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柒】 盂兰鬼祭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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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记载：七月十五日为中元之日，地官勾搜选众人，分别善恶...于其日夜讲诵是经，十方大圣，齐咏灵篇。囚徒恶鬼，当时解脱。用以赦免亡魂罪恶。如此，中元法事是为亡魂赦罪，同时魂分善恶，中元法事免恶魂，渡善灵，虽不是绝对解除罪孽，但也能削减几分，以期早日安息。这般算来，冤死之魂，也能在中元之时，祭祀之能下，登西方极乐世界。
又是这样，果然又走了，每年中元都是这样，就算不带小爷我一起，也至少来个电话报安全，再不济还不能给小爷我留条口信？张起灵你他妈有本事别回来，回来也想别给老子进门。爬窗？老子明个就找人把窗子封了。张起灵你个混蛋每次中元就不见人不知道老子会胡思乱想吗！你丫不会真想胖子说的就是一活粽子，平时整的就比活人差那么几分活气的，要真说你是粽子想我陪你过鬼节躲无常什么的，小爷也不能立马接受，想想也没哪个活人能秒杀粽子，还一年四季待墓里，再说墓里阴气重这么搞你身上也没多少人气。
杭州西泠印社，本来就清闲的古董店更是闲到发霉，七月三，快中元了，这时候根本没人会逛古董店。古董这东西，没有一样不邪性，经历千八百年的东西大多都有自己的故事，再加上，除了一些世代相传的宝贝很多古董都是盗墓贼从斗里挖出来的，很多墓里都带这样那样防盗措施的，有的还带诅咒啊巫蛊的，这东西忒邪性。平时的还好，人气阳气重的谁会管它邪不邪性，看的就是宝贝值钱值钱程度，都是收藏用的，图的就是这个爱好。中元就不一样了，祖宗传下来的知识，鬼门开加上百鬼夜行的，这个时段可没人敢没什么邪性东西回家，招邪指不定发生什么事，所以也有古董店干脆关门回家抱孩子的。
要不要提醒一下老板快十二点了，都发一上午呆了，再不回神过饭店了，小哥走时候可交代了盯着老板三餐。其实不用小哥说他也会提醒，尼玛老子女朋友可叫我今天一起吃饭，美女有约老板你可不可以快醒醒放我走啊！王盟拿着块抹布努力在擦一个青花瓷瓶，内心极度挣扎。当然了只是做个动作，可不敢真擦，这东西可是老板费尽心思淘来的，明代叫什么鎏金掐丝珐琅龙凤纹花瓶，死贵擦坏了卖了自己也抵不上那个数。
最后，看看正坐在柜台后面贵妃椅上，抬头四十九度角望天一脸愤怒咬牙切齿自说自话的忧郁老板，再看了眼钟，视死如归的走了过去。打断了自家老板极度自毁的行为“老板，快12点了，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吧“硬着头皮对上自家老板的眼睛，有些脚软，老板这表情明显是被小哥气坏了，不会又遭殃到自己身上吧。
正在心里狠扁闷油瓶那个杀千刀的家伙，被打断心情非常不爽的吴邪看着面前的王盟，想着要怎么折腾自家爱偷懒的小伙计。还在琢磨点那几店吃的让王盟跑腿，就被手机铃声打断。看了拍着胸口一脸逃过一劫表情的王盟一眼，翻开手机，是胖子那家伙。
“哟胖子前个些日子不还说盗一明朝墓吗？咋了？什么事劳累胖爷您打电话了？”“嘿天真同志这话可不对头，你可是胖爷我过命的兄弟怎么算劳累呢？最多下次杭州之行，吴邪同志慰劳慰劳胖爷我，组织上可把这重要任务派发给你了，下次可得带胖爷我去楼外楼放开吃一回\\\"\\\"胖子你丫欠抽吧，请客？要钱没有，自个出。要命，等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打的过小哥了小爷满足你愿望。”对着天花板翻着白眼，胖子这家伙嘴永远这么欠。
“哎哎，天真同志你这活可不对，组织上的任务怎么扯小哥身上了？知道你和小哥你侬我侬不分彼此，怎么会没钱呢，就小哥下斗那副拼命样光淘的明器肯定够你俩一副鸳鸯墓了。光礼金什么的，肯定抵得上胖爷我全副身家，吴邪小同志就不要和组织上哭穷了“
“鸳鸯墓、礼金？胖子你是几天不教训就皮痒了吧，要不要我帮你和小哥预约半年武术陪练，顺便帮你把你那身肥油给减了。“
“嘿、小天真你这可就不厚道了，胖爷这可是神膘，这身神膘可帮胖爷我阎王殿前逃多少回了。“
“好了，胖子你这家伙有什么快点说。少在这插科打诨的，每次都先啰嗦一通，正事扔一边。”“胖爷我这不是分开太久和革命好战友联络联络感情嘛。怎么就插科打诨了，有胖爷我这么温柔热情的插科打诨的吗？”
“胖子你再不说我挂了，长途漫游可不便宜”“哎嘿胖爷这不就说嘛，天真同学你还真节俭持家，小哥和你在一起还真够赚。”不等电话里说完，关掉对话吴邪又倒回贵妃椅里躺着，胖子那家伙没一句正话。
“王盟，人呢，不说给我带吃的吗？过来老板我要点菜”把缩一边趴桌子上等自己打电话的王盟叫过来，报了一堆菜名说了句卖完回来放一下午假就让人走了，昨天下午和女朋友越好一起吃饭以为声音小，就店里这一没遮挡，二空间小，三人少基本没声音的条件。想不知道都难，反正也没什么生意干脆放假让他去约会，省的每天看他一副没精神样子在一边打瞌睡偷懒的。
那头王盟刚走，这头胖子电话又来了。“天真同志胖爷我代表组织罚你楼外楼请客一顿，怎么可以随便挂革命队友电话呢，必须请客赔礼”“得了吧胖爷，小爷我全副身家都搁他张起灵身上供着，要请客吃饭找小哥还靠谱点，小爷没钱。”
“咳，既然这养组织就先在北京混着吧”“胖子有话快说小哥不在请客倒斗小爷一概不问，专心看店。”“天真同志你这还真大闺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啊。胖爷我这也没啥事而，这不快中元了吗？胖爷我想给云彩好好活计活计身后事，据说枉死鬼魂不能投胎，胖爷我呢又不知道云彩能不能来见我，这不正好鬼节嘛，百鬼夜行的。所以合计了一下，想按照古礼给云彩来一场祭祀”
“所以胖子你是想我帮你提供祭祀方面专业意见呢，还是帮你用手头上资源找找哪些祭祀用的古礼器？”
“这些个东西胖爷不是不懂吗？有天真同志你这个大学生出身专业知识标榜的存在怎么可以去找别人呢。不过胖爷我今天还真不是问这个的”“那你这通电话到底是要做什么？耍人玩儿吗？”“怎么可能耍我们天真无邪同志呢？这个事比较复杂具体的胖爷一句两句也说不清，就让你家小哥来给你解释吧。”
小哥？！小哥怎么会在北京的？“吴邪”胡乱猜测的思维被一声带笑的低沉呼唤打断。操，笑这么欢，刚刚肯定一直站一边偷听来着，刚刚居然说全副身家都在这该死的闷油瓶子身上这么挫的话，这家伙现在心情不知道多爽。
“吴邪”“在。小哥…你怎么跑胖子那去了”“有事”“什么事？难道是倒斗的事？我又不会拦你，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对不起，时间比较急所以现在才联系你”“小哥你….”“怎么？”“你到底在做什么？每一年中元你都要消失几天，是，去做什么？我不要求你回答，只是，我想知道你在哪里，那样，就算消失，我也可以找到你”
“……”“小哥胖子刚刚说有事找我，你说一下我看看怎么做”“祭祖、我去祭祖了吴邪”意外的答案撞进耳朵，吴邪整个呆愣住，连王盟买好东西回来叫他趁热吃都没听到，知道王盟走都没回过神来。
“张家，千年以来没有多少人是正常老死的，特别是张起灵，每一代几乎都是意外死亡，因为使命，没有一个人，能够被收尸厚葬被后人好好供奉的，所以，我想至少能够在中元这一天，以张起灵的存在，供奉他们。同时，给那个，据说是我父亲的人，尽责，做一件大概作为儿子唯一能做的事了。”
“…小哥….” 冷淡的声音，有些迷茫的话语，吴邪忍不住的心疼，却开口说出安慰的话，张起灵不需要安慰，至少现在不需要，既定的命运逝去的亲人，不需要口头的安慰，吴邪能给的是一世陪伴。
“小哥，我，能做什么？能帮你做什么？告诉我”转开话题，吴邪带着安抚的温柔声音让电话那头的张起灵气息平稳很多。
“祭祀，我和胖子打算举行一场祭祀，以古法济灵，超度亡魂。”“祭祀？现在还会这个的人很少，我手头上人可能没办法在十二天里找到一个祭司。”
“不，吴邪你不用去找祭司，你现在要做的是另一件事。去找一个叫哑舍的店，里面的老板可以帮到我们。”“哑舍？这个名字好像很熟，对了，是上次老三说的从他手里领走含光的那个古董店的名字。”“嗯，就是那里，老三说那个店里东西应该都是真货，而且那个老板很不简单，那间店里买东西讲究缘，不管真假。但是据胖子查到的圈里的信息，我有种感觉，那位老板很可能知道我需要的东西”
“那我待会找老三要地址，明天去看看。”“嗯。”“对了，小哥你是要我去那个店里找祭祀用的礼器还是什么其他东西？”“舞。吴邪我需要你帮我学习一支舞，祭灵舞，配合祭祀过程最关键的一步”
“祭灵舞？小哥你是说让我学舞？他妈的小爷根本没接触过，对舞蹈那块不熟！要不我去问问小花？小花身教体软觉得很快学会，我一骨骼僵硬的大老爷们就这么几天时间根本没可能学会！”
“巫舞和普通舞蹈不同。是祭司在祭祀过程中，配以音乐、礼器，按照一定规律以简单动作组合的，不会特别复杂。吴邪，我想你帮我父亲条祭舞，我想让他知道，我过的很幸福。”
准备说出口的拒绝被这样一句深情的话打断，最后不仅答应了去找人，还答应了学舞，答应穿女巫服挑祭灵舞，吴邪深深觉得闷油瓶对自己影响日夜相对下没有减弱，甚至更强了。
又打了个电话从老三那里要到了地址，吴邪把王盟买的午餐吃掉，睡了一个并不安稳的下午觉，醒来的时候才五点，觉得无聊，有想到老三电话里的地址好像就是隔几条街的那个巷子里头，也不远，现在才五点离天黑还远的很，干脆想去趟趟路，看那个神秘的老板好说话吗，真谈起来也有个准备。
转过几条街终于到老三说的这条巷子，刚打算往里走，一个人提着一袋子像是吃着的东西经过身边往里面走，一身白衣，加上经过身边那股药水味，是一名医生是这里的住户吗。紧走几步追上去，拍了拍对方肩膀想问一下那家店的情况，结果对方好像是被吓到了，手一抖手里东西往下掉，下意识捞了一把的把东西接住，递到对方伸过来打算节的手里，站直身正道歉，正面直视对方。本来一个打算道谢，一个打算道歉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
“又见面啦医生，你住在这里吗？还真有缘居然在路上碰到你，上次小哥的伤谢谢你。”“不用我只是尽力，主要还是张先生体质好。的确很有缘，不过第一次碰到有病人会主动打招呼唉，还真意外。要知道基本上病人出院后都不会希望和医生再见面的，拍惹霉运再住院什么的。我住在朋友家，他在这边开店的。吴先生也住这边吗？怎么没见过？”医生还是一样的很体贴的接过吴邪话题，微笑着开玩笑边吴邪提出的回答问题。
“哎？那么说医生你对这附近很熟了？正好我刚刚就想找你问路呢。”有些意外又意料之中，吴邪微笑着和这名自己和小哥都很有好感的医生说话，现在已经很少能有人让他感觉到聊天的愉悦轻松，不得不说医生有一种天生让人想亲近的温暖感觉，他整个人都是温暖直率不做作。
“还真巧阿，话说你刚才突然拍我真吓我一跳，最近院里护士老说些鬼故事明明不害怕都有些害怕了。你要找的是什么地方我带你去吧，是在巷子里面吗？”难得在外面遇到熟人医生很高兴，今天难得的提前下班就直接回哑舍，反正也才不到六点带个路也不会太久。
“哑舍，这里有一家叫哑舍的古董店吗？”“哑舍？你是要去找老板吗？正好我也是去哑舍，一起去吧”知道是同一地点后医生提着袋子，温声说了句跟我来就带着人往哑舍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柒】 盂兰鬼祭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