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有种别跑》一粒粟

15、变故（上）

　　苏小糖生凤无根的气，撇下他就跟着人走了，也不去管他好不好。她哪里料到，这么一别，差点跟凤无根死别。

　　她跟老牛走着，并无防备，笑呵呵地与那人聊天。
　　等到一行人来到孔珠的房子里后，那人安排了侍卫铺床、服侍，便走了。
　　苏小糖在孔珠的房间里见过他，这人似乎是替白华传话的一个侍卫。

　　躺在床上，苏小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里高床暖被，睡着倒是舒服极了，苏小糖自觉困极，却是怎么都无法合眼。

　　“嘶——”她不耐地坐起。“睡不着！”

　　老牛偷偷地睁眼，又闭上，不想当炮灰。

　　“老牛。”苏小糖下床，踢踢他，“我睡不着。”

　　这下装睡也不成了。老牛无奈睁眼，试探道，“不然，咱们把凤王接回来。”
　　苏小糖皱眉，“别提他。臭脾气一个。”

　　“那他一个人在这边好像不太好。”老牛察言观色，接着说。
　　苏小糖问，“有什么不好的？他不是凤王吗？这里谁敢对他不敬。”

　　老牛耳朵动了动，向来洪亮的嗓子压得死低，“这不是偷回来的么，你看凤王，都没公布他的身份。而且，”他卖了个关子，引得苏小糖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聆听，才接着说下去，“鸟族向来以凤王为尊，如同鳞虫遇见您会不自觉地臣服，鸟族遇见凤王也会恭敬无比，百鸟朝凤么。但是你看，这里的人，都分不清他是凤王。”

　　这么一说，苏小糖也发觉不对了。
　　孔珠对她倒是很好，热情得很，但是对凤无根，除了赞叹他容貌好之外，就没别的话了。而且，他们鸟族的人，似乎不认识凤王，不禁没认出他，连性别也错认了。

　　“这是为什么？”
　　苏小糖不禁担心起来。

　　“会不会是，”她忽然想起来一种可能，“你认错了？毕竟只有你自己喊他凤王啊。”
　　老牛本来窝着讲话，一听见苏小糖这么说，立刻便站了起来，反驳道，“不可能，我们鯥鱼一族有敏锐的感知力，能够感知外人散发的力量。而且，凤王的光明之力和凤凰火，我就是瞎了也不会认错的。当年凤凰蛋降到英水边上，差点把我整个英水给烧干了，这事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苏小糖奇道，“光明之力是什么？凤凰火又是什么？”
　　“殿下，你什么都不知道？”老牛比她更奇怪，“这都是常识啊，你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苏小糖黑扑扑的脸蛋拉下来，“你说不说？啰嗦什么？”

　　老牛最怕她发火，急忙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凤凰天生地养，从盘古开天辟地之前，便在混沌之中诞生，后来盘古开天辟地，他还是一颗凤凰蛋。传说因为他吸收了天地间第一缕最强烈最纯净的阳光精华，才成就了光明之力，得以幻化成形，因此修炼之后便代神巡游天地，清除世间一切黑暗。要知道，世间凡是藏污纳垢之处，都怕极了凤凰。”

　　老牛说着，目光也热切了起来，“世间除了天上那一位，只有凤凰拥有光明之力。而凤凰火，也是厉害的很。听闻凤凰寿命一终，便要经受烈火焚烧，在火中死去，又在火中获得重生，灵魂不灭，与天地同寿。久而久之，便练成了凤凰火。这种火与众不同，遇水不灭，凡经凤凰火焚烧的世间生灵，皆会魂飞魄散，英灵散尽。”

　　苏小糖听着听着，腰背便直了起来。手抚摸着下巴，“没想到那脱毛鸡这么厉害。”

　　老牛看她这副样子，便想要为凤无根正名，“那是当然，光明之力拥有净化的力量，凤凰火拥有毁灭的力量，两者相结合，那就是无敌！世间哪个不觊觎，只不过迫于凤王的能力，不敢罢了。当年凤王在天地之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了，哪个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的。虽然没有顶尖的名声，但也有顶尖的待遇了。人间供奉，鬼神皆贪，凤王可是享尽人间一切供奉呢。”
　　说完，还舔了舔唇。可怜他这条舌头，已经多少年没吃过人间美味珍馐了，真是委屈。

　　苏小糖不看他，反倒是望着窗外，那里黑乎乎的一片，似乎潜藏了无数的暗影。
　　“那光明之力，和凤凰火，哪个厉害？”

　　“当然是光明之力了！”老牛从美味中回过神，鄙视万分，“凤凰火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没有可以匹敌之物。还有人专门练法宝用来抵御凤凰火呢。光明之力可不是谁想有就能有的。能拥有光明之力，是天地恩赐的造化。照耀世间的第一缕光明，那是多么强大、美好。”
　　老牛眯起眼睛，开始畅想，在那黑暗混沌，一切都是迷茫的天地间，如果有一缕光芒，温暖、柔和、明亮，慢慢、慢慢地普照大地，是多么令人激动，又让人胆怯的事啊。

　　“在那光明里，我们第一次看见了自己的样子。一切污浊，都无所遁形。”老牛声音里，带了点沧桑，又含了点激动。

　　苏小糖没听清这话，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窗外。
　　“老牛，你看，那是什么？”

　　老牛被苏小糖震醒，跳到窗前一看，大惊失色，“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赶在0点之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