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拾】 祭舞安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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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笛两音缠，礼舞以祭魂。一支祭舞以取悦魂灵，一曲安魂奏响引渡此间鬼魂，祭灵安魂，祭的是先祖英灵，引的是双亲亡魂，一面了一世了。最后一次牵魂见影，此后魂安此生缘尽，孑然此生唯一所爱。如此，便是这场祭祀的代价。
“小哥，什么时候了，该过去了吧。”被人摇醒，吴邪揉了揉眼迷迷糊糊的丢下问题，就打着哈欠下床，径直走进洗手间刷牙洗脸。最近几天吴邪和医生都在努力的练习舞步还有礼器摆放，整天都在走动摇手摆臂的，早睡早起，生活简单的整个人都像是回到没被三叔拐上道之前的，简单天真的犯懒生活。
“还有四十分钟”转身回到沙发上闭目养神，最近几天都在记谱吹笛，这样安静到不在意时间，只需要努力把自己需要学的东西学好掌握应用的生活，仅有的记忆力，好像也只有很小的时候，家族训练的时候了，张开的漆黑眼眸中光芒微暗，抬头看天花板心神放松回想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洗漱完，在路上随便买了份早点。带到哑舍去吃。时间紧凑，吴邪他们在医生的影响下也习惯了带各种早点到哑舍吃，省去了在家里吃完再出门浪费的时间。
推开熟悉的雕花大门，进入店里预料中的医生和老板正在吃早点，把买来的早点放到桌上，坐下也拆开包装袋拿出里面的包子粥和煎饺安静的吃起来，老板和小哥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习惯，安静的听医生和吴邪讨论哪家的早点好下次买什么，哪里出新套餐打算一起去试试。
吃完早点，处理完桌上的垃圾，喝一杯清茶之后就是各自的学习磨练。这么多天，如此往复。
今天已经是七月十三，还有两天就是七月半，今天是最后一天巩固学到的所有东西。并进行融会贯通。明天，七月十四，他们要用一天的时间来排练，磨合四个人这九天来的努力，进行最后的一个阶段，互相配合。四个人，各自不同的学习节奏，学习完毕剩下的只有融合，互相配合，完成一场完整合格的祭祀演练。
七月十四，哑舍里一如既往的偏暗，只有长信宫灯照亮着整间店，木制窗户一定程度隔绝了阳光的进入，满是古董器物的店里，像是在墓穴里一样阴冷。里间倒数第二间屋子左右两边，医生和吴邪穿好女巫服，最后再看了一遍笔记，小哥安静的看曲谱。
最后那间房间里，老板正在摆放古琴，原本摆放在里面的东西全部被收起来，放到其他地方。
做好准备，聚到最后那间房间，推开门，首先看到的是一直燃烧着的蜡烛，整个房间被这一支蜡烛照亮，这间房可以说是整个哑舍最大的一间，房间正中老板站在那里，琴在左手边琴台上。香烛燃烧而产生的烛烟缓缓上升满室烟雾盘绕，一室异香。
“烛？”香烛燃烧出的烟冉冉升起，想成一个女子的身姿，身体透明而形象分明。白嫩如玉的肌肤，眸如点漆媚长眼睛，勾人神魂。体态轻盈，容貌清丽绝美，身穿华服，柔顺长发随轻烟漂浮环绕身际。是那根老板从秦陵里带出的，深海人鱼膏脂制作成的蜡烛，据说已经烧了有七百多年的人鱼烛。而那个从烟雾中诞生的美女，烛，可以算作是人鱼烛生出的灵。
正在和老板说话的烛，听到医生的声音冷淡的看了医生一眼，抬头按照老板刚刚说的，随着烟飘上房顶琴台上的人鱼烛发出更强烈的光照亮，每一个角落。
房间的样貌终于完全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琴台并不是在中间位置，而是最右边中间位置，琴台下地面是各色刻纹的青砖。相对的，左边房间最里面中间位置有着六个祭台，六个祭台按照圆形摆放，每个台子上都有一个祭祀时呈放礼器用的六个白玉台，中心圆点放置着放着六个白玉匣子，除了匣子还有两个鬼脸面具。同样的地砖上有着奇特刻纹，按照真正的明天的场面布置的祭祀。
“和明天的祭祀不同的，只是今天摆在祭台上的不是真正的礼器而是白玉描刻的赝品，这里也不是真正的祭祀，真正祭祀用的祭台其实是这个这个房间地下，那个上古祭坛的遗迹，虽然已经没有原来的力量，至少还是一处沟通天地阴阳的祭台。”坐在那里老板温和的声音解释着。
“下面是祭台”冷淡的声音，张起灵皱眉，下面是祭台，而且是上古祭祀用来祭神的真正的神台，在上面祭祀即使是假的，也可能引起意外。
“不用担心，这个房间，被刻着禁灵阵，不会引起灵气波动。”老板静静笑着解答了张起灵疑问。“这里地上的那些刻纹。其实都是阵符，禁锢着这间屋子里每一块转上封存的怪物，同时也是隔断怪物对灵力的吸收，下面的祭台不会感应到这间房里的任何灵气的。”
“呃、老板你在说什么啊？”医生好奇的询问着，他完全没听懂，他只适合去解剖尸体这种不用讨论什么阵法灵力的事情，学科学的听这种灵异的话总是特别的好奇。
“医生你和吴邪去那边祭台，站在那六个匣子的两边，按照之前分配好的，站在各自的方位，小哥你站在我右边三步远方位上。”分配好各人的位置，老板并不打算回答医生的问题，毕竟医生只是问出来并不在意回答与否。
“小哥我们过去吧”吴邪手抓住医生的手，微笑着提醒张起灵，得到对方点头回应之后，就一只手拉着医生，一只手提起过长的裙边往祭台走去，各自站到老板说的位置站好，吴邪和医生带上鬼脸面具，张起灵则抬起手中拿着的笛子。
祭词祷告，祭舞乐礼，琴弦波动，吹响笛音，全身心地完成这一场祭祀，这是明天的祭祀的序章。
七月半，鬼门开。魂归阳世之日，鬼祭之日。
这一天，吴邪和张起灵并没有早起，而是睡到自然醒，用最好的状态来完成这次祭祀，只能进行一次的祭祀，不容许有太多的疏漏。
下午两点，吴邪和张起灵来到哑舍，这时候一天中阳气最重的正午刚刚过去，正是到达阴天中阴气最重的子时之间，阴阳交替的节点。
四人又来到哑舍内室最里面那间屋子，这一次，他们要通过这里到地下上古祭台遗迹去，接住祭台的力量完成这次祭祀。
这次四个人都是穿着常服下到祭台，医生拿着一个袋子，里面是他和老板的衣服，吴邪同样拿着两身衣服。张起灵安静的牵着吴邪前进，老板手上拿着人鱼烛，背上琴囊里放着‘大圣遗音’美丽的人鱼烛精魄飘在最前面，人鱼烛的光照亮视线。
“就是这里吗？这么暗”看看了黑暗的四周，吴邪皱眉，被张起灵拉着的那只的传来安抚的力道。
“这里有足够照亮整的祭台的东西，我正在找”老板的声音从身边黑暗里传过来，还有医生说话的声音，两个人正在找。
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整个祭台，不应该说是广场亮的和外面没两样。“这里有布置反射光线的机关，我把烛放在那里，人鱼烛燃烧不仅，风吹不息，不用担心”老板拉着医生走过来，果然手上没有那只红色蜡烛。
“下面整个祭祀过程，不要出声，有奇怪的感觉不要害怕，在祭祀过程任何事物都伤害不了我们，只要完成整个祭祀，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医生、吴邪戴上这个，玉器有灵能护住你们身上灵气，等我和张起灵演奏完安魂曲并且送走所有鬼魂你们才可以出祭台，跳完祭舞你们站在原地别动就可以了。”冷静的安排着祭祀的所有事宜，交给吴邪和医生没人一串帝皇绿翡翠手串和帝王紫翡翠手串。“这两个都是帝王佩戴过的珠链，带有龙气可以保护你们。”同时手中又出现两样东西，同样是极品玉石，黄色硬玉，是两个和田黄玉挂坠“这个挂在笛上，同样是帝王把玩过的古董”
接下来，四个人合作布置好祭台，把之前老板早就放在这里的东西放到该有的方位，拿出衣服穿上。
老板一身宽袖长袍，宽大长袍饰以日月星辰，下摆及足，深色长袖，玄色长袍一手环抱漆色长琴。张起灵则是一身蓝色长衫绣着山河大地，手拿墨笛站在老板右下角30度地方。
吴邪和医生，都是白色上衣，深色长袖，下身鲜艳长裙，复杂颜色象征着山河大地，阴阳两界，女子式样的祭服，因为都是男人做了些改动，修改过后更宽大的多的祭服，偏向中性的式样，配上两人清秀的脸，没有女气的成分，只是多了那么一点清秀妩媚的感觉。毕竟还是女子的长裙，过于鲜艳的颜色和边角缀着的金色铃铛，带来的是妩媚柔美的感觉，套到男人身上只是少了那份柔美。
不是昨天练习时的，老板充当祭司角色念祭词，而是让祭台上的医生他们来念，毕竟语速节奏也会影响祭祀，所以从一开始的祭词到后面的祭舞，全部有他们来完成，而请魂之后的一切，包括安魂曲都由老板他们负责，毕竟医生和吴邪的武力值并不如老板和小哥。
【老板懂驱灵，不是一样的武力值】
走到祭台边，脱掉脚上穿着的鞋子，跳上祭坛。默背了一遍祭词，将匣子挨个打开。深吸口气，心里念叨着‘老天保佑啊、一定要顺利完成’，这时侯老板和小哥已经待在了他们的位置上。
终于准备好了，两个人将一直拿在手里的鬼脸面具戴上，原本站在祭坛上面的两个人身上柔和的气质，在瞬间转变，静立不动的身体，原本温和干净的气息变得狰狞诡异。带着一丝邪恶，但是有感觉神圣正气。
转身，两个人背对着老板他们，向着唯一没有被照亮的祭坛最深处的黑暗，吟诵祭词，两道声音融合着传遍这个祭台，老板和小哥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把玩着乐器上刚缀上的玉坠。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萦绕在而耳边的声音消失，最重要的祭舞开始了。长久光脚站立在冰冷石头上，医生和吴邪一开始动作都有些僵化，尤其是医生，慢慢运动开两人动作自然起来。
心里默念着：苍璧礼天，黄琮礼地，青圭礼东，赤璋礼南，白琥礼西，玄璜礼北。
先祭拜过天地四方，以及阴间五方。然后开始祭祀，按照记忆中的步伐和动作，仔细看祭舞时有些飘忽的步子和轻柔的动作结合，有种凌波微步，飘然起舞的感觉。两个人默契配合，行云流水一样的，动作优美互相配合，简单而又复杂。身上缀着的铃铛随着动作弧度响动着，连贯着，时而柔美轻盈，时而力度十足的舞蹈，合着清脆铃声，庄严而圣洁。
就在这样神圣的，用来沟通阴阳引动自然灵气的舞蹈中。可能是夜色已经降临的原因，黑暗中阴阴的厉鬼哭号冤魂凄然泣语，以及那股来自地狱的阴冷气息，阴间酷寒像是瞬间降临整个祭台都快被冰封。当然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就被祭舞引导的自然灵气驯服，空间恢复安静，都在感受着这场优美的舞蹈，不受控制的着迷着祭坛上舞动的身影。灵魂被摇曳的舞姿和清脆的铃声取悦。
身形摆动，随着舞蹈变动六件礼器已经全部摆在了六方玉台上了。舞动的身影结束最后一个动作终于停下，对视一眼，吴邪和医生分别从身上取出一样东西，放在除开六个玉台外的另外两个石台上。
医生面前的，是老板之前套在他手腕上的另一样东西，由柳桑槐桂四大鬼树树皮编制的手链，而且都是几百年以上年纪的老树树根部最韧的皮编成的，阴气十足。柳桑槐桂四大鬼树自古便有身通鬼界的说法，这样几百年岁已经开灵的树更是。
吴邪手里的，是一个古镜，之前被他挂在脖子上。是张起灵之前下斗时得到的秦朝古镜，一个小巧的女子梳妆用的古镜。镜子属阴，连接阴间忘川可以让人迷失在阴间。越是年岁久的镜子越是能照见鬼魂。民间传世界水都是相连的，阳间水下流其实是流往阴阳，而古时很多属水神詆都有借助镜子为指引施法的事迹，远古蛮荒以水为镜。水镜相连，所以古镜往往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鬼树制成的手链，阴属性古镜，以此为祭品，可以沟通地府，借阴间五帝所属之力，配上一曲安魂引渡亡魂。
放好祭品，医生和吴邪退到祭坛中间，阵法力量最稳定安全的地方。等两个人站定，老板和小哥，也开始了他们的安魂曲。
拨动琴弦起调，第一个音符平和凄婉，像是低声呜咽倾诉着什么，平缓的琴音，合着低沉断续的笛声，如此的悲伤，音起曲和，轻柔哀怨的琴音上下起伏像是诉说着心境的变化从悲伤到绝望，从绝望到怨恨，百转千回情绪跌起间，琴音变动低到高轻至沉，音调变化，完美表达出了心死人亡的凄婉哀戾。
笛声断续幽怨合着哀戚琴音，骤然拔高抑或轻然低浮默契配合着这一曲哀愁，不同于琴音的哀戾痴缠，笛声更多的是绝决挣扎，毅然赴死的固执，魂断之时的悔惧，魂入地府的痛苦哀凄，投于地狱受苦的冤戾，飞扬的笛音带动情绪回忆着在世时的点滴记忆，笛音在灵魂里演奏所受苦痛再受一遍，痛难自已，偏又神魂为笛音调动难以脱离。
一曲安魂，前半曲带着魂魄尝遍佛祖所言之七苦。佛曰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字不过十三，概以论此生。
笛声琴音切换，后半曲生，以笛为主琴为辅。
悠悠笛声，清脆和缓，跃入耳中，如生命初生般纯净，轻柔悦耳春雨刚过彩虹升天的愉悦，满曲幽怨变成满满的期望初入红尘的兴奋，久旱逢甘霖的喜悦，悠扬笛声灵动入心，完美逆转先前悲鹂心境，大喜大悲之下尽是茫然。
每一个音符都很轻，轻巧盘旋，原本凄婉的琴音，在手指变动间，轻柔舒缓的展开，柔和的韵律在空间里传递，驱散前阙曲带来的一切负面情绪，温和的抚慰着心神。那悦耳的轻柔琴曲，令人忘却心中的所有观念执着。
在笛声带来大喜大悲的心境转换下带来的不是茫然，回归宁静，灵魂开始显现出纯净的本性，所有暴戾血腥都被淡化，；令人抛掉所有地心机，在这一曲安魂合奏中释放神魂深处的纯净善良本性。
一曲完毕，所有灵魂在最后一个纯净音符中，在温暖白光下被那两样祭品打开的鬼界大门，带回了阴间，而他们的灵魂即使没有被完全净化，也被渡去半身戾气，只是时间早晚，最后都可以有重入轮回的机会。
而他们这一次祭祀的愿望，也已经完成，就在那到白光照射中。
回到哑舍，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没有来得及换掉身上别扭的女装，医生和吴邪一被抱回地上就紧紧搂住老板和小哥的脖子，一直到被抱到哑舍外间，放到椅子上还是不放开。
长信宫灯温吞的光照在身上，靠在熟悉的温暖怀抱里两个人这才像是回过神了，努力的把自己往身后人的怀里钻。夜晚石台是在是太冷了，再加上阴间寒气，两个近距离接触的家伙被冻了个半死，可算是活过来了。
“老板，你们见到亲人了吗？”本来就话多好奇心重的医生忍不住开口，最近忙到连说话时间都没有，现在终于完成了可以好好问问了。
“对啊，小哥你有看到张家先人吗？我们两个被冻得差不多僵掉根本没有注意”舒服的叹气。吴邪懒懒的窝在张起灵怀里蹭了蹭，好暖和。
本来偏低的体温，环抱着冻到冰冷的身体，正好合适的温暖着僵掉的身体，不会热到受不了，也不会冷到难受，恰恰好合适帮助回暖体温。
沉默很久，才终于是由老板说回答了。
“从祭舞完成到弹奏安魂曲，我一直能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那种熟悉的眼神，我能感觉到是父亲和母亲，祭舞让他们出现，安魂让他们灵魂中冤气被超脱，他们一直都在看着我就在我身边我面前，我能感觉到，挑完琴声音消失，在那一道白光照射下我清楚看到了他们温柔的对我笑，一如既往的宠爱眼神。”
“这样啊，难怪我们没看到原来是早被老板你们找走了，根本看不到”医生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调节了每个人的心情。老板微笑着抚摸上医生脸颊，感受着医生安慰的眼神和眼神深处的疼惜，低头轻吻一下额头“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每个人眼底都满是疲惫。
温柔的揉了揉吴邪的头发，一个吻印在头上，张起灵现在满心轻松，嘴角弧度微勾起，蹭了蹭吴邪颈间，和老板医生道了声晚安，随后抱着人回家睡觉。
“老板你是不是还有没说的话？笑得这么开心一定有原因。”“嗯，我还有一句话没有说，爹娘很喜欢你，认可你这个儿媳”“儿媳？明明是儿婿！”“乖，别闹睡觉。”
“吴邪”“嗯？小哥？”“我也有看到那个可能是我父亲的男人”“他有说什么还还是做了什么，心情很好？”“很高兴有你照顾我，庆幸有你代替他在意我。”“是吗？我很荣幸他的高兴和庆幸。”“嗯，睡吧”“晚安小哥”“晚安我的邪”
那消失在白光中的身影，张合的嘴变动的唇形，留下的只是简单的一句话。
“我们爱你，不能陪着你成长很遗憾，也很庆幸，感谢有他的存在替我们爱你，我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拾】 祭舞安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