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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玖】 祭舞安魂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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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谓祝也,女巫能事形以舞降神也像人两(袖)舞形,男亦可舞,以阳引阴谓鬼神临世。以乐和天地之灵,以曲慰万物之魂,安魂一曲镇神魂。
经过一夜休整,吴邪又一次来到哑舍,进入店里吴邪不得不感叹一声,哑舍哑舍真的哑然无声默居于舍啊。明明太阳早挂天上很久了。整间店里有种阴寒的感觉,加上一屋子古董真有种进入阴森的主墓室的感觉。
“来了?”老板清冷的声音响起“早啊老板,我过来学舞了”吴邪坦然直言,虽然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为了闷油瓶那家伙来学舞有些尴尬,可是本来就是来学舞的,而且还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还是坦然一些了,反正一屋子大老爷们学舞的学舞学乐器的学乐器,谁也没比谁好多少。
“九点三十,吴邪你来晚了,以后七点之前到。”点头回礼,老板直接了当的话打断吴邪的好心情。
“七点?这么早?”一瞬间吴邪有种放弃的想法,小爷读书差不多这么拼命。
今天七月四,我们只剩十一天未免出错只能以勤补时。医生已经在内室等你很久了,右边最里面倒数第二间。”平淡的语调打断想说的话,想想无奈的转身进里间。
十一天,时间真的很急,希望你们能够做到,而我也有自己该努力的。转身往里走一直到左边倒数第二间推门进去。
哑舍就像是完全与世隔绝,一路进来包括外间照明都是靠着那两盏长信宫灯,吴邪拿着手机照明同时观察着像是古墓甬道的脚下青砖,沿着甬道往前走,经过一个发出微弱光芒的们并没有停,一直到最后面一件发出强烈光芒的房间,推门走进去吴邪觉得自己眼睛都快闪瞎了。
整整一房间的宝石水晶,加上房顶那几颗夜明珠,整个房间珠光宝气亮的一塌糊涂。使劲眨了眨眼睛,等眼睛完全适应过来才进去。
“医….医生?这里怎么回事还有你这身衣服怎么回事?”吴邪嘴角抽搐的看着捧着本书穿一身女装坐在一堆珠宝中间,面前玉台上还摆放着一堆玉器,看起来就像一夜暴富一样的医生。
眨了眨因为长时间看书有些酸涩的眼睛,从六点半看到现在眼睛好涩。有些迟钝的看着吴邪一副被严重刺激到的样子,歪头思考了一下,再顺着吴邪眼神看了看自己和整个房间大概理解了,吴邪现在就和刚进来的自己一样被吓傻了。
“老板说为了防止练舞时候因为不习惯被裙子绊倒,也是为了更好的适应女巫装束,让我们从第一天开始就算现在只是在记忆口诀步伐也穿,不只是我你也有,待会我拿给你。至于这一屋子闪瞎眼睛的东西据说是老板这么多年收集的用来换各种古董的宝石,各种种类齐全,作用是让我们身上染上灵气,甚至灵力。玉石生于自然,吸收日月精华而成,玉生而有灵,为了让我们的舞蹈更切合自然灵气我们需要感受并适应这一屋子的‘灵气’,因为祭祀时可能会引出大量灵气帮助我们更好的完成祭祀,毕竟我们都是没有灵气的‘女巫’以上是老板说的理由,现在我先帮你把你那身裙子拿过来。”像背书一样说完一大段话,也不管吴邪能不能消化转身去那一堆宝石水晶里找裙子去了,毕竟他吸收这段话的时间都够老板把他衣服扒光套上女巫裙,等他消化完自己也差不多把裙子找出来了吧,早上被老板说的话吓到完全忘记把衣服放在那个玉台后面了。
看着医生三步一绊的走到墙角那些堆放玉石的玉台前,吴邪才看清楚整间房间很大,唯一比较空的就只有医生刚刚坐的地方,仔细思考了一些刚刚医生的话,结合自己记忆里那一点关于祭祀的了解,无奈的接受了老板的话,毕竟自己是个门外汉。而且,已经上贼船下不去了,自己也不想下,只是,他奶奶的小爷穿女装样子被闷油瓶那家伙看到晚上又要不得安宁了。
等穿上女装,坐到房间正中的凳子上,两个大男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仔细看来医生偏清秀的脸和吴邪比一般男生要柔和的轮廓,倒是很配身上那身衣服。
一身长裙拖地,款式并不暴露,白色上身带蓝色和绿色纹饰,分别代表着天空海洋相合,下身长裙及地拖在脚边,颜色鲜艳代表着地狱业火的鲜艳红色以及大地的土黄、帝皇威严的黑色,鲜艳下摆配合简单上衣,深色长袖。即使是穿在作为男人的他们身上也并不会有一分女气,主要是那张脸配上去,倒是被这身裙子透出一分女气,本来轮廓就不怎么深,配上柔和的裙子,竟然引出一钟男性的妩媚。
“咳,衣服穿好了下面是做什么?练舞?”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吴邪把话题引开。看看手机已经九点十五了还是别浪费时间了。
“接下来是记这本书上的口诀和步伐,口诀是祭祀时配合礼器用的,步伐是祭舞的全部步伐,我看了一下不是很多就是比较难记,然后还要各种配合礼器的舞蹈动作。仔细算得话好像祭舞时间也不是太长最多半小时一小时,老板说前面五天我们需要记完这本书上所有东西一丝不漏,后面六天完全用来磨合练习。所以,吴邪我们互相加油吧,幸好这书看着很厚其实也不多就是毛笔字写的难认了点,一页也没有几个字。”医生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庆幸。
“为什么我有种恢复高考时代的紧张感,医生你说像不像高考前几天临时抱佛脚的时候”吴邪自暴自弃的拿着书看,同时让医生帮自己找了几张翻译成常用字,毕竟毛笔字对于他们这些习惯了简体字的人来说看久了很烦。嘴上学胖子插科打诨的调节气氛,总感觉在一堆玉石堆放的地方放看书怎么感觉都怪。
“是有点像,和那时候一样的拼,都是死记硬背赶时间”抬了抬眼镜医生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近视加深,虽然夜明珠的光并不强可是水晶反射之后的光就有些太亮了。
“医生,我们到那边墙角看书把上面的东西搬到这里来怎么样?太晃眼了”看到医生揉了揉眼睛吴邪提议,墙角死角光应该不会太闪。
“不行,老板说过哑舍的每个房间的砖石都不一样,哑舍之前是在一出上古祭祀的遗迹,有一个房间的砖石是用来封印的,据说每一块砖石都封印着一个怪物。而这个房间地下好像是一个阵法,叫聚灵阵来着,老板说我们坐的地方是阵心可以洗涤身体对我们有好处,对之后的祭祀是很重要的一步。老板虽然比较话说但是也没骗过人,所以我们还是听他的吧。”“好吧,反正小爷我就奉陪到底得了。”
两天时间期限,第二天下午,哑舍雕花木门迎来这几天的第二个客人,也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常驻户。第四个人,祭祀队伍终于全员到齐。
身穿蓝色兜帽衫的青年背着被包裹严实的长条形物体行走在西湖边上,拐进一条条巷子,走过一条条街,终于到达目的地。哑舍,是这里吗,淡漠的眼看了一眼招牌,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迎光临。”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名清俊男子,似曾相识的长相,嘴角莫名熟悉的笑。
“是你?”意外的,从来不记人长相的自己还能想起这个人,虽然记忆并不清楚,但是自己确定面前这个人就是上次早点店见到的人。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能感觉到这名青年并不是为哑舍里任何一样古物来的,毕竟,没有古物遇到主人感应到主人气息之后不为所动的,即使是神器级别的含光。
“吴邪”并不想多说话,说出这个名字青年就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专注的看着哑舍里的古物,又像是专注的研究者天花板的材质。
“看来你就是吴邪说的那个朋友,张起灵了。”年轻的老板坐下来,从红泯小炭炉上拿下烧开的水,冲了两杯雨前龙井,静静的放在各自面前。
“既然来了,我的要求吴邪应该已经说过了吧”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放在嘴边惬意地吹了一下茶沫,以杯盖抹开,微笑着说完浅呷一口。
听到老板的话,青年还是不说话,冷淡的看了眼静静笑着的老板,面无表情解下背上的长条物,解开上面绑着的白布条,露出里面的黑色古刀,仔细看刀上像是还一起绑着什么东西,青年的目标就是凸出来的那样东西,完全解开刀柄上缠着的布,露出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支竹质长笛,被保护的很好和刚硬的兵器放一起竟然没有损坏,质地温润拿在手里微微有些凉,凑到唇边吹出一个音,清透好听,很不错的笛子。
“好物则主,一曲论真下”还是一样温和的笑,把笛子放回桌上,示意青年演奏一曲。同时,也当是试验真假,看青年能不能和他琴笛合奏,毕竟磨合的只是默契,乐曲掌握高下会影响到整首曲子演奏效果。
竹笛色质温润内敛,看得出年头已久,张起灵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将玉笛轻轻握在手里,墨绿竹笛衬着苍白手掌意外的美感。
一曲响起,清灵的笛音,描绘清幽若水心境,乐曲转递,一股悲痛惨杂期间。一开始清灵悦耳笛音变化,一丝悲痛哀伤,埋藏于哀沉曲调间,萦绕哑舍之中,乐曲渐变,清冷阴郁,满载这孤寂茫然空白思绪,整曲至此沧桑哀默,听者悲戚闻者痛。
“啪啪”一曲终了,清脆掌声打断张起灵思绪,本来以及陷进过去回忆的茫然,对上一次次寻找回忆的未知徘徊一次次孤寂前行,未知命运的苦涩,所有情绪瞬间消散,空洞眼神锐利,看着安静微笑的老板。
“我想,我们是现在开始联系,我看还是明天开始吧。毕竟,古语有云,小别胜新婚。吴邪你今天先回去吧。”并不在意张起灵戒备的眼神,转头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间走到外间的吴邪说。
“小哥,欢迎回来,我们回家吧。”走过去拉着张起灵的手站起来,微笑安抚着对方波动的情绪,点头和医生老板说了声明天见,就干脆的拉着自家闷油瓶走了。
“医生,今天哑舍提早关门。”等两人走了,老板也站起身走到医生面前,一个温暖的拥抱,老板舒服的叹息一声,靠在医生耳边说出这么一句话,随后放开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医生,拉着人关门回房。
一首悲思调动的何止是一个人的记忆,影响的有怎么会只是一个人的心境,需要安慰的不只是张起灵一个人。小别胜新婚啊,最近几天努力的不只是医生和吴邪,老板也在准备各种祭祀用品。很长一段时间了,他也需要医生安慰一下躁动的身心啊。
【于是理所当然的,这一晚。。。咳咳。。。下面这句话咋这么猥琐啊。捂脸。】
这个晚上,西泠印社和哑舍,用很久没有过的呻吟声和难得激烈的战况迎接最后一位缺席者的到来。
第二天,难得的都晚起了,九点张起灵和吴邪来到哑舍,医生刚吃完老板买回来的早点,四人进入哑舍内室,走到最里面倒数第二间,分两边进入各自练习室。
右边房间吴邪和医生穿上女巫裙,一手里拿着手抄稿一手比划着脚下动作不停,正在练习着尽快记住所有东西。
左边房间小哥拿着长笛,浏览了一下房间情况。青砖铺地,整间房没有任何多余物品,一张琴台,上面放着一把琴,琴台边是两张凳子,走过去坐到老板旁边。结果老板递过来的东西,自己一看是一张曲谱,安魂曲。
此琴为神农式,琴面为桐木斫,通身漆黑,纯鹿角灰胎,发蛇腹间牛毛断纹。通长120厘米、肩宽20.5厘米、尾宽13.4厘米、厚5厘米、底厚1厘米。琴背作圆形龙池,径7.6厘米。扁圆凤沼为12厘米长,1.2米宽,龙池下方刻二寸许大方印一篆“包含”二字,池之两旁刻隶书铭文四句“巨壑迎秋,寒江印月。万籁悠悠,孤桐飒裂”十六字,两侧有朱漆隶书款“至德丙申”四字,龙池上刻寸许行草“大圣遗音”四字。
“绎阳之桐,空桑之材,凤鸣秋月,鹤舞瑶台,在古琴之中,唯有九德兼备的大圣遗音能够弹得出渡化冤魂厉鬼的这一曲安魂。”手抚在琴身,虔诚而神圣的表情,老板介绍了这上古十大名琴之一。
“以琴为引,以曲安魂,渡化冤戾吗?”静静看着琴台上的琴,张起灵眼神和缓,平淡的声调说出这么一句话。
“是的,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需要小哥你熟记曲谱,再和我一起练习、磨合好合奏”微笑着示意张起灵可以开始记手里曲谱,随机也收起脸上温和笑意,安静的看曲谱,宫商角徵羽每根弦各有一个音,不同力度不同音色,错一音而整曲皆毁。
笛音琴响,有时只是简短的一个笛音,或者一小段琴曲,练习室里两人安静的各自练习着曲谱,气氛简单安静有的只是各自乐器奏出的乐声。
另一边,互相指导纠错的声音不断传出,很是热闹,医生和吴邪两人熟惗的纠正对方的动作和语调错字,很是和谐。不管哪边都在仔细认真的学习着。尽最大能力完成这场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