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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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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结束,众人纷纷离场,公孙真本欲将自家儿子和庞统留下,正式为他们引见。孰料公孙真才唤了一声,“阿策!”公孙策却脸色一僵,瞪了庞统一眼,脚下生风,头也不回跑出书院。其余人等皆以散场,只留公孙真看着庞统一脸尴尬。庞统倒是对他尊敬有加,他可曾不止一次发现自家老爹的书案上公孙真的折子是单独放出来的,能让老爹这么上心,想来也有些原因。
“诶,这……”公孙真无奈地摆摆头,“小儿不懂礼数,叫贤侄取笑了。”
“无妨无妨。”庞统心知公孙策小孩脾性、心高气傲,自小莫不是众人捧着护着,加之天资聪颖、自视甚高,难得遇上对手,此番败下阵来,难免心生难堪,不敢面对他。
公孙真自也清楚儿子脾性,知道他一下子拉不下脸。这次败了倒也好,让他切记人外有人,对他将来成长必是有利无害,转念一想,也欣慰不少。“对了,听阿策说来,你们还做了个赌,不知贤侄如何打算?”
“恩,这个嘛……”庞统脸上笑意更深,“还请公孙伯父别见怪,此事还得晚辈当面同公孙公子商量的好。”
公孙真嗔怪道,“如此一说,我身为长辈更不好介怀了。贤侄只管罚他便是。”公孙真不住打量眼前笑意盈盈、风姿飒飒的少年。
未几,他笑意尽收,微微叹了口气,心道这孩子还真同那人如出一辙。张口便想问那人近况,却又犹豫,他在朝中如日中天、权重望崇,何必需要自己这微不足道、多此一举的关心……
“公孙伯父?”庞统见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为难,“您……”
公孙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连摆手,“无甚事,劳贤侄担忧。”
“这便好。”庞统半信半疑望他一眼,又想到什么,从怀里取出一块通透的羊脂白玉佩,“还请伯父将此物转交令郎。”公孙真自他手上接过,定睛一看,不免一惊,不免推辞。此玉色泽温润、质地细腻,正面乃寓意节节高升、前程远大的竹枝,背面雕着平安喜乐的牡丹,雕工不凡、栩栩如生。“贤侄,这未免过于贵重,小儿怕是不会接受。”
“伯父便且收下。”庞统收拢袖口,婉言道出此中目的,“其实,我今夜便要启程回京。此去怕是没机会与公孙公子道别。”母亲抱恙也有些日子,只是昨夜忽得消息说病情加重……
“来日,待公孙公子进京,出示此物必能找寻到我。”
庞统心知公孙策不是赖账之人,此番留玉给他,他必时时记得今日败阵之耻。
公孙真见庞统脸色微敛,似乎事出紧急,“贤侄何事如此匆忙?伯父还未给你饯行。”
“伯父费心,实乃家母身体有恙,不敢再停留拖沓。”庞统作揖,向公孙真辞行。“贤侄切莫多礼,令堂身体为重,阿策那边我会说明。”公孙真心下担忧,夫人抱恙,儿子也不再身边,那人定是焦急,自己又怎可再加挽留。“望一路顺风,便也请代我问声好。”
“好,那庞统便改日再来拜访。”
……
当晚上公孙小策泄愤回来,想去寻找那厮之时,他才想起来那件重要的事,自己竟然还不知道那厮姓甚名谁!当初一时气恼,竟忘了追问。再转念一想,看他对爹恭恭敬敬,想来爹必是知道。
“爹!”一声还带着稚气未脱的叫喊,将伏在案上睡着的公孙真唤醒了。“凉气未退,爹怎么不去榻上睡,莫要着凉了。”
“哦哦,好。”公孙真看他进了书房,急急将写了字的宣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随即恢复往日的慈爱之色,“阿策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哦,我是想来问问今日与我比试的那位公子,住在哪间客栈,爹知道吗?”公孙小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刚被丢掉的纸,心中不解,父亲这般慌张是怎么了?想来,是瞒着自己什么的。
“哦,那位公子有事连夜回京了。”公孙真走到他面前,拍了拍小策的肩,并把那块玉佩交予他,“他让我转告你,你若上京,可凭得此玉见他。”
“可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怎么找?”公孙策郁闷,“您不会也不知道吧?”
“……”公孙真心中不免苦笑,“阿策,下次若碰上他,你当面问就是。”阿策还小,他以后自会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想避也避不开,碰上了,便一生难逃。
于是,听完父亲大人的教诲,公孙小策淡淡地忧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