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策]天涯顾反》溯南川

14、第十四章

　　“让我亲一下？”
　　“啊？”公孙策错愕，一双桃花眼瞪得圆圆，浸满迷惑。
　　庞统似不在意他的回应，话音未落，两片唇便贴了上去。
　　自那人脸颊渡过来的冰冰凉凉的温度，似那秋泉水落而出的清冷寒玉，他轻触着流连，浅浅临摹勾勒那瓣唇的形状，如斯惬心熨帖，竟叫人恋恋不舍。
　　唇上忽至一片轻柔的暖意，公孙策脑中响过“噼啪”一声，某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一时更忘记推开庞统起身。他的眼睫不住颤动，原本撑抵在身旁的胳膊亦跟着一抖，顷刻重心不稳，整个脸庞便重重砸了下去，原本只是轻触的吻，这么一来，竟叫彼此唇齿相抵。
　　“嘶！”公孙策的唇磕在那人齿上，逸出一丝嘶嗌。
　　庞统轻启眼帘，对上他的羞愤的表情，透出丝丝笑意，舌尖似是而非地轻扫过那处，霎时间叫身上人羞红了脸。紧接着，便是公孙策腾地跳起身，远远退避开三步。
　　“夜寒露重，保重身体。”庞统亦起身，笑盈盈地瞧着他的别扭劲儿，踱到他身前，替他将身上的黑色外披整理好，刻意注视他的脸颊，果不其然发现那尚未褪尽的淡淡红晕。如玉的模样，也似玉透亮，清水般的目光，有意避开他。庞统移不开目光，这样的人，一丝浅笑竟让他的心也发烫。

　　“就是这里？”刚刚他二人从围墙顶摔下来，恰恰已落在院里，公孙策侧过脸研究院里的布置，一面转移注意力。
　　“不错。”庞统颔首，神情中却透着古怪，继而说道：“好像有点不对劲。”
　　院墙之中有许多间小小的竹寮，散落在院中各处，大致一看四下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可身处院中的庞统和公孙策却真切地感觉到，这周围萦绕着古怪的氛围，无一点灯光，亦无一点人声，连院中刮过的风都透着丝丝令人惴惴不安的气息。
　　公孙策抬眼又见庞统徒步走至宅之中心，像是借着月光凝神观察了一阵，又手脚齐用比划着什么——心道此地不宜久留，这厮莫不是中邪了吧？
　　“这地方黑漆漆又阴森森的，不会是什么灵堂吧？”公孙策凑近他身边，拽了拽衣角，悄声低语一句，“你别冒犯了先人。”
　　庞统别过头睨他一眼，说：“那你留在外面替我放风？”
　　“喂——你什么意思呀？！”公孙策最受不得旁人激他，撸袖作势挥了一拳。
　　“咳，”庞统轻笑一声，视线倏尔又落回那些竹舍之上，表情肃然。方才他大致演算了几道玄空飞星之术，发觉此处竹寮甚至此座院落方位摆设皆暗含玄机，而其阵法之精妙亦叫人无法摸清堪破。
　　公孙策见他一脸凝重，问怎么了。庞统粗略地将九宫二十四山，飞星十二星曜的基本门路解析一遍，公孙策方觉事态之严重。
　　“你是说这天波府的风水不好？”
　　庞统摇头，说道，“是大凶。”
　　“……”公孙策不再作声。
　　“子山来龙，午宫内龙起破军，属阴顺行，方为吉龙，此处却午、宸宫挨排，先天为凶。后天星曜落于七凶，且宅行属水，五行破军龙属金，宅克龙，是为大凶。”庞统摸着下巴，又指着此处，“这处院落堵着水路，气逆不出，也是大忌，更别说这些古怪的竹寮……这种排法我是没见过，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公孙策听得一愣一愣，消化了一会儿，咽了口唾沫，又问，“是为何凶险？”
　　“凶及六亲，损失丁口，不至灭族罢。”
　　“……”
　　“怎么不吭声了？你不信啊？”庞统勾搭上公孙策的肩。
　　“走开，”公孙策甩开他的手臂，递过去一个白眼，“哼，说的跟真的一样，信你才有鬼了，臭神棍！”
　　“诶诶？”庞统嘴角弯弯，巴巴地黏上去，“这你可就又冤枉我啦！我才不是臭神棍，顶多臭流氓嘛。”
　　“呵，算你有点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