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围城)山河待重光》miaoxingren

10、李重甲再得信任 李重甲一大

　　李重甲一大早就带着一箱子‘保亚票’去铁山那儿请赏，铁山只端坐上首品着茶，既不看箱子也不表态。
　　李重甲硬着头皮汇报道：“报告将军，本营一百七十二张保亚票搜索完毕，一张不多一张不少，全在这箱子里。”
　　铁山冷笑道：“自作主张，要票不要人，姑息了乱党，还敢跟我这儿邀功？这么有恃无恐，无非是以为猜透了我的心思，我的心思是什么？”
　　李重甲听铁山这语气不对，心理一凌，原本他先前因为重光的事儿就已然受到将军的怀疑，若是这回果真揣摩错了将军的心思，只怕坐实了包庇革命党的罪名，就是要丢官丧命，吓得他讷讷不敢言。

　　“既消除革命党影响又保持新军实力，不搞清洗不伤元气，此乃第一层；收买人心，让手下兄弟更死心塌地为你卖命，此乃第二层；我说的可对？”听到这儿，李重甲稍稍缓了口气，毕竟以此也算不得大罪，可铁山不给李重甲喘息的机会，继续言道，“若你只怀有这两种心思，其罪犹可恕，只是，你的最后一层，也是最深的一层意思，是要在革命党那里卖好，两头下注，给日后腾挪转弯留余地。这棋让你下得真是太好，却也太险。李重甲，啊李重甲，跟我玩一箭三雕，真是其心可诛。”

　　李重甲方才还以为自己侥幸过关，就被铁山迎头一棒惊的全身冷汗，几乎虚脱倒地，“属下不敢说为大人做事别无私心，但投奔革命党，背叛朝廷，属下决计不敢，请大人明鉴，大人若仍旧信不过属下，是杀是剐全凭大人，属下不敢有何怨言。”
　　“嘴硬，来人。”铁山喝令道。
　　铁钢赶忙上前领命，铁山：“传我军令，新军各镇各旅各营，追查保亚票一事，皆按李管带的方法办，你亲自监督，不得有误。”
　　李重甲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剧情竟然出现180°大逆转。
　　铁钢领命而去，铁山亲自上前接过李重甲手中的箱子，笑道：“你的才华胆识我是知道的，能堪大任，我自是会重用于你，但你也要好自为之，别受人误导，聪明人办出糊涂事。”
　　李重甲经此大起大落，对铁山心有余悸，赶忙起身宣誓效忠：“属下一定不辜负大人期望。”

　　铁山知道经此次敲打，李重甲短期内是不敢有异心，方才跟他议起正事：“制造局之事你怎么看。”
　　李重甲略一沉吟，道“依属下之见，恐怕于大人不利。”
　　这铁山自然清楚，也认可李重甲的看法，示意李重甲继续说下去。
　　“叔父和重光全身而退，大人颜面尽失，只怕部堂大人对大人您也很不满了，制造局全盘落入区大人之手，大人您就算能派个驻军代表，也无法抗衡区李联合。”
　　“你分析的不错，可我告诉你，只怕形式比起这个还要不堪，我担心的不是区巡抚，他无非就是划拉几两银子，我担心的是制造局被乱党掌控。”一提起这个，铁山分外激动。
　　“大人是说我叔父？”李重甲试探道。
　　“还有你那个堂弟。”铁山回道。
　　李重甲不知如何回应。
　　“依你来看，此局如何破解？”铁山追问道。
　　李重甲回：“总办一职决定全局。”
　　铁山眯了眯眼：“有我在，定然不让李叔父坐上总办之位。”
　　“可有区巡抚在总办定然还是姓李。”李重甲提醒道。
　　“姓李也是很好，”铁山意味深长的说，“李重甲。”
　　李重甲一怔，半晌才领悟其意，满是欣喜的起身向铁山敬礼。

　　这厢铁山区巡抚诸人为了总办一职各种阴谋算计，而那厢，阿四正在甜蜜的憧憬着和阿纯结婚后该生几个孩子，舒云幸福地思索着该穿哪件衣服跟秦少白私奔。

　　艾德里安表示对于上述两个晒恩爱的贱、人实在看不过眼，忍不住调侃，“请相信我，女孩，对于你亲爱的来说，你穿任何一件衣服的样子都不及你不穿衣服时一半的美丽。”
　　舒云红着脸将衣服摔倒艾德里安脸上，“去你的，小小年纪不学好，有你这么跟师娘说话的吗？”
　　艾德里安耸了耸肩，“可我说的是事实，哥哥，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不信你问他。”

　　“我，我，我觉得舒云穿什么都很好看，”阿四见艾德里安将祸水引到他这儿，赶紧严正立场道，“主要是脾气要好点，他就肯定愿意娶你了，别总是动不动就打人骂人，跟个爷们似的。”
　　头一句舒云听着还挺开心，但后面的话跟出来，她就瞪起了眼，“你放屁，我在他面前是很温柔的。”
　　阿四一副鸡皮疙瘩掉满地的表情，十分欠扁地说道：“那画面太美，实在难以想象。”
　　“英雄所见略同。”艾德里安更是夸张地转身就吐。
　　舒云二话不说，抄起椅子就开始追杀那两个嘴欠的贱、人。

　　艾德里安和阿四见把舒云逗急了，连忙灰溜溜遁走。

　　“我要去医院看阿纯，”阿四跟艾德里安说道，“最近发生太多事，我好长时间都没有看过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对了，她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
　　艾德里安突然警觉地拉住阿四，装作漫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猛地顿住脚步、隔着不远、正在装作研究地砖的小祥子，用英语道：“有人盯你的梢，别回头。”
　　阿四被这突发的情况吓得不轻：“你别吓我，盯我什么梢。”

　　艾德里安神色自然地假装着替阿四整理领结，贴近阿四小声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你那个好堂兄派来的人，这回咱们可坑的他不轻，他要是不憋着坏要收拾咱们俩揪咱们小辫子，我都要怀疑人生了。”
　　受前几回惊吓的都有点神经质的阿四只觉得自己手脚似乎都开始打颤：“那怎么办。”

　　“和平常一样，别让他发现异常，”艾德里安挎上阿四的胳膊，一副笑涔涔地模样，声音微微抬高一点，“重光，你刚才说，要尽什么地主的姨？”
　　阿四愣了一下，然后略带些结巴生硬地回道：“不···不是地主的姨，是地主之谊，就是···好好款待你的意思。”
　　艾德里安挑了挑眉，“好好款待？大丈夫可是一言九鼎，别到花钱的时候心疼银子。”
　　“我，我，心疼什么银子”阿四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个笑容，“主要我担心回家跟你嫂子报不了帐。”
　　艾德里安偷偷翻了个白眼。

　　这一天，阿四陪着艾德里安绕着广州城这通转悠，累的小祥子跟孙子似得，在最终确实甩脱了所有跟踪者之后，他们慢腾腾地回家了。
　　“不是没人跟踪了吗？咱们顺便去趟医院怎么就不行了，我这么长时间没去看她，她一定会担心的。”阿四有些着急道。
　　艾德里安有些乏累的依靠在车上闭目养神，懒洋洋地回说：“‘我们的敌人是空气，每一个窗户后面都有一双眼睛，每一片树叶后面都有一只耳朵。’这是一位特供前辈对我们的训诫，让我们时刻保持警惕，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不至于说的那么玄吧。”阿四对于艾德里安的说法保持怀疑。
　　艾德里安伸了个懒腰，又活动了一下筋骨，才道：“我可以跟你这么说，如果我派人跟踪的对象跟丢了，那么我一定会着重调查，在跟丢的这一段时间，他去了哪里，咱们又有汽车这么明显的标志，并且，你敢保证司机在绝对诱惑或者胁迫面前能很好的帮你守住秘密吗？可以这么说，只要是有心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调查出咱们去过医院，跟谁有过接触，那么到时候阿纯姐就会遭遇极度的危险；退一万步讲，咱们不做汽车了，中途下车，那么步行又能走多远，只要在附近打听，也不能能找到线索查到医院去，”
　　阿四有点傻眼，“那这么说，我和阿纯是不能有任何联系的了？”
　　“直到你脱离这个身份离开广州。”艾德里安接口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