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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输了赌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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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没有人,我告诉你,他偷偷把我们京口对岸的人都接了过来,安置在四下,如今这丹阳郡,人口可不少于义兴、吴兴这些大郡,只是这租税么,嘿嘿,自然是便宜了他。听傅瑛撇嘴不屑这小小丹阳郡的租税,郗二马上急了,既得意又眼热地对她和盘托出。
果真如此?
那还有假?
傅瑛沉默了。
这件事要是捅出去,祸害的可不只他郗愔的名声了。
朝廷对大姓虽好、免其租税,对北来的流人却是深恶痛绝,是以下了严令,不让他们过江。
郗愔居然偷偷放他们过江,还把他们安置在丹阳,丹阳尹居然不上报?
你可知道丹阳尹是谁?郗二神秘道。
是谁?
何充。
何充!又一个兼有王、庾两党背景的人物,母亲是王导的姨姐,妻子是庾亮的妹妹,他自己是皇帝的姨夫,正是这特殊的身份,才让他得到丹阳尹这一拱卫京师的要职。
却没想到,他居然敢包庇郗愔,放流人过江。
此事是王导的主张?庾亮的主意?还是单单就他和郗愔的密谋?
傅家虽远离朝政,却并非不关心朝中局势,特别是如今的朝中,王、庾党争愈演愈烈,其它大臣莫不各自站队,而何充居然和郗愔勾结,放大批流人过江,是否是在暗中培植势力,而这势力又是哪一方所有…
傅瑛不敢再想下去。
败坏郗愔名声的事最后无疾而终,那时,自己究竟是害怕了。
联系到眼前,郗愔设计要自己在桓温身上下功夫,就算自己最终赢了这赌约、成功退了婚,我傅氏想继续独坐钓鱼台,也不可能了。
傅瑛到今天才知道,郗少帅坑人的本事,实在是高明得很。
告辞郗二,傅瑛走进了花园,抬头见月已残成一线,当真是凄清得很。
咳咳。
桓公子。傅瑛扭头,挤出一个笑容:还没睡啊?
总算她待人常以真心,一旦识破了郗愔的意图便无意再介入此事,纵使最后输了赌约,起码得了一个知己,进京授官还能够记挂自己。
我来找你,却见你进了郗二的屋中,便在此等你。桓温的目光甚是清冷:你们倒是说了许久的话。
傅瑛一怔,没想到他跟踪自己。
但他起疑也属情理之中,适才在屋中之时,郗二不是还自称是自己的旧主吗?
我是来与旧主辞别的。傅瑛答得甚是坦荡。
我听说郗愔文采风流,你不愧曾是他的使唤丫头。桓温的语气有些古怪。
听他说的不是郗二、而是郗愔,傅瑛一瞬间只当他识破了自己的意图,不知该如何回答。
郗愔待你倒是好,虽将你留在芜湖,倒还不忘用他自己的印鉴替你写一封推荐信荐到庾府,你也是个感恩图报的人,已是庾府的丫头了仍记挂旧主,第二天要走却向郗二来辞别。
这一番话说得甚是明白,傅瑛忽然又明白郗愔为何说“只有你才能胜任此事”了。
桓温多疑,自己的举止也实在可疑,却不是他想的那样。
那是因为,我输了郗愔一个赌约。傅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