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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左膀右臂 拜师学艺, ...


  •   夜晚的贺兰府,无风无月。

      “小姐,这……怕是不妥。”

      “快快下去准备,明日本小姐要用。”

      咬咬唇,瞧主子面色不善,司琴便吞下想要劝解的话。

      翌日,天气晴好,徐徐的微风拂在面颊之上,甚是舒服。贺兰晴在给老夫人和闵氏请过安之后,便回房唤来司琴。

      “东西可备好了?”贺兰晴问。

      “小姐,这……”司琴想阻止,却瞧见主子一张冷面,便吓的闭住了嘴。

      将东西拿出,两人在屋内比划一番,打开房门之后,赫然走出一位小公子和一个小书童,正是易装之后的贺兰晴与司琴。

      “童儿,你看本少爷这样可好?”贺兰晴手拿折扇轻佻司琴下巴调笑。

      “小……”司琴瞧见贺兰晴眼神一凛,忙改口:“小……公子,咱们这样要是被人发现……”

      不待她说完,贺兰晴便瞪了她一眼,径自从事先安排好的小径溜出。司琴瞧见,慌忙跟上。二人步至府内后门,司琴慌忙开门,主仆二人离开贺兰府。

      繁华热闹的大街之上,楼台亭阁、酒肆茶苑,贩卖之声不绝于耳。

      “小……”跟在身后的司琴生怕跟丢了主子,想开口让贺兰晴早些回去,却被主子的眼神吓住。

      “快看,快看,前面有个小孩在算命,说不准不要钱,咱们快去算算。”

      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往那个算命摊子奔去,贺兰晴一瞧有热闹看,便也随着人群往前走。

      司琴瞧见赶紧快步跟上,心道:“这要是把主子给弄丢了,她罪过可就大了,她还想在贺兰府好好的生存下去呢。”

      “黄口小儿,你牙长齐了没,竟敢乱说话。”二人走到算命摊子前,瞧前面已然围了许多人。

      人群正中一张小小的桌子,桌子旁插着一个大幡,幡上写着“算命”两个斗大的字,而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面红耳赤,像是气的连话都说不完全。

      “呵呵,这位员外爷,您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您的面相看上去就是命中无子,咱有啥说啥,不准不要钱。”桌子后面,一个俊俏的少年嬉笑着说道。

      “你……”中年员外爷气的说不上话来,起身就想掀了摊子,被身后的小厮拦住。

      小厮附耳跟员外说了些什么,只见员外脸色难看之极,悻悻的丢下一个足有十两重的银元宝拂袖而去。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晶晶亮两排漂亮的牙齿,让人看了直炫目。

      贺兰晴瞧罢少年,不由得心中一颤。这少年她认得,不,应该说在前世是她少有的闺中密友。瞧着少年,她的眼圈不由得红了,她是她前世唯一的好友——花颜,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子。

      围观的众人瞧见那员外给了少年银子,便知这少年有两下子,就都想让少年算命,一时间好不热闹。

      贺兰晴瞧这么多人,怕是到天黑也排不到自己,便给司琴使个眼色命她上前将一锭银子暗中塞到花颜手里。那花颜也是个机灵之人,瞧见银子,便让司琴将贺兰晴带到她跟前。

      “这位公子,瞧您器宇轩昂,自是出身富贵,不知您想算什么?”花颜平静问。

      贺兰晴心中好笑,瞧她这个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心下思量一会儿,她拿起桌上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好”字,而后轻声道:“测这个字。”

      花颜看了下字,心中一惊。她瞧了会儿贺兰晴,便起身走出小桌,拱手朝周围人群朗声道:“各位,不好意思,在下今儿个就到此为止了,各位,明儿个请早。”

      周围人群听罢哪里肯依,只是看少年似是去意已决,便逐渐四下散去。

      花颜瞧众人都走了,冲贺兰晴痞痞笑道:“这位兄台,不知有何见教?”

      贺兰晴笑着瞧着她,并不说话,片刻之后笑着说:“只是想结交一下罢了,花兄!”

      花颜闻言大吃一惊,心中提起十分警醒。她行走江湖已有数年,虽是小小年纪,功夫可是不含糊,就这身装扮,连门里的师兄弟都不见得一下瞧出来,对面这个小姐怎么会瞧透,还知道她姓花?

      贺兰晴不理她诧异的神色,樱唇微启:“花兄,莫怕,可否找个地方一叙?!”

      花颜瞧着贺兰晴主仆好半天未说话,许久之后,她轻轻点了下头。找了自家产业“闻香楼”,她料想即使对面主仆有何不轨,在自家地盘也奈何不了她。

      要了个单间,贺兰晴让司琴守在门外,径自跟花颜入内。

      “说吧,你想干什么?小姐!”落座之后,花颜问道。

      “没什么,若说我前世与你是好友,你可愿意相信?”贺兰晴笑道,对花颜的态度不以为意。

      “这……”闻言,花颜睁大眼睛瞧着贺兰晴。

      若说旁人被人胡乱认一通恐怕不会相信,可她花颜出自青门,青门在江湖上最擅长天文卜卦、寻人过往,她断不信有人会在此班门弄斧。

      瞧着对面的女子,她心中疑问:“按说她的功夫不弱,却为何瞧不出她前世为人?”

      心中计较一番,花颜也笑道:“不知小姐可否随我去个地方?”

      “好!”贺兰晴并未有半刻迟疑,欣然同意。

      命司琴留在“闻香楼”,贺兰晴随花颜去了一个独门独院的大户人家。

      究竟怎么到的她也不知道,只是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清楚之时,她便已然站在门外。

      花颜轻敲角门,一个看护开门她与他说了几句,便让贺兰晴跟着她走了进去。入内,一模一样的布局着实令贺兰晴傻眼。

      花颜笑道:“你且仔细跟着,这里若走错一步,便会掉到陷阱里呢。”

      贺兰晴闻言不敢大意,亦步亦趋的跟咱花颜身后。走了没多久,她就瞧见花颜在一个花园前停下,园里到处都是鲜花,只好多不该开的花偏在此时怒放,令她十分诧异。

      跟着花颜自小径穿过花园,见她轻敲廊上门扉,一个小童模样的人开门请她进去,片刻之后,便让贺兰晴入内。

      室内很干净,外室都是清一色的素色的小几、小床,有两个童子模样的人正在打扫。

      她跟花颜进了内室,只瞧见云床之上一人盘腿而坐,仙风道骨,鹤发童颜,再瞧那面上彷若秋花,眉若岱云,眼若星辰,唇若朱丹,肤若凝脂,真真把那月宫仙子比的黯然失色、面上无光。

      贺兰晴心下暗道:“妖孽啊,若此人出世,恐天下大乱那!”

      云床上的人儿微睁双眸,如满月般温暖清澈,朝贺兰晴略微点头。

      花颜没规矩的坐在那人身旁,伸手拿矮几上的果子来吃,边吃边嘟囔道:“师兄,这个人说前世和我是好友,怎的我瞧不出来呢?”

      “师兄?”贺兰晴心中打个唐突,她还以为是位绝代佳人呢,怎会是个男子?

      方才她觉得此人若是女子必为妖孽,此时才知是个男子,心中滋味更加难以形容。

      “无妨。”男子微微颔首道,似是在安慰花颜,又似是瞧透了贺兰晴心事。

      贺兰晴只觉心中窘迫,脸不由得红了。

      “师兄,你给说说呗,让小师妹长长眼呗。”花颜仍边吃边说。

      男子微微一笑,绝代倾城,瞧得贺兰晴目瞪口呆,极难为情,她心道:“世人都传潘安、宋玉俊美绝佳,若是与此人相比,怕是不过尔尔!”

      “哎呀,师兄,你别光笑呀,倒是让花颜见识一下嘛!”花颜拽拽男子手臂,看得贺兰晴一阵窘迫。

      “没规矩!”男子轻轻撇开花颜的手,优雅至极。

      他起身下云床来到一面铜镜前,轻声道,“颜儿,你确信要知晓么?”

      “自然!”花颜肯定道。

      男子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而后念了一个咒诀,用宽大的袖子轻抚下铜镜,只见那铜镜之上赫然出现贺兰晴自入宫前至死的情景。

      贺兰晴瞧着铜镜中的自己,一步步高升,一步步被人所害,看着她和花颜相识、相交,看着因她之死花颜每每哭昏过去的样子,悲从中来,眼眸不由得红了。

      与此同时,花颜越看越气愤。她知晓师兄是不会骗她的,如此说来,眼前这个叫贺兰晴的女子是回来了。至于她为何回来她并不知晓,不过既然回来了,她花颜就不能让她再重蹈覆辙。

      男子看花颜那坚定的神情,又轻轻摇头,花颜虽是他最小的师妹,却是孩儿心性。也罢,就让她再历练历练好了。当下,他以疲累为由让花颜与贺兰晴离开,而花颜似是有何谋划似的,亦未做停留,拉了贺兰晴便往外走。

      不知走了多久,二人来到一座极其简朴的木房子前。花颜让贺兰晴在外等着,自己先进去。过不多久,她拉了一个十分俊美的男子出来,两人十分亲昵,令贺兰晴看傻了眼。

      贺兰晴低敛双眸想了一会儿:“是了,她想起来,前世花颜曾跟她说过她有一个心上人,亦是她的师兄,两人一齐长大,青梅竹马,只还未到她谈婚论嫁之时她便死了。瞧眼前这人,怕就是她的心上人罢!”

      “左师兄,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晴!”花颜依偎在男子怀里撒娇道。

      男子瞧着花颜犯难,犹豫了一会儿,他勉强点头。花颜高兴的在男子面颊上轻轻印了下,男子的脸当即红成一片。

      贺兰晴低垂首,仿若没瞧见一般,心中却已害羞之至,心道:“这花颜,还是那股子随性劲,半点不看人。”

      花颜拉着男子的手走到贺兰晴跟前,笑着说:“晴,我还是这样叫你吧,这是我师兄左秋沛,擅长医术和武艺,让他教你可好?”

      花颜一声“晴”,叫的贺兰晴心中十分温暖,眼眶红红的,前世,花颜就如此唤她。她忆起两人情分,心中十分怀念,又听得她让师兄教自己武艺与医术,眼泪瞬时飘落。

      “呀!怎的哭了,莫不是不喜欢我的安排么?”花颜瞧贺兰晴流泪,忙撇下左秋沛,上前安慰。

      贺兰晴从袖内拿出随身携带的荷塘映月金丝绣花捐帕擦擦眼泪,笑道:“我是喜极而泣,正求之不得呢!”

      而后又向左秋沛恭敬三拜,口中称道:“既是教受贺兰晴医术与武艺,便受得我拜师之礼!”

      左秋沛闻言连忙止住,淡声道:“虽是教你,只是碍着颜儿的面子,不过是些皮毛,门里有门规,不得随意教外人,也算不得你的老师,你还是跟颜儿一样唤我左师兄。”

      “正是呢!”花颜接道:“门里有规矩,你没有入门,不能教你真正的本事,不过就是那些皮毛系数学会在江湖上也算是了不得的人物了。而且我说服了左师兄,让他把花雨送给你当护卫,这下你就可以安心了。”

      花颜说罢,一个面若桃花的女子盈盈走来,拱手道:“公子,行李已经收拾好,奴婢随时可以跟新主子回去。”

      “好!你且去吧,记得照顾好你的新主子!”左秋沛冷声吩咐。

      “是!”花雨仍平淡道,而后向贺兰晴施礼:“主子,在下是花雨,从今日起就是主子的护卫,主子有何差遣都可以让奴婢去办。”

      贺兰晴上前将花雨轻轻扶起身,而后朝花颜、左秋沛笑道:“多谢颜儿和左师兄。”

      “呵呵!”花颜高兴的拉住贺兰晴,又与左秋沛言语一番,之后便跟贺兰晴及花雨返回“闻香楼”。

      而此时,司琴十分焦急的站在门口,生怕自家小姐出了什么事,单看小姐平安归来,悬起的心登时放下许多。

      贺兰晴将司琴叫到单室,与花颜、花雨谋划一番,须臾之后,她拜别花颜,带着司琴与花雨回府。

      命司琴知会管事给了银子,又说花雨是她老家的亲戚,因投亲未果,多方打听司琴在此,便寻了来,管事瞧有银子拿又有主子在便也没说什么。至此,花雨便呆在了贺兰晴身边。

      回到小筑之后,贺兰晴担心今日她偷溜出去的事会被人发觉告与闵氏,便详问樱若一番,确信并未有人发现,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左秋沛依约隔几日便到贺兰府教受贺兰晴医术与武艺。

      这贺兰晴医术学的不错,武艺却不是那块料,只单单能学会最粗浅的招式,自保倒是可以,当然,这些都避开了闵氏与其他人的耳目。

      这样寒来暑往,一过就是两年。

      这两年,借由着花雨,又靠着花颜的帮忙,贺兰晴在外开了家医馆,请了几位前御医坐镇,偶尔跟随左秋沛看诊,医术已然小有所成,而医馆亦让她赚了不少银子。

      她的个子抽高了些,面容更娇美了些,使得闵氏更加想把她送入宫中,随之而来的是给她请了诸多教习。贺兰晴心中冷笑,却也潜下心来学习,着实学了不少东西,虽说辛苦,为了日后却也值得。

      这日清晨,听得前院吵吵闹闹,贺兰晴忙命樱若去打听。

      片刻之后樱若打听来,原是前院死了一个丫鬟,掉落在荷花池里,身子都肿胀了,也不知死有了多久。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哪个府里不死人,只是这丫鬟好死不死,偏偏死在二姨娘废弃的院子之中,一时之间人们都在传言二姨娘不是病死而是枉死的,这是二姨娘心有不甘,这是她的鬼魂在作祟。

      打发樱若下去,贺兰晴信手翻了一页书,心中却冷笑:“这下,闵氏该坐卧不宁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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