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围城)山河待重光》miaoxingren

9、查抄保亚票 这厢李玉堂

　　这厢李玉堂与秦少白共商革命大计，另一厢，李重甲也正和同营军官们一起喝酒闲话，一人端起酒碗来，对李重甲道：“李管带我敬你，你乃是大宅门阔公子心理，还能惦记着咱兄弟，给咱兄弟备这些好酒好菜，真仗义。”
　　李重甲也端起酒碗，道：“别提什么豪门公子，重甲和众位兄弟一样，同在军营当差，还得仰仗众位兄弟帮衬。”说着和那人一碰碗，将碗中之酒尽数饮尽，端是豪迈，让一众兄弟拍手叫好，纷纷端起碗来共饮。
　　李重甲看了看四周，好似少了谁，因问道“镇伟兄怎么还不到？”
　　“于副队说是头疼，要早点睡。”一人回道
　　“我看他是不给李管带面子。”另一人说道。
　　李重甲笑了笑，“乱讲，我和镇伟兄最是相知，他素来爱清静，准是闲你们呱噪，你们先喝着，我去请。”

　　他刚走出门，听见一阵马蹄声，回过头去一看，营外一哨人马疾驰而至，为首的便是铁钢了，这个时间，铁钢无故而来，准是出了大事，赶忙上前相迎，“刚峰兄怎么有空来咱们军营转转，可是有将军军令？”
　　铁刚看了李重甲一眼，皱了皱眉头，有些拿不准该不该再信眼前这个人，可是这件事又比较棘手，大人又指定要他交由李重甲来办，便叹了口气道，“你是不知，前两天我在花街柳巷抓了几个打架斗殴的流氓混混，将军大人慧眼如炬，一样看出其中一个名叫胡大力的有问题，大刑之下，还真查出点东西来。”说着他从腰间掏出一本册子递给李重甲。
　　李重甲接过来一看，心理咯噔一下，只听铁钢又道：“这就是新军之中乱党的名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新军以营为单位，少则过半，多则十之七八，都尽数归了乱党，都快成了乱党的大本营了。”
　　李重甲翻开名册，之间里面并无名号，只有一串数字加英文字母的号码，称之为‘保亚票’。

　　“铁大人打算如何处理？”重甲试探性问道，铁钢大手一挥，道“那还用说，大人意思，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每个营，一个个的搜，查到谁，定斩不饶。”
　　李重甲额头一跳，这军营里的兄弟，都是他花时间耗精力好不容易才结交起来的，属于他的人脉，也是他的底牌，这若是都叫铁大人捉了问罪，他的心血不全都付诸东流了？便匆忙道“如此不妥，新军这些官兵都是从其他军队里挑选的精兵，区大人又用西方军事训练方法，花了三年才培养起来的，眼看着只等着军械厂建起来，就能形成战斗力，这一问罪下来，不全毁了？朝廷改革军政在即，万不可出差池，不然就是铁大人恐怕也在摄政王那没法交代。”说到这儿，他看着铁钢也是一副为难的摸样，心知有谱，继续道，“这新军军营里的人，从上到下我都熟的很，依我来看，他们之所以加入乱党，哪里是真的为了什么革命，都是因为好两口猫尿，叫坏朋友带沟里去了，这样，咱们备上一口上锁的箱子，叫他们偷偷地地将保亚票交上来，只要保亚票一个不少，保证和乱党彻底断了来往，咱们既往不咎，若是他们有一个还存在异心，咱们定彻查到底，到时候是杀是剐，就叫铁大人明断，如何。”

　　“这样可行？”铁钢心有疑虑“万一他们若是将保亚票叫上来，回头又和乱党勾搭上，咱们可不就铸成大错了？”
　　“刚锋兄放一万个心，”李重甲道，“你想想看，他们手里没了保亚票，名册又在咱们手里，乱党还能信得过他们？咱们收买几个心腹，叫他们监看这军营里动静，若是真有这样的事，咱们也可以趁机在乱党中安插咱们的人，到时候，剿灭乱党还不是轻而易举？”
　　铁钢眉头松了松，可心里还是没谱，来回踱步“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这万一···”
　　李重甲见铁钢有松动的迹象，马上添油加火，“刚锋兄，我愿立军令状，如有不测，李重甲提头去见铁将军。”
　　铁钢一咬牙，道：“好，此事交由你去办。”

　　李重甲得了铁钢的令，马上转身去了于镇伟那里，正如他所说，军营里每位兄弟他都相熟，若说根打哪儿烂，火打哪儿起，他门清，其中于镇伟就是乱党高层中人，对于此事，他原本只想睁只眼闭只眼，只是他没料到，这于镇伟竟然大胆到将触角渗透了整个军营，将他的墙角挖了个遍。
　　他敲了敲于镇伟的门，却没得回应，又敲了敲，还是没音，他思虑片刻，大声道：“这睡得也太死了吧。”说完，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在一片黑暗之中，于副队房间的后窗被打开，一个人影从屋里翻倒屋外，他悄悄地关上窗户，正打算偷偷溜走，只听见有人道“镇伟兄这一走，想置兄弟们于何地？”
　　···

　　李重甲说服了于镇伟先按兵不动，又将要票不要人的计策付诸行动，即得到以于镇伟为代表的革命党的信任，为自己多寻了条路子，又讨了众位新军兄弟们人情，还帮铁刚完成了整顿新军的任务，可谓一箭三雕。

　　李重甲为自己计策洋洋自得之时，李玉堂和秦少白却谈崩了，是在阿四这方面，李玉堂不想再让阿四继续犯险，阿四大字不识，不过是个车夫，不能为了李家白白搭上自己一条命，而秦少白却认为阿四有勇有谋，身边又有艾德里安的帮衬，肯定能为革命添加一大助力，但是李玉堂铁心一下，定是要让阿四走，连借口都找好了，秦少白也无法。

　　而引得秦少白和李玉堂他们起争执的主人公阿四，此时正跟他‘媳妇’区舒云在他们房间里打闹着玩呢，区舒云拿着枕头一边追着阿四打，一边威胁“你说不说，说不说，不说，我就告诉奶奶你欺负我，叫她打你屁股。”阿四一边躲着区舒云一边叫唤，“就不说，就不说，奶奶她才舍不得打我呢。”
　　引得新房外守夜的小丫鬟桃花嗤嗤的乐。
　　原来，区舒云非要弄清楚‘李重光’到底是怎么回事——要说真的李重光死了，现在站她眼前的是车夫阿四，可车夫为什么会洋文，若是洋文普及到连个车夫都会，她这个留学生不白喝了那么多年洋墨水了？更何况还有艾德里安这个活生生的英国证人在，便是秦少白恐怕也没时间这么短时间从英国弄过个人来，退回来讲，就算人果真是秦少白弄来的，‘阿四’又怎么可能会认识他，铁刚把牢房看守的密不透风，便是她这个区大小姐送进个东西去也只能明着给，秦少白可是万不可能跟阿四传了供的。
　　若说这人真是李重光，这些都说的过去了，可李重光为什么会不承认自己身份，非要伪装成车夫阿四？阿四的护身符为什么又在他身上？
　　这一个个疑问就像是小猫的爪子，一个劲的挠区舒云的心，她去过艾德里安那里套话，可艾德里安只一个劲地讲伯明翰方言，真心听不懂，问阿四也行不通，阿四就是咬紧了牙关铁了心不和她说，总不能真的大吵大闹‘严刑逼供’，那还不是闹得人尽皆知，这点分寸区舒云还是有的，所以她也是能那枕头拍他几下发泄一下。
　　阿四之所以隐瞒区舒云，其实是因为艾德里安偷偷告诫阿四的，想要守住一个秘密，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是这边人也不能说，还有什么‘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他是弄不明白了，不过在区舒云这个天之骄女面前炫一把神秘什么的，真是很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