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美人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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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无毛，浑身上下光丢丢的飞鸟族的王，听见苏小糖这样质疑它，恨得甩甩头，张嘴就吐出一团小火球。
苏小糖捂住脸，超水平发挥地窜到了水里。
那火球堪堪从她脸边擦过，燎断几根头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直奔后边看笑话的老牛而去。
“救命啊，殿下。”老牛急吼吼地躲开，夹着尾巴就地打了个滚，才避开那火球。
“好险。”苏小糖从水中露出头，看着老牛吓得失了魂的样子，有点歉意地问，“老牛，你没事吧？”
老牛摊在地上大喘气，一条蛇尾巴死死地缠住自己的身子，有气无力地说，“没事。”
苏小糖松了口气，有点后怕地道，“幸好我水性好，不然就被烧了。”
老牛抬眼看了看她，补充刚刚未完的话，“殿下，我是鱼。”
苏小糖噎了一下，直接无视。
鸟族的王傲然地站在一旁，睥睨着那两个颇为狼狈的人，问道，“如何？还怀疑吗？”
苏小糖和老牛一起摇头，异口同声道，“毫无疑问，您就是凤凰。”
凤凰满意地点头，肉肉的翅膀背在身后，昂着高贵的凤头，命令苏小糖，“你起来，去打点清泉，我要洗澡。”
苏小糖注视着那一张一合的凤喙，淡粉色的小舌头随着说话的动作半隐半露，模样可爱极了，就有点怀疑，“怎么不是黑的？”
凤凰一愣，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反而说出如此莫名的话，便问，“何事？”
苏小糖看它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便毫无顾忌地脱口而出，“你的舌头啊，肚子里那么大火气，不应该早就给烤黑了吗？”她学着凤凰，吐了吐舌头，“喏，怎么还是粉色的？”
“……”凤凰呆住，看着苏小糖的舌尖，微妙地觉得，自己似乎是被调戏了。
它无羽毛遮挡的凤头，突然有点发热，咳嗽了一声，“要你管。再胡说，是不是想尝尝我火焰的味道？”
“不，”苏小糖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神坚定地说，“您还小，先歇着，吐火多了，也会大伤元气的。我去打水，您稍等。”
确实如此。
凤凰已经觉得腿有点软了，只是为了维护尊严，才強自支撑。它还太小，接连两次发火，让它觉得晕眩。
“快去。”
它催促道。
苏小糖从水里爬出来，绕着它走过去，揪起老牛的尾巴就跑。在老牛的哀呼声中，俩人一溜烟地就跑远了。
凤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随后就皱眉，慢慢地挪到了蒲草上。它身上无羽毛保护，肉嫩皮薄，沙子硌得它疼。
它望望自己的壳，叹息了一声。
那龙蛋百年前突然落到它休息的地方，便叽叽喳喳的吵个不休。它嫌聒噪，施法把她踹下了河，耳根这才清净。哪知百年之后，她已经能化成人形，甫一出壳，就先找他的麻烦。现在好了，那蠢丫头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竟能打碎凤凰蛋，让自己提早出来。
凤凰看着那碎了四分五裂的凤凰蛋，眼睛沉了沉，照他这个样子，以后的事情，恐怕会难办很多。
另一边，苏小糖扒拉出来自己藏得好好的龙蛋蛋壳，找了一点完整部分，目测能装得下小凤凰，便抬着去河边打水了。
那凤凰蛋早碎得不成样子，就是想用来打水都不成。
苏小糖想着小凤凰瘦弱秃毛的样子，忽然觉得凤凰真是脆弱的生物。那蛋壳那么容易碎，它是怎么活下来的？
“老牛，那真的是凤凰吗？”苏小糖悄声问。
老牛憋屈地望了苏小糖八卦的脸，闷声道，“我是……”
“鱼嘛。”苏小糖翻了个白眼，在一片乌黑的面孔上尤为显眼，“你怎么就不肯承认自己是鱼呢？这样不好。就算你谎话说的多了，自己都认为是真的，但大家伙都是有眼睛的啊，你看你这副样子，怎么可能是鱼？”
话音一落，老牛眼泪都出来了。
本来就很大的牛眼，睁得更大了，只那一双眼睛，就能遮住苏小糖的半张脸。“殿下，你，你竟然这么说我。”
他眨巴一下眼睛，硕大的泪珠落下来，掉在沙地上砸出了个坑。
“你别哭啊。”苏小糖手忙脚乱。“有话好好说么。你那么大年纪了，哭起来多丑。”
老牛顿了下，哭的更伤心了。
苏小糖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只觉得伤心欲绝不过如此，“你别哭了。”她急得直跺脚。
“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苏小糖抓住老牛的犄角，硬是抬起他的头，情真意切地说，“老牛，对不起。”
“嗝~”老牛傻张着嘴望着她，半晌打了个嗝。
苏小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老牛有些羞涩，“没，没关系。”
苏小糖见他终于缓过来，才松了一口气。她拍拍老牛的背，兄弟似的搭着他，“咱们去打水吧，凤凰待会儿该等急了。”
别看老牛已经活了上千年，但是个子却不大。苏小糖外形像个人间五岁的孩子，这老牛几乎跟她等高，矮种马似的。苏小糖搭着他，半点不费力。
“想不到，殿下能为我做到如此地步。”老牛用憨厚粗重的声音，略带娇羞地说。
正在打水的苏小糖手一抖，差点把蛋壳给扔进英水里。
“什么？”她思考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老牛如此不正常，等下一定吸取教训改正过来。
老牛略大的眼皮子啪嗒眨两下，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道，道歉啊。”
“这事啊。”苏小糖觉得老牛有点小题大做，“你不是哭了么，我惹你哭了，道歉很正常啊。”
老牛感动地趴下前蹄，仰着头对着苏小糖，“可是，龙族的人都很高傲，他们才不管别人伤心不伤心呢。殿下，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龙族。我一定会效忠您的。”
说完这番话，表明了心迹，老牛星星眼地看着苏小糖，满心欢喜地等她的答复。
在他心里面，能考虑到下属，并愿意伏低做小给下属道歉的龙族，真是太伟大了。他愿意用一生去追随。
然而，他很快注意到苏小糖的神色不对。她皱起了眉，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老牛有点不安。
苏小糖把蛋壳装满水，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沙地上，放稳当了，才问老牛，“龙族的人都很傲慢，脾气都很差？那我娘呢？你之前不是说我娘性格温和，微微一笑，便能人觉得犹如春风拂面吗？”
“是这样啊。” 老牛急切地说，“我那个朋友是这么说的。”
苏小糖不信，“你那朋友是谁？可靠吗？”
老牛点头，“可靠，可靠，可靠极了。”
苏小糖见他如此，才放下心中的疑虑。但是想要去找青龙上仙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她端了水往回走，老牛跟在后面。
过了一会儿，老牛突然问，“殿下，您确定自己的母亲是青龙上仙吗？我记得，好像听您提过，您在蛋中刚有意识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人来着。”
苏小糖回头瞪了他一眼，两手端着水，不方便，于是便使劲地甩了甩头发，示意老牛往上看。
“看见这是什么了吗？龙角。”苏小糖看傻子似的看着老牛，“我都是龙了，我娘为什么不能是龙？之前的事我都记不清了，说不定是记错了呢。说不定我娘还真的带我在人间呆过一段时间，所以我才觉得自己是人呢。”
优秀的下属是不能在主人情绪激动的时候反驳的。老牛深信这一点，所以，虽然他还是想说青龙上仙很仙很美，不可能生出炭一样的女儿，而且他从来也没听说过龙族有黑龙这一说，但他还是忍住了，死死地绷住嘴角，沉稳地跟在主人身后。
苏小糖尽量走得稳一点，生怕水洒了，那凤凰不满意用火烧她，遇见蒲草的时候，还特意抬高一点，怕有脏东西落进去。她可是特意跑到上游打的水，要是脏了，可不就是功亏一篑。
眼看着就快要到地方了，苏小糖在喉咙口翻来覆去数百遍都没说出口的话，还是憋不住了。从第一次见到老牛的时候她就想问，到刚刚老牛哭着都否认的时候，她更好奇了。
“那个，老……鱼，你爹妈是谁？”她一副好奇死了的模样，“你不会是牛和蛇杂交生出来的吧？就像骡子是马和驴生出来的那样。”
私下里，她曾经设想过，是不是老牛的爹妈生下他后，又抛弃了他，年幼的老牛颠沛流离，吃尽苦头，到处被人欺负，所以才变得自卑，极其痛恨自己的身世。如果他抛弃后，恰好又被一条爱心满满的鱼给收养了，那他坚定地认为自己是鱼的想法，也就说得通了。
老牛如被闪电劈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
“什么？”他声音高了八度，都有点破音了。本来沉闷的声音，这会儿都有点尖利了。
苏小糖腾不出手捂耳朵，有点后悔刚刚问出来了。
就让那些往事如烟飘去算了，为什么她要多嘴问出来他的伤心事啊，千百年来，老牛指不定多痛苦呢。
“你，你冷静点。”苏小糖后退着走路，越走越快，最后都想扭头就跑了。
老牛那一双牛眼通红通红的，怪渗人的。
“殿下！”老牛颤抖着声音，激愤都质问他，“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何要辱我至此！”
他说道激动处，往前迈了一大步。
苏小糖吓得转身就跑，只急急地撂下一句，“对不起。”
身后，老牛眼泪刷刷地流，不断地重复，“为何辱我至此……”
“快，快洗澡。”苏小糖跑到凤凰身边，扯着凤凰的肉翅膀就把他扔进了水里。
不出所料，之前还幸灾乐祸的凤凰，瞬间就愤怒了。
“对不起。”苏小糖在凤凰张嘴之前，迫不及待地道歉，“你别用火喷我。”
说完，见凤凰还要张嘴，慌得一把把他按进了水里，不管他的挣扎，只是不敢让他露头。
可怜的百鸟之王凤凰，连句话都说不口，呛得直咳嗽。
头上的三根羽冠被水淹了，湿哒哒地趴在他头顶上。
真是半点威风也无。
苏小糖一手按着凤凰，使劲地涮洗，一边不住地回头看老牛。“老牛看见我在忙，肯定不会找我说话是吧？你说是吧？”她问凤凰。
浑身上下湿的透透的，嗓子里还呛了一喉咙水的凤凰肯定没法回答她。
苏小糖只好更加快速地给凤凰洗澡，做出我实在是忙得太厉害，没半点功夫搭理你的样子。
好在慢吞吞走过来地老牛的反应让她得以松一口气，也让快被淹死的凤凰能够喘口气。
“咳咳，我迟早要，咳咳，烧死你。咳咳。”百鸟之王耷拉着脑袋，模样万分虚弱地威胁道。
苏小糖摸摸他的秃脑壳，“别闹。”
她正密切关注那老牛呢。
老牛正病弱地趴在地上大喘气，蛇尾巴紧紧地缠着身子，像那样能给自己更多安全感一般。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眼睛通红通红的，跟前的沙地很快就聚了一汪小池塘。
苏小糖瞠目结舌，不知道一句话就能让老牛哭成这样。
“英水，该不是他的眼泪吧？”苏小糖死死地压住了声音，凑到凤凰头边问道。
凤凰正用两只翅膀扒在蛋壳上休息，闻声，有点难以捉摸地砸吧下了嘴。
静默了一下，他伸出一只翅膀，声音清冷地命令，“扶我起来。”
“哦。”苏小糖下意识地答应，抱着凤凰，捂住怀里。老牛到底存了多少眼泪啊。她暗自心惊。全然没注意到怀里的凤凰有点别扭地扑棱了两下翅膀。
苏小糖以为他不舒服，调整了位置，再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凤凰闷闷地趴着，肉肉的凤头有点红。
“怎么办呢，怎么哄好他？”苏小糖一筹莫展，把满腔希望寄托在凤凰身上。
白鸟之王对上她满是希冀，乌溜溜的大眼睛，硬是咽下到了嘴边的那一句“关我什么事”，换成了一句，“要不，送礼物？”声音比平常柔和了不少。
苏小糖没注意到他声音的不一样，只觉得主意挺不错。她还有个有趣的小东西，正好送给老牛算了。
打好主意，她摸了凤凰两下，以示感谢。接着就抱着他往老牛那边凑。凤凰看她忐忑又讨好的样子，冷哼了一声，似是颇看不上。
苏小糖巴巴地凑到老牛跟前，说道，“老……鱼，别哭了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我知道，事实是用来掩埋的么，大家都不希望看到真相，真相都是丑陋的么，一旦说出来，大家都伤心……”
老牛泪眼汪汪地撇了她一眼，哭得更大声了，摔了两下才站起来，挣扎着就要往山上跑。
苏小糖见他这副模样，急忙跑到他正前面，双手一开，拦住去路，“不准走。”
……
被妥妥地摔在地上的凤凰，死死地盯着正挡着路的苏小糖，见她没看自己一眼，暗自咬牙道，“该死的，走着瞧……”
到底是鳞虫之长，老牛被她一声威吓，腿一软，扑通就坐在了地上。
“这才乖嘛。”苏小糖提出表扬。
她摸出一个淡紫色的珠子，送到老牛跟前，“看看这个，这可是个有趣的东西哟。想不想要？我送个你吧？”她把珠子在老牛眼前晃，眼看着老牛的目光跟着她的手转，就得意道，“怎么样？只要你不生气了，说一声原谅我了，我就把它送给你。”
“没出息。”凤凰不屑地抬头，他倒要看看，那是什么宝贵东西。
老牛傻傻地望着苏小糖。
“怎么？是好东西吧？想不想要呢？”苏小糖看见他的反应，觉得送礼物这想法真的很不错。
“这可是我在山上遇见的。有个青色的草，它害羞得不得了。你只要一看它呀，它就能变成紫色。好玩吧？最好玩的是，只要用手去薅一薅它，它还能给你吐出来个珠子！”苏小糖展示着那个紫气氤氲的珠子，“就是它！”
苏小糖跟老牛对视，谄媚地笑，“我送给你吧？只要你说，原谅我。然后保证再也不许哭。”
老牛木偶人一样，苏小糖的手在你哪里，他的眼就转到哪里。
耳朵听见苏小糖的诱惑，嘴里面就不由自主地跟着说，“原谅你……”
“慢着。”
就在苏小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正要把手递过去的时候，凤凰冰凉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视。
“干什么？”苏小糖不满地道。
她可是马上就要得到老牛的谅解了。
这只小秃鸟捣什么乱啊。
凤凰看出她的不耐，眸子冷嗖嗖的，声音冰冷地道，“拿给我看看。”
“喔，好啊。”苏小糖手一翻，就把那珠子递到凤凰伸出来的肉翅膀里。
“别……”老牛沙哑的声音刚说完，就戛然而止了。
“你干什么！”苏小糖看见那珠子眨眼间就被凤凰给吞到了嘴里，急忙捏着脖子就把他给拎了上来。
“你给我吐出来！那是我要送给老牛的。”苏小糖抓住他的脖子，让他头朝下，使劲地捋。
凤凰被她掐的只翻白眼，吼间只发出一丝声音，“放……放开。”
苏小糖问，“放开你，你就给我吐出来。”
凤凰艰难地点点头。
苏小糖松手。
凤凰伸长脖子，两个翅膀都护着喉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啊，你！”苏小糖震惊了。“你怎么那么狡诈！”
她弯腰就去逮凤凰，还招呼一直呆站着的老牛帮忙，“老牛，快来帮忙。”
凤凰身子小，缓过来劲之后，就跑得很灵活，苏小糖抓了半天都抓不到。她着急的直冒汗，“老牛，快点，晚了这秃子都该消化了。”
老牛晃晃犄角，沙着喉咙，无力地反驳，“我是鱼……”
凤凰给苏小糖逼的到处窜逃，冷不防听见她说自己是秃子，气得眼中冒火。
他猛然站住，扭头对着苏小糖就是一口火。
“嚯。”苏小糖急忙躲闪，但也意识到不同，“这火苗怎么长大了？”
之前凤凰喷的都是拇指大小的小火球。有一次喷的火苗，也是只有她小指长短，去势威猛，后劲却不足，后来跑到老牛身边的时候，熄得也差不多了。现在这个，喷出来的火都能拖出一米远。
“你怎么变化这么大？”苏小糖边躲，边惊奇地问。
凤凰看她躲闪的样子，心中的火气稍消。但一看她如同看强盗的眼光，怒火又蹭蹭蹭地往上窜。他感觉到有热气涌了上来，就哼笑道，“还有变化更大的呢。”
于是，苏小糖就眼睁睁地看着凤凰满身冒着紫光，渐渐地变得模糊不清。
“啊？”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老牛站在她身后，艳羡地说，“是美人珠。”
“什么是美人珠？”苏小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能让人增长三百年功力，并且，洗经易髓，改造身体，拥有一次变换容颜，成为美人的机会。”老牛看着被越来越浓的紫光包围住身体的凤凰，语气里满是可惜，“我修炼千年了，都不能化成人形，要不是……说不定我就能变成人了。”
苏小糖怔忡地看着凤凰的身影慢慢地越加浅薄，忽然一个激灵就反应过来了。她冲着那团光就扑了上去，喊得撕心裂肺，“你个骗子，还我的美人珠！我变成美人的机会啊！”
哪知还没扑上去，就被一个红光给挡了回来。
“混蛋！”苏小糖大怒。
卷起袖子就要再上。
这个时候，先前的紫光已经消散，一层火红色的光罩罩住了凤凰。谁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苏小糖只觉得热浪扑面而来。
“死秃子，你给我滚出来！”
苏小糖叫骂，“不然老纸跟你拼了。你还我的珠子！”
话音方落，那红光便消了下去。
苏小糖下一句还没骂出，猝不及防，愣道，“这么听话？”
接着又是一喜，“那正好，你给我把珠子吐出来！”
“殿下，快看。”老牛的尾巴伸过来，探探苏小糖，示意她看凤凰。
苏小糖定睛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
“喂，我说你就算是变大了，原来也只是个秃鸟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美人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