的美,美到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身体完全模仿着女子的身姿,动作也从一开始的滞涩变得圆转如意。每一次伸出手去都能接到一瓣绯红色的桃花,身体高速旋转,我看到身上水蓝色的衣袂飘扬起来,在劲风中猎猎作响,有如晴好时天边浮云。
      在最后一式将要结尾时,我起了个玩笑心思,将一部分的内力均匀的分成几十来份输入到薄如蝉翼的花瓣中,这些花瓣骤然间坚硬如铁。手掌轻抬,所有的花瓣在一瞬间被我以各种角度各种手法发了出去,绯红色的花瓣一瞬间淹没了那道纤细优雅的影。
      我不疾不徐的踏出最后一个舞步,颇感兴趣的抬眸,想看看弗雷的应对。但令我失望也惊讶的是,他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靠在那根朱红色的柱子上,不闪避也不防御。所有花瓣在即将碰到男子的时候柔软下来,飘飘扬扬有如一场盛大的花雨。
      “啪,啪,啪。”我缓步上前,颇为赞赏的鼓掌,有些惊讶地笑了起来:“真没想到你看透了我这一招的玄虚,这份眼力,就是月痕也及不上你啊。”
      他看着我,眸子微阖,金色的眸里有流云翻转不息,却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唇边流露出极淡极淡的笑意:“真美。”
      我挑了挑眉。虽然他只说了两个字,但这两个字的含义太多太多,复杂的令我难以理解。
      “其实你那一招,我并不太明白是为什么。”就在我暗暗揣摩那两个字的含义时,弗雷一句话险些让我吐血。我惊愕的回头,看着弗雷平静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至于为什么不躲,是因为,我相信你不会杀我。”
      我总算是明白了一些端倪,松了一口气:“你应该是察觉到我没有杀气吧?”不过也真奇怪,我的杀气,向来不会外漏啊。
      “不是。”
      我再一次被震惊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来应对这句话。
      “因为我相信你不会杀我。”他说的平平淡淡,就像这件事情和太阳会东升西落月亮会阴晴圆缺一样平常,简单,不容置疑。
      “你……这么相信我?”我讶然。
      “是。”
      我看着神色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之事的他,心中蓦地一动,说不出是温暖还是别的什么的感情涌上心头。我怔了怔,没有刻意压制。
      是啊,一生中能遇到几个这样的人?有谁能遇到一个把命完全交给你,完全不对你设防的人?既然有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为什么要去伤害他?伤害了他,又会有谁会像他一样,完全信任着你,完全相信你?
      深吸一口气,我勉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笑了笑,只不过笑容带了些哀伤。
      “弗雷,不要相信别人。”静静地靠在朱红色的柱子上,我仰起头,看着天空中巨大的残月,安静得像另一个人。
      “嗯?”身旁的男子似是有些疑惑。
      “不要相信别人。永远,都不要。”我转头看着他,眸子里明明灭灭,冷漠不含任何情感:“因为你最信任的人,也许在一转身,就在背地里算计着你,计算你有多大的价值,计算你还能为他带来多少利益。等你没用了,他就会毫不在意的把你丢到一边。不要相信别人,在这个世界上,你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所有人?”弗雷若有所思:“包括你?”
      我闭上眼睛,闭了闭又睁开,金色的眼里到睁开时只有冷静和淡漠。我说了三个字,那连我也不愿意承认的三个字。
      “包括我。”
      “哦?是吗?”出乎意料的,弗雷没有沉默,却笑了笑。
      我挑了挑眉,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的不在意。
      “别人啊,我相信他会害我。你?我不信。”含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猛地向他看去,看到他仰头看着深蓝色的天幕,完美的侧脸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唇边有笑容浮现,像是烈酒般香醇。
      “为什么不信?”我看着他,眸子缓缓眯了起来,眼底荡漾着华美而狰狞的金色。声音一点点低沉,一点点森寒,语速愈来愈快,提出的问题愈来愈尖锐,像是暴雨敲击在鼓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你认为我不会杀了你?你认为我不会算计你?你确定这几天我跟在你身边不是为了限制你?你确定日后战场上相见,我会乖乖的让你去杀而不反抗?你确定如果你不是二王子弗雷,我会关注你?你确定有朝一日我会因为你没有利用价值而抛弃你?你确定?告诉我,你又能确定什么?”
      身边的男子沉默。我看着沉默不语的他,忽然间觉得很累。
      “算了,弗雷。以后,别再相信别人,就是了。”我转过身背对着弗雷,嗓音中带了无法掩饰的疲惫。
      就在我准备举步离开时,我忽然听到男子平静的声音,温暖而华美:“这些我都不确定。”
      我像是被人钉在了原地,想要抬步却动弹不得。良久良久,我无声地笑笑。
      还能怎样呢?他已经不相信你了啊。难道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为什么要难过呢?这是你教他的啊,这是你希望的啊。
      可是为什么要心痛?
      苦涩在嘴中蔓延开来。我勉强勾起嘴角想云淡风轻地笑笑,可是我终究做不到。
      忽然感觉到有什么握住了我的手。我有些惊讶的低头,看到一只修长的手覆盖住我的,温暖的令人莫名的想要痛哭流涕。目光一寸寸上抬,最终移到那张被月光照亮的,倾城的脸上,我怔怔的看着他,不言不语。
      “但我相信你。”温和华美的声音响起,低沉而有磁性,像一只羽毛缓缓摩挲着心脏:“我相信哪怕全天下人都会背叛我,你也不会伤害我。”
      “为什么?“似乎身体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我看着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沙哑而疲倦。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他放开了我的手,金色的眸中流淌着醉人的笑意,漂亮的脸映在如雪的月光下那般迷人:“要是什么事都有为什么的话,那还不得累死。”
      我看着这样的他,心中如释重负,在放松的时候却有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怒涌现。我反手钳制住他光滑细腻的手腕,握着他单薄的肩膀猛地将他压在墙上。我紧紧地靠着他,身体完全覆盖在他身上,近的可以看见我倒映在他的眸里的暴怒的眼:“为什么要相信我?为什么要这样相信别人?为什么要这样全心全意的相信一个人?你难道不知道你会受伤?你难道不知道这是错误的?你受伤了会很痛你知不知道啊?!”
      他看着这样的我,有些惊讶,但又笑了起来,看上去很开心:“你担心我?”
      “废话!”我怒不可遏。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啊。但是你这么担心我,又为什么要来伤害我呢?我又为什么不相信你呢?”
      “你……”我有些语塞,怒意竟平复了下来,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嗯?”他眼中的笑意似乎要溢出来:“我怎么了?”
      “……”我气结的放开他,像赌气的小孩一般坐在地上:“孺子不可教也!”
      我听到有人扑哧笑了出来,像是水滴落在池水中时好听的声响。声音难以察觉的柔软了下来:“还有酒吗?我想喝酒。”
      “不行。喝酒伤身。”男子一反常态地反驳。
      “没关系。我身体好得很。”我懒洋洋的说道,忽然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在我面前俯下身来,干净的金色眸子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天籁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也不行。就算你身体好,按照你那个喝法,早晚有一天喝死。”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俊彦,愣了一下。他弯下腰来,身后是桃之夭夭花如雨下,美好的像是一幅漂亮的图画。目光一点点下移,最终落在了那水色的唇上。身体中忽然有一股邪火燃烧了起来,浑身上下都变得燥热,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发泄。我看着那漂亮的唇,大脑中一片空白,只盘旋着一个荒诞的念头。
      忽然将手搁在弗雷的脑后,我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忽然将手猛地下压,含住了那诱人的唇。
      感觉到一个纤细的身体落入我的怀中,我下意识地紧紧地揽住了那似乎一使劲就会折断的盈盈一握的腰,一个翻身,牢牢地把他压在身下,以完全的占有的姿势享受着身下的人儿。完全不知足的索取着,我从来都不敢想象我会那么温柔地对待一个人,那般小心翼翼,像是对待最珍贵的稀世的珍宝。
      一切都乱了,乱了。
      落花静静地飘落下来,掩盖住了情动的那一双身影。春光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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