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捌】盂兰鬼祭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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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前行，直到一间古朴小店面前，鎏金小篆的招牌，陈旧的雕花大门半开，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正在看书的老板抬起头，扬起温柔的笑容，温润的声音散落在光线昏暗的店里。从外面看来空间有些小了的店，进入店里却恰好甚至还说得上宽敞。
哑舍的门被推开，老板放下手中的书，习惯性的微笑着看向来人，略带惊讶地看着医生进来，“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医生微笑着放下手中吃的，转身把正在打量哑舍的吴邪拉过来“今天医院里事情少主任说留一个值班其他人可以先下班，淳戈那家伙被抓到，我请了一个月假主任批了就先走了。”
“看来你们主任还是很不错的，以后就不要老吐槽他了”老板这才发现还有一个人，微笑着调侃了医生一句。
“平时也没怎么吐槽吧。”医生耸肩，大大方方的走过去抢了医生一半椅子，再招呼吴邪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吴邪你不是说找老板有事吗？现在老板就在这里，不用客气有事直说，最好还能难倒他。”大大方方整个人摊老板身上，医生一副当家掌柜的样子招呼着吴邪。
“欢迎光临哑舍，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放任医生整个靠在背上，老板这次仔细端摩面前的人。白肤红唇，相貌俊秀，眸黑而明，眸光澄澈如婴儿，仔细看又深沉如黑夜，一身简单的T恤配牛仔，气质温和沉稳，身形瘦削却并不让人觉得寡淡无肉。
老板想到刚刚医生在耳边说的那句“他就是上次我和你说的，医院里认识那个人，天真无邪很适合他的名字对不对？”的确，莫名的，明明看来很沉稳的人，那种眼神和嘴角那丝微笑总能给人一种这人本该是这个名，天真无邪，不只因吴邪二字。
在被打量的同时吴邪也在打量着对方，清越的声线配的是俊秀的脸。肤白唇浅，相貌比不是特别俊美，黑色的衬衫，袖口和衣摆处绣着赤金色滚云边，即现代又时尚的衣服，配着衬衫上盘踞沉眠的赤龙，本来现代气息十足的衬衫，更像是被改良后的古装。一身清贵之气，优雅微笑，本来只称得上俊秀的脸，再加上一身清冷气质，年轻的老板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越看越耐看，越看越移不开眼神。
“请问吴先生光临哑舍所为何事？”出声打断对方打量自己的行为，看着医生自顾自的打开自己打包的食物，边吃了起来。
“老板不用这么客气，就和医生一样叫我吴邪好了，都是朋友。我今天来呢是受人之托，首先呢我想问老板认不认识老三，没记错的话老板你应该有从他那里收过一样东西，上古名剑含光 。”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吴邪温和微笑着回答老板。
“老三这个人我没有印象，但是含光的确在本店。吴先生是要收回含光？如果是这样吴先生可能得白跑一趟。”看医生吃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猛咳，老板无奈摇头，拿起桌上茶杯，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茶壶到了一杯温茶递给医生，医生熟练的接过灌下，再递回老板手里老板自然的又倒了一杯递给他，如此反复三次医生终于放下杯子。
“不，含光已经卖出，老板你收了就是老板你的，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含光而是另外一件事情。”像是没有看到两个人的互动，吴邪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上好铁观音，难得的好茶喝起来好像比以前喝过的茶品质还要更好。
鎏金小篆的招牌看不出年代，秦朝雕花的古旧大门，门口的兵马俑和进门处是两盏长信宫灯，柜台上放的，看样式像是尊博山炉，被用来熏香的博山炉，不是赝品就是主人并不在乎，百宝阁上摆的格式古董玉器，刚刚匆匆看了一眼都是极其珍贵的古董珍藏，屋里的熏香味，闻着像是奇楠。手上用来喝茶的斗彩铃铛杯，没看出下面落款应该是成化年间的。
从进入哑舍起，眼中见到的都是只记录在博物馆甚至古籍上，有的倒斗时看到过，有的甚至只是传说，像那个百宝阁第三层放的那个，好像是书上说过的，抗战时期景陵被掘之后，就不知所踪的康熙帝最爱的九龙杯。刚刚只是粗看了一下，整间店几乎所有东西都是国宝级别的谷物，如果都是真的。连秦朝战国时期东西都能弄到，一个简单的祭祀应该也是懂的。
“其他事？有什么事是我帮的上的，都会尽力的”老板微笑着就着之前医生喝水的被子又倒了一杯，轻抿了一口，医生这时候已经拿起老板看的书翻看了，一般找老板的是为了古董的事情，他只知道各种人体解剖理论和各种药物理论还是别插话的好。
“事情是这样的，这个月不是鬼月吗？我有一个朋友想按照古礼进行一次祭祖，只是现在很多祭祀都是后来进行过修改，而且□□之后很多古老的礼术传统都没有传承下来，只有十多天了，我朋友最近到处打听才了解到，老板你这里可能有些线索，毕竟祭祀的礼仪过程除了口口相传就只剩壁画古迹。我朋友从事地下行业的，至于什么行业我想不必说老板也是清楚的，我这位朋友现在正在我北京另一位朋友那里，他们刚从里面出来，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但是他们很快会赶回杭州，准备祭祀。而我想请老板帮忙的事情很简单。”简短的说明过程，吴邪边观察着老板的表情。
“祭祀？哎？不会就是老板你昨天说的那个吧？还说什么让我今天请一个月假练舞的。”听到耳熟的词医生惊讶的问老板。
无视医生看自己的疑问眼神，老板端着茶杯抚了抚杯里的茶叶，淡定的应付吴邪的话题。“祭祀？吴先生是说祭祀亡魂吧，看来吴先生的朋友很不一般人啊？那吴先生需要在下帮什么忙”
“祭舞，我需要老板教我如何完成祭祀时的祭舞，帮我那位朋友完成这一次祭祀。我希望老板你教我如何跳祭舞。”坚定的语气，只是说到跳舞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尴尬。
“祭舞啊，我想吴先生和你那位朋友关系很好啊”清淡的声音带了一丝暧昧的笑意，调侃着这位有些尴尬的望天花板的青年。
“老板，你这句话，你发现了什么，快告诉我好东西一起分享嘛。”听出老板话里的含义，医生问了出来，手搭上肩脸凑到眼前不让老板忽视他的，好奇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老板，典型的好奇心害死猫。
无奈用手盖住医生眼睛，把人拉到怀里禁锢着不让他继续打断两人谈话。同时好心的解释了起来。
“祭祀，自古以来一直是最神圣的事情，一般都是祭司主持整场祭祀，先由祭司引导族人进行吟诵，赞美象征部落的神佛，再是本族巫女穿祭服站到祭台上以舞蹈的方式完成祭祀仪式，配合舞蹈动作将礼器放到特定位置才算完成祭祀。这个是祭祀的过程，而亡灵祭又与之不同，亡灵祭并不特定只有祭祀巫女可以完成，同一血脉的血亲也可以代替祭司的存在，而巫女的巫舞一般，都是又祭祀者的妻子或者说爱人来完成，除此之外，和一般祭祀过程相比亡灵祭祀还多了最后一部安魂曲的演奏。从颂词引亡灵入世，以祭舞取悦亡魂削弱怨气戾气，奏安魂曲送魂归阴间。整场祭祀目的抚慰亡魂散冤气戾气怨气以度亲人早日投胎的目的就此完成。”解释完祭祀过程，老板摸了摸安静坐在身边听着的医生头发，等着两人消化完所有信息。
“妻子或者爱人啊”像是整段话只听到这一个句，吴邪眯眼看这老板像是疑问像是思考。
“亡灵祭祀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用处，让自己死去的父母来到人世，见证自己的幸福，同时看看自己的儿媳/儿婿，放下对儿女的担心牵挂带着儿女的祝福和幸福投入新的一世，不为儿女所牵绊。亡灵祭祀又称送魂祭，送走亲人的牵绊，送亲人步入轮回。“看着安静倾听的医生，老板眼神微暗，想起曾经师父告诉自己这些时说过的话。
“徒儿，师傅今日告知这亡魂祭也算是漏了天机，此数可行一次，后世间再无此技。此中祭舞只可二人行之。一人抚琴一人奏笛，奏一曲安魂，唱一首颂灵古调慰冤魂厉鬼。另二人，须得此二人心魂相通此生挚爱，才可穿得巫女祭服，同步而为，按八卦五行天地阴阳行巫舞祝祭。此数非仅只招一人亲魂，可同时招二人亲魂无须同一宗亲血缘。为师愿你甘家无需用此祭术。”看来师傅你早已经算到甘家最终会以满门抄斩结局，也算到徒儿我会遇到医生有了这么一场祭祀吗？师傅您神通广大愿您庇佑甘罗这次渡甘家冤魂入轮回一切顺利进行，甘家众人得来世安康富贵。
感觉到老板内心的痛苦，冷淡眼眸中的苦涩挣扎，医生并没有开口安慰只是把自己的手覆上老板冰冷的手十指交错相握。“我会陪着你的”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安慰，却照亮心里阴霾温暖着冰冷的胸腔。千年流离他需要的早已不是简单的安慰，他要的只是一颗温暖的坚定陪伴的心，理解而支持着他那丝执著。
“所以，既然老板你这么了解这些事情，想必也会吧？老板你刚刚说的那些，是同意教我了吧？不然也不会告诉我这些了。”看出老板和医生之间的古怪，并没有过问，毕竟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经历，就像他和小哥也很少会想提起过去。
稳定好情绪恢复冷淡的古董店老板的样子，只是手还握着医生的手不想放开“吴先生我会教你祭舞，甚至祭祀的全过程，但是有一个要求，我需要你的朋友三天内到哑舍历里来，我需要他帮我完成祭祀的最后一步。我所教导的祭祀和其他祭祀不同，一世只有一次机会完成，其他祭祀最后一步只是简单的引魂咒，而我需要完成整首安魂曲，有祭祀者演奏，没有祭祀者，即时我教你祭舞也无用。”清冷的声音直白的话语直叙关键，并没有藏掖的想法。
“我晚上回去就和他说，让他尽快赶回来。”听出话里的重要性吴邪做出回复。“可以的话，让他带一支笛子过来。对了，你朋友会吹笛吗？”像是才想起来的突然问出的问题。“这个…我没有看过他演奏任何乐器，但是他从小被进行各种家族训练，很少见他被什么事情难到，所以我想乐器他应该也会，一般家族训练不都是全方位各项事情一起教导的吗？”不太确定的话语，吴邪相信张起灵，因为他从来是制造意外的存在。
“既然如此，你和医生，明早开始学习祭舞的每一步，每一句祭语，以及如何配合舞蹈步伐正确摆放每一样礼器。三天，三天时间等你的朋友到了，我和他一起学习安魂曲。”干脆利落的分配完所有事宜，语气平淡的老板说出让吴邪意外的一段话。
“我和医生练舞。你和小哥练曲？等等，你的意思是，老板你和医生也一起进行祭祀？”吴邪终于发现有哪里不对了，刚刚只注意到老板说的爱人那句话，好像医生刚刚有说过，老板让请一个月假练舞，还问是不是祭祀，这么说来除了练祭舞不可能是其他的，等等那样的话。
“医生你和老板是什么关系？”敏感的想到刚开两个人的互动，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那可就好玩了。
“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老板的声音回答了吴邪的问题，医生脑子还被老板说的和吴邪一起练舞震到呆住。“你和他【指小哥】，我和他【医生】，都是爱人关系。那个祭祀仪式，只有夫妻或者爱人会一起用”
被这个意外惊到，随即是高兴，难怪会记得医生很亲近，原来是同道中人啊。瞎子和小花一对，自己和小哥，医生和老板，难道是同性相吸，身边喜欢同性的还真不算少。不过这样也省了练习时小哥会不高兴，毕竟祭祀时穿女巫衣服想想女巫穿的也不会是男装，穿裙子给小哥看还好，被别人看到自己穿裙子怎么想都别扭。既然是一样的也就没什么别扭了，而且多了一个同病相怜的家伙吴老板表示自己非常开心，不是自己一个人丢脸。
“那就这么约好了，我先回去准备好，顺便和小哥联系。”吴邪站起身，准备离开，现在已经很晚了。
“嗯。慢走。”“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吴邪，以后还要见面就叫我吴邪吧，我那个朋友叫张起灵，比较闷的一个人。我也是开古董店的，同行，我的店就在那边过去几条街再转弯直走过一条巷子就到了，店名是西泠印社。欢迎有空来玩。”简单自我介绍后和医生老板打个招呼离开。
“老板”“嗯”“明天开始练舞？”“对。”“那你拿这个东西给我干嘛？！”“提前记”“不是说明天练吗？”“那是合练”“….不练可以吗？”“或者你想先运动身体”“停停停。算了我还是记吧。”“话说老板你不是说自己有壁画记载吗那这本书怎么来的？”“师傅给过我一册竹简，再按照记忆临摹抄写成书册。”“老板你知道的东西还真多”“乖乖看书”“…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捌】盂兰鬼祭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