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不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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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无根拗起来，还真让人头疼。苏小糖瞪着面前对峙的凤无根，捏着拳头，想要揍到他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去。
“怎么？”凤无根仰起脸，挑衅地与她对视。
苏小糖注意到这人眼中似乎燃起了小火苗，瞬间便有些泄气。
“你到底还讲不讲道理？”她色厉内荏地问。
“不讲。”凤无根干脆地答。
苏小糖无语地瞪了他一眼，点点头，招呼老牛，“咱们走。”
凤无根嘴角紧抿，倔强地看着那人走远。
老牛踟蹰地望望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还是跟在了苏小糖的身后。
鸟族的人都已经睡去，整个园子里都静悄悄的，凤无根站在一丛花树边，那绚烂的颜色，映衬着他那一身红衣，倒有别样的风景。
凤无根双眼深沉，面无表情。看着走在前面的苏小糖忽然立住，与款款过来的身影交谈，最后步履欢快地一起走了。
冷风一吹，宽袖高高扬起，吹到他的眼前，又轻飘飘落下。凤无根动了动，觉得有些冷。
他固执地站着不动，放佛在等着什么。直到苏小糖头也不回地拐了弯，再也看不见了，他才挪动了脚步，有些摇晃地站住了身子。站了这许久，脚竟有些麻木了。
他身子本来就有些弱，这个时候，就有点支撑不住。
凤无根莫名就想起了那瘦弱却温暖的背，以及虽然摇摆却很平稳的感觉。
黑暗中，他双眼一红，面前的花朵陡然间蒙上一层耀眼的红光，接着在刹那间化为灰烬。
“呵呵。”他冷笑一声，强忍着忽如其来晕眩的感觉，一步一步地向着苏小糖走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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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火！”
屋子里，白华猛然起立，之前还靠在她肩上的百灵一下扑倒在床头。
“主上。”他双眼泫然，委屈至极。
白华顾不得理他，闪身来到屋顶上，闭眼默然而立。
难道凤王已经回归？她难掩心中激动。
孔珠狠狠地白了一眼这柔的跟女子似的百灵，忍了一晚上的气也在此时发了出来，“你以为你是谁？这么点道行也想绑住主上？百日做梦。”
“你！”百灵气急。
孔珠看见他气急败坏又无力抗争的样子，心中之气稍平，“你最好安分点，不然，可不是脸毁了那么简单。”
听见他这样说，百灵的眼中染上恐惧，双手颤抖地捂住脸，歇斯底里地喊道，“你给我滚！”
“哼。”孔珠嗤笑一声，不走反而靠前，“你说什么？”
百灵缩在床上，发丝凌乱，“你快走，求求你，走吧。”
他哭了出来，心里对这个恶魔怕极，只想着此生再也不见。
如今他的脸已经毁了，那主上，恐怕就更加不会看见他了。
想到这里，百灵更加绝望，只觉得看见孔珠一眼，心中就被凌迟一刀。
“哈哈，”孔珠畅快地笑了起来。之前清秀的面庞上，竟带了上一丝恶毒。
他缓慢地上前，一把抓住百灵的发丝，与他对视，眼睛直直地盯住他，似是要望进他的心里，说出来的话也是一字一顿，每一个字听在百灵耳朵里，都如烙印一般留下痕迹，“再敢惹主上，我要了你的命。”
“不要……不要。”
百灵瞳孔放大，不住地后退，嗓子嘶哑地大喊，“不要！”
那张以前如凝脂般的脸蛋，现在却是瘢痕遍布，只除了一双眼睛还是完好，其他地方并无完肤，面目如鬼般可怖。
孔珠眼中闪过得意，还待要再说，耳边听到了什么，忙不动声色地退了回来。
“你们在做什么？”白华皱眉问道。
刚刚她还未感知到什么，就被屋内接二连三的动静打扰到，什么也没听清。
孔珠轻笑，“能做什么。他大概是被自己的面貌吓傻了。”说罢，掌心一转，一张一尺长宽的镜子就显了出来，不偏不斜，正好对着百灵。
“啊——”百灵拉住被子遮住了脸。
“孔珠。”白华眼底划过无奈，厉声喝止他。
孔珠刚刚还在笑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镜子一收，转身就走，“一晚上了，也不知道赶了我多少次。我走行了吧，不碍着你们。”
“等等。”
孔珠立住，倔强地不回头，声音硬邦邦地问，“干什么。”
白华嘴快地喊他，真到要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说起。末了，才轻叹一声，声音疲倦道，“天晚了，你也该歇着了。今日宴请贵客，我竟未到场，你去帮我给贵客解释一声罢。”
孔珠耐着心听完，也没听见一句想听的话。心中涌起恼意，也不对白华回话，自己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白华怔立在原地，脑中一时响着昙花一现的凤凰火，一时想着往日与孔珠、画眉的种种，各种思绪纷繁复杂，只让她头昏脑涨起来。
“主上……”
一声弱弱的声音响起。
白华回过神，就看见百灵一双泪眼依恋地望着她。
“百灵。”白华心中一软，上前去擦掉他的眼泪，安慰道，“男子面容并不重要，以后不必为这些烦恼。”
百灵泪眼朦胧，听着听着，就又有决堤的趋势。
白华一阵头痛，声音也冷了起来，“不要哭了，男儿家，成日哭泣像什么样子。”
百灵巴巴地望着她，硬是把泪给憋了回去。
白华看他以前挺漂亮的面孔，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也是有些感叹，就拍拍他的脑袋，“鸟族虽然惯于以貌取人，但容貌也并非唯一标准，你以后不需多想，以前如何，以后便如何。”
她这样的话，便是如同下了保证一般。百灵眸中升起希望。
鸟族之王可以有多人服侍，自从凤王失踪，孔雀族长白华担任招摇山之主后，实际上便是一家独大。
再加上她能力出众，颇得民心，鸟族之中，仰慕她的人并不在少数。
然而众所周知，她也不是什么花心的人，身边的人，也只有他百灵一人。只可恨，那孔珠总是来搅局捣乱，想方设法地要主上除去了他。
他本来担心主上会因他容貌尽毁而舍弃他，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
“主上……”他柔情百转地望着她，本来就清澈的嗓音，现在更是婉转多情。
白华看着眼前一双水眸，不禁揽住了他。
百灵靠在她怀中，才想起之前孔珠的警告，不禁双肩颤抖。
“怎么了？”
白华问道。
百灵怯怯地看了看她的脸色，才说道，“刚刚，王爷……”话未说完，就被白华打断，“让你不要惹他。如果你听话，今日还会如此吗？”
这话说的十分无情，字字都是向着那无理取闹的王爷，半点没有偏向于他，百灵的泪又要落下来了。
“可是，我的脸就是他弄得，主上就不能为我做主，讨回半点公道么？”百灵壮着胆子问。
白华目光一闪，站起身，“有何证据？”
百灵想着，自己的脸先是被孔珠抓烂，后是被主上御赐良药医好，然后再疤痕即将消去的时候，他为了能尽快恢复容颜，才发现之前的药膏没有了，才重新启用了一盒，但哪知，那药抹上去之后，他的脸竟是迅速地烂了。
想到这里，百灵忍不住颤抖，任谁看见自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都会吓疯吧？何况他只是一个修为低下的小妖。
最后，幸好主上赶过来，利用灵气帮他抑制了伤口，随后又用百年才熬好的“完颜膏”为他医治。可是，就在最后关头，那孔珠却闯了进来。
百灵捂住脸庞，不敢回想，如果那个时候，他用完了“完颜膏”，是不是就能恢复面容了。
他想，他永远都不能忘记，孔珠跋扈地夺过那救命膏药，一把洒向了窗外，毁了个干干净净。
主上飞身去拦，都没拦到。
“就让他死又如何？”
他记得，那个不管做什么事，总是被主上宽容以待的人，是这么冷冷地说。
百灵想，他的心在那一瞬是那么绝望。主上只是默默地望了孔珠一眼，虽然气愤，却并没有做什么。
“你太胡闹了，孔珠。”只有这么一句。
如果不是之前主上已经挑在指尖上一点药膏，能薄薄地为他抹上一层，恐怕这时，他的全身就已经烂光了。
那药确实有效，只抹了那么多，脸上溃烂的地方便止住了，都结上了疤。这可恶的，丑陋的，布满全脸的疤痕。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不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