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江湖》白衣寸雪

17、第十六章 再相逢

　　谁想本以为不过一面之缘的姑娘又出现在了旅店。
　　那姑娘似乎也看见了他们，淡淡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白棣回以一个微笑。
　　夜离淡淡道：“走吧。”
　　掌柜询问。
　　“要一间上房便是。”夜离抢先道。
　　白棣没说什么，直接越过他上去。
　　夜离付了银子就跟了过去，谁知道，客房外又看见了那姑娘。
　　她看见两人也十分惊讶，指了指房间，淡淡道：“我住在这里。”
　　如飞花碎玉般好听。
　　两个少年同时笑了笑，却都没说话。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夜离忽然说。
　　“太巧了。”白棣道：“这个姑娘似乎有某种目的。我不信她是单纯的与我们一再巧遇。”
　　“我也觉得，可惜，我们没有办法。”他摊手，“明日我有些想去会会她。”
　　夜少主心里隐约有些察觉到什么，却因为一闪而逝所以没有在意。
　　一墙之隔的房门里，白衣女子点好烛火，端坐案前，手中捧着铜镜，细细端详自己的面容。
　　“越来越像了……”
　　她喃喃自语，然后又笑了笑，“居然遇见他们在一起。”
　　她身后居然冒出了一个人，抱着剑倚在一旁，开口：“小姐，那两个人不该算计。”
　　“我怎么会算计他们。”她摇头，“只是觉得这两个人真的挺有趣。”
　　“小姐越来越像夫人了。”
　　她托腮，“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长得越来越像那位，但性格却愈发趋向你们都不想提起的人，对吗？”
　　“主上只是太过后悔。”
　　“啊，我知道，所以我叫苏悔。”她说：“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做别人。竞涯，你为什么做影子？”
　　“……隔墙有耳。”
　　她没再问下去，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人也有不愿意提及的过去。
　　另一边，心事重重的两人都没睡着。
　　“那个女人的出现好像牵连着什么东西。”夜离说，他相信白棣也未眠，“你不觉得她好像不太简单吗？”
　　白少盟主闭着眼回答：“不知道。”
　　“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夜离继续开口，“有些东西我不感兴趣。”
　　“江湖很大。”白棣淡淡道：“我们见识都还短浅，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其实如之前所说，我们都是十六，尚未弱冠，江湖闯荡会是很好的磨砺。”
　　“白棣，你喜欢过一个人没有？”夜离忽然问他。
　　“……没有。”
　　“我的师父，名讳是信雪亭。”白棣轻声道：“我本来不该是如今的师门，我的师父，应该是他。你之前看见的花飞梦就是他身边的人之一。”
　　夜离问道：“那应该是个极品美人。不过，你师父身边还有其他人不成？”
　　“挺多。”他笑了笑，“那几个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明明知道彼此的存在，却为了师父忍下来了。有时动手，也都点到为止。我就在想，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后来一位前辈说，那是他们画地为牢，最后却脱身不得。”
　　夜离皱眉，“我以为，应该从一而终。”
　　白棣看他，“我倒觉得你会三妻四妾。”
　　夜离居然不恼，只说：“我父亲生前总是借酒浇愁，醉后总是呢喃着两个名字，那时我尚幼，身边照顾我的教众说，情字伤人。然后，我希望自己以后不要辜负心上人。”
　　“……睡吧。”
　　白棣和夜离都想过第二天去会会这个姑娘，然而两人都没想到一打开房门，就看见了人。
　　“苏惘然，单字悔，我的名字。”
　　那姑娘浅笑吟吟，悠然自若。
　　然后这样说道。
　　夜离还来不及抱怨早起，就先是瞳孔一缩。
　　“我便是夜阁主口中的苏惘然。”
　　坐在桌前，苏惘然微笑。
　　夜离紧皱眉头，没有说话。
　　“苏姑娘，霜城……”
　　“我解决了。”她打断道：“于是一路游玩，就到了这里。”
　　“恕我直言。”白棣皱眉问她：“姑娘有何凭证？”
　　苏惘然转眸直直盯着他瞧，忽而露出个笑容，“白公子觉得呢？夜阁主当年让夜少主寻我，可曾告知过什么信物不成？”
　　哑然。
　　夜离撑着头看着这两个人，道：“苏姑娘，你可认识白公子的父亲？”
　　她低头笑了，眼里滑过几分怀念，“当然，他可是我的恩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