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有种别跑》一粒粟

28、无敌城（上）

　　苏小糖来到这个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朝代的地方，只觉得有些奇怪。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友爱的村子。
　　村民之间不分彼此，当邻居如亲人，真正是一家有难全村帮忙。

　　她站在瞬间少了许多人的街道上，一瞬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老牛歪歪脑袋，看没人注意，就碰碰苏小糖的小腿，示意她弯下腰，才压低了声音道，“这村子好生奇怪。”
　　苏小糖也点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里的人也太乐于助人了吧？”
　　“反常即为妖，殿下，多加小心。”老牛嘱咐道。

　　苏小糖看看周围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一时好奇，极想弄清楚这里的人为什么会变得如此。
　　“你说，是不是这里的人教化极好？”
　　她想，说不定是这里的县官教导的好，所以村民才觉悟如此之高。

　　“那也不应该是人人都如此。这里个个争先恐后帮助人，唯恐落于人后，看着倒是有些不同。”老牛思忖道。
　　苏小糖想着一路上看到的光景，深以为然。

　　“难道是好事做得多，就有官做，或者做的少，就会有惩罚？”她猜测道。如果不是如此，她实在是想不出，人们能有什么法子可以让村人如此。

　　老牛歪着头想想，眼睛一亮，苏小糖看他的牛眼瞪得极大，就连忙凑过去想要听清楚，只听耳边一声，“哞——”
　　“……”苏小糖吃惊地望着他，“老牛？”

　　这还是第一次听见老牛学牛叫。
　　“你不记得自己是鱼啦？”她忍不住问。

　　老牛颇羞愧地低下头，脑袋差点伸到了肚子下边。

　　“咦，他是鱼？”身边有人好奇地问。

　　随后一个脑袋伸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老牛看。
　　“他的毛哪儿去了？”

　　老牛后退两步，扒拉了两下蹄子，一溜烟地跑了。

　　苏小糖拉住差点被他踢一脚的颜彻，安慰道，“他有时候会闹些脾气。你没事吧？”
　　颜彻摇摇头，还在观望老牛，重新提起之前的问题，“他明明是牛啊，你为什么要说他是鱼？”

　　苏小糖看着他清澈的眸子，觉得不大好回答。
　　默了半晌，看到颜彻的表情越来越迷茫，才憋出一个答案，“他喜欢玩水啊，平时我喊他鱼他都会很高兴。所以我想，他大概觉得他自己是条鱼。”

　　“哈哈。”颜彻大笑，“你这条牛好厉害。”

　　苏小糖挠头，有些汗颜，“哪里哪里。”

　　颜彻倒是好向导，笑完之后，还想着要带苏小糖到处转转。这村子不大，不一会儿就从村头走到了村尾。
　　苏小糖沿途看着，发现只有一些庄稼，并无其他。地里不见有人耕种，路过的村民家里也不见有耕牛。

　　“你们这里怎么耕种？我没见有牛啊。”她问道。

　　颜彻倒是不以为意，只是道，“农耕时城主会带人过来耕种，我们这里不用养耕牛，平日里也用不上。”

　　苏小糖听着，看着那整整齐齐的庄稼地，真心觉得这个城主倒真是好人。

　　“那你们城主一定很好。”她赞叹道。

　　这点颜彻很认同，他点点头，眼睛里全是仰慕，“我是很希望有一天能通过考核，这样就能亲身伺候城主。城主是很了不起的人。”

　　原来还有考核？
　　苏小糖手里揪着一根蒲草，东张西望地走着，冷不防听见颜回如此说，就站住脚，问道，“考核是什么？你们城主是什么人？我看你们这里民风淳朴，颇有古风，是不是城主教的好，县主又管教的好？”

　　颜彻一边听，一边眨巴着眼。
　　听苏小糖说话的途中，就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等苏小糖一串话说完了。他才略微思考了下，一字一句地回答，“考核就是每三年城主都会在读书人中间，选中学问好的，进城去伺候。如果特别优秀，还有可能亲身伺候城主的机会。能得到城主青睐，可是我们这些人最开心的事情。我从小读书，也是为了这些。”

　　他脸上也带了向往之色，孺慕之情清晰可见，“城主治理有方，我们才风调雨顺，连年有余。若能跟在城主身旁随侍，那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只是，考核严格，我却是才疏学浅，还不知能不能行。每次城中选拔，都只是选了一两个人出去。二十年来，最多的一次也只是破例选了三个。听闻那次还是有人并列第二，不分伯仲，本来是都不要的，但是惊动了城主，于是就破例全部都选了进去。”
　　他双手合掌，行了个礼，道，“城主真是爱惜人才。”

　　苏小糖听着，倒是觉得这城主人还真心不错。

　　“这是哪个朝代？”她问道。

　　颜彻摇头，“何来朝代，我们无敌城自建立之日起，就不分君臣，没有国君，又何来朝代。我从书上看到，说是当年战乱连绵，我们鲁国的一些百姓为了避难，在当时的城主的带领下，寻找避难之所来到了这里。靠着四面环山，又山有水，又隐蔽，便建立了无敌城，取义仁者无敌的意思。当年祖辈们便是靠着互相帮助，相互扶持，才到了这里。祖辈们觉得仁爱才是善举，便传了下来。经过数百年来，早已成为家家户户的惯例了。”

　　他极为认真地说着，不大的个头，说起之前的历史倒像是个成人一般，讲起来头头是道。
　　苏小糖对历史不熟悉，不知道他说的鲁国是哪一个。但是既然是为了避难才来到了这里，那想必是战乱之时，不知道哪一代的遗留臣民。

　　“你说的县主我们这里倒是没有的。村里有里正，城中有城主。城主下设有主事，再下面会有各司分管城中事宜。县主我好像只在以前的书中读过，我们这里却是没有的。”

　　苏小糖点头，示意明白了。她看着村口处绵延到下方看不到头的小路，就跃跃欲试，想要去看看，“你们村是在山上吧？那路都延伸到山脚下了。这里有多少个村子啊？”

　　颜彻看着那条路，眼里也是向往，“十个山村，围城而建。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能到城里了。”

　　俩人说话的功夫，也不见那路上有人走过。
　　苏小糖想要去看看，奈何还要顾着家中的凤无根。而且，颜彻在一边紧捉住她的胳膊，像是要看住她，不要让她去城里一般。

　　“你去过无敌城了吗？”她反手拉着颜彻往回走。

　　颜彻顺从地跟着，答道，“没有，不过，我总是会去的。”他说着，面上全是坚定。

作者有话说

　　最近会连续更。但是今天有点急，所以先码无敌城上，介绍下这座城，明天会接着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