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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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白华设了晚宴，宴请苏小糖他们。
苏小糖肚子早饿了，一听见有饭吃，巴巴地就跟着孔珠跑了。
老牛甩甩尾巴，也跟在后边。
几个人走在前面，独留下凤无根一个人慢吞吞地挪过去。
“老牛，你说他们会给咱们准备什么好吃的？”苏小糖兴致勃勃地问。
老牛摇头晃脑，“听说招摇山的伙食不错，这儿的鸟族都吃得很好。”
“哦？”苏小糖疑惑，“他们吃什么？”
“饭啊。”老牛还未回答，孔珠就笑眯眯地道。
苏小糖望望孔珠，欲言又止。
“怎么？”孔珠扬眉。
苏小糖抿嘴，摇摇头，特意慢走了一步，等到孔珠走到前面了，才转身趴到老牛耳边私语道，“鸟族不是吃虫子吗？到时候，也给咱们上虫子该怎么办？”
老牛舔舔唇，“那多好啊，我好久没吃过虫子了，不知道有没有蜉蝣……”
苏小糖泄气，狠狠一巴掌拍在牛头上。
“贪吃鬼，那东西能吃嘛？”
老牛仰着牛头，满腹不平，“那个不能吃，什么能吃？”
苏小糖哑然，忽然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怎么就是说不到一个点上呢。
她看看孔珠，发现他走在前面，肩膀又开始抖了。
“喂，”苏小糖跑上前，“你冷么？抖什么？”
孔珠脸蛋粉扑扑的，眉间有些艳丽之色，眼带笑意地摇摇头。
苏小糖没出息地脸红了，她还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呢。
当然脱毛鸡不算，脾性那么恶劣的人，就算皮相再好看，在她眼中也只当不存在的人。
“你，你别笑了。”苏小糖有些别扭地转过脸。
孔珠一愣，“为何？”
苏小糖扭脸看看他，又迅速别过头，“不为什么。”
孔珠睁大眼睛，走到苏小糖对面，与她面对面，眼对眼。
半晌。
苏小糖的黑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紫了。
“噗嗤，”孔珠忍不住笑，伸手拧住苏小糖的脸蛋，“都是兄弟，你脸红什么啊。”
“唔。放开。”苏小糖耳尖都是通红的，别别扭扭地挣扎。
这人的手皮肤怎么那么细腻啊。
苏小糖心里扑通扑通跳，手搭在孔珠手上有点不舍得放。
老牛看着这一幕，突然之间就有些开窍了。
他尾巴耷拉在屁股后边，慢慢吞吞地落在后边。
“走开。”凤无根走过来，踢了他一脚。
老牛抬头，躲在了一边。
“没出息。”凤无根冷冷地骂。
老牛迷惘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凤王在生什么气。
“不要脸。”
只听见凤王又接着骂了一声。
“呃，”老牛想，他可能知道凤王在骂谁了。
一般这句话，都是特指殿下的，经过这些时候的相处，他已经弄得很明白了。
当年他独自一人在英水里畅游的时候，看到一颗火红的蛋从天而降，就明白此物有些不对。等到后来他壮起胆子偷偷凑过去看，才发现那蛋壳上竟然有微弱的光明之力的气息。
鯥鱼一族虽然力量微弱，但是胜在感知力强。
这天下能拥有光明之力的，除了不能提及的一人之外，就只剩凤王一人。
而且，那蛋壳上缭绕的凤凰火，虽然不大，但也是直直烧了三日才渐渐熄灭。老牛不得不躲在柢山山顶上，英水潭底，才算躲过一劫。就算是那样，英水也差点被烧干。幸亏后来他还在，一直在补充水量，不然整个英水都要断流了。
那个时候，他就猜凤凰一族脾性肯定很火爆。现在看来，果不其然。凤王年纪虽小，但已然露出喜怒无常的脾气来，而且，动不动就喜欢用火烧人。
想来也是，出生时那样被火淬炼的人，能不是火脾性么。这才是天生的火爆脾气啊。
老牛想着，脚下更慢了，自觉地退到了最后。
凤无根走到那还在打闹的二人跟前，袖子一甩，一股热浪就铺面而来，苏小糖吓了一跳，连忙退后。
“你干嘛？”她不满地问。
凤无根背部挺直，面无表情，声音冷得似冰渣，“我饿了。”
孔珠被苏小糖的动作一闪，手下一空，差点摔倒。稳住身子后，听见凤无根这么说，就笑着欲牵他的手，“小妹妹，哥哥带你去吃饭啊。”
凤无根眉脚一跳，忍不住就想要搓出一丛小火苗。
苏小糖眼尖，一把把凤无根的嫩葱手指握在手里，“别急，我带你去。”
说罢，也不等孔珠说话，急匆匆地揽住凤无根就跑了。
凤无根被她的动作一带，皱眉道，“慢点。”
“慢不了，你不是饿了吗。别饿坏了。”苏小糖摸摸他的脸，亲热地说，“妹妹，咱们走吧。”
凤无根被她的手一碰，怔了下，面上升起淡红色。“走就走，别动手动脚。”
“谁碰你了。”苏小糖奇怪地翻了他一眼，握着他的指尖就走。
凤无根低眼瞄一下苏小糖与他十指相扣的手，没说什么，悄悄扭头瞟了下孔珠，见他一个人跟在后边，才觉得心中舒服了许多，遂默不作声地跟着苏小糖走了。
果然，他还是一样不喜欢自恋的孔雀一族，看见他们不好，他就心中舒坦。凤无根想着，眉目张扬开来。
***
晚宴是在一处花园中举行。四周是茂盛的大树，每棵都要三人环抱，枝桠上坐满了叽叽喳喳的小鸟。大树下是青草和鲜花。一米宽的小路蜿蜒其中，花儿红紫一片，热闹异常。小路也因此透出美的意味，被繁花点缀的宛如彩带。
中间的空地上，几处石桌，配着坐垫，就成了晚宴之地。
苏小糖沿着小路走过来的时候，都有点吃惊了。这鸟族的地方还真是别致。柢山比起这里来，真算得上是穷山僻壤了。
“怎么样，美吧。”孔珠引着苏小糖入座，献宝一般。
苏小糖撇嘴，不输气势，“吵死了。”
孔珠一笑，咳嗽一声。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他神秘地冲苏小糖嘘了一声，示意她仔细听。然后，双手合掌，轻轻地拍了一下。
这一下，就像是指挥棒开始指挥，巨树上，小鸟们高高低低地开始鸣叫，认真一听，竟是十分悦耳的曲子。
苏小糖起先不在意，慢慢地听下去，脑海中竟不自觉地浮出极美的画面。
春天到来，万物复苏，鲜花由远及近，慢慢盛开，姹紫嫣红的田野里，有人在轻快地跳舞，笑容天真烂漫。
远处，有人身着火红的衣衫，身姿轻灵，踏花而来。这人周身若有红光缭绕，每一个脚印下，都正中一朵火红灿烂的花朵。
那跳着舞步的人，似是若有所动，不经意间回眸，看见来人，面上先是惊讶，后是欢喜，笑容天真烂漫，冲着来人挥手，语气娇憨地嗔道，你怎么才来，我等了好久……
苏小糖被那二人之间温馨柔和的气氛感染到，不自觉地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她觉得这两人都有些熟悉，想要仔细辨认，偏偏看不清他们的脸。
然而奇怪的是，他们的情绪，她却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越是这样想，就越要弄个明白。苏小糖眯起眼，努力地想要看清那俩人的长相。
“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声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
“别吭声。”苏小糖十分不耐烦地挥手。
她正烦着呢，没看到啊。
歌声戛然而止。
苏小糖睁眼，“谁让停的？”
孔珠无辜地摊手，“已经演奏完了。”
“那么快？”苏小糖吃惊，“能不能再唱一遍？”
孔珠遗憾地摇头，示意苏小糖往树上面看。
苏小糖定睛一看，顿时无语，先前还集中了大批鸟类的树上，现在还剩寥寥无几。
“他们都很贪玩，凑个热闹还行，再唱下去，就不行了。”孔珠解释道。
“你若是想听，下回再让他们唱。”
苏小糖恹恹地爬在桌子上，摆手，“算了。”
她闭上眼睛，回想脑海中所见，但一丝印象都没了。只记得有花，有人。但若让她去回想是什么场景，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脱毛鸡，烦死人。”苏小糖头埋在胳膊里，闷闷地骂道。
凤无根端坐在一旁，咬紧牙关不吭声。
孔珠隔着苏小糖，想拍拍凤无根的肩，被凤无根一闪给躲掉了。
“呵呵，”孔珠讪笑地收回手，转而拍了下苏小糖，“黑炭弟弟，等下该用餐了，你不是饿了吗？”
苏小糖一听见吃的，顿时起了两分兴致，“饭菜在哪儿？”
孔珠看她的样子，不由得的笑道。“马上就来。”
“上菜！”他扬手招呼。
有侍者上前，为难道，“王爷，主上还未到。”
孔珠睨着他，问，“怎么，客人想要吃饭，还要等着她么？她是怎么当主人的？”
这话说的有些大逆不道。侍者不敢接话。
苏小糖扯扯他的衣袖，“算了，再等一会儿吧。”
孔珠不理，“是不是哪个又缠住主上了？也不看看时候，这也是能胡闹的事吗？”
侍者装哑巴，不敢回嘴。
“说！是谁缠着她了？”
孔珠厉喝。
“是，”那侍者有些发抖，“是百灵大人。”
孔珠面上一冷，哼了一声，“如此胡闹，早晚惩治了他。”
那侍者低下头，额上已经见汗。
“上菜！”孔珠又喝骂道。
“是，是。”那侍者不敢再说，喏喏回复，一行人急匆匆地走了。
苏小糖呆呆地望着孔珠，样子傻傻的。
孔珠回头，面上已经不见了怒色，反而和颜悦色地冲苏小糖笑笑。
苏小糖渗出了一身冷汗。
男人的脾气也有这个古怪的啊。
“哼。”
凤无根冷笑。
苏小糖看他一样艳丽的脸上，全是嘲讽，不禁又擦了一把汗，古怪的男人多着呢。自己可真是少见多怪了。以后肯定得多习惯。
老牛乖乖地蹲在一张桌子边，眉毛都没抬一下，显见是早已经习惯了。
***
那日，等到苏小糖快吃完饭，白华还未出现。
孔珠刚开始还算淡定，到了最后，脸色都快撑不住，筷子都被捏出了两个手印。
苏小糖看得暗自心惊，只好加快速度把饭，力图做些能力所及的事，帮孔珠一把。
等到好不容易把饭吃完，她立刻表示想要休息。
然后抓着还在慢条斯理吃饭的凤无根，一下就遁了。
心中则叹道，孔珠，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孔珠等苏小糖刚离席，便一闪眼就不见了。
苏小糖感叹于他的速度，心间上却有些不舒服。
“这白华只说一句有急事不能过来，就真的不露头，也太那个了吧。”苏小糖对着老牛唠叨，“你看把孔珠急的，脸都黑了。”
老牛眼观鼻鼻观心，左耳进右耳出地听自家殿下八卦。
“人家的事，你管什么。”
凤无根忍不住讽刺道。
“我。”苏小糖语塞，然后在凤无根鄙视的眼神中，蹦出一句，“我是他好兄弟。”
凤无根扫了一眼苏小糖的胸部，点头，“不只是兄弟，你还是公主。”
苏小糖昂头，“那是，好歹我也会龙族的……”
“太平公主。”凤无根接话。
“咳。”老牛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
苏小糖瞪眼，“我是苏小糖公主。”
老牛点头，给予迫切需要同盟支持的殿下支援，“对，是我的殿下。”
凤无根无语地扶额，不明白自己在跟两个傻瓜争什么。
“我要回丹穴山。”他通知傻瓜二人组道。
“为什么？”苏小糖疑惑。
“找东西。”
苏小糖更吃惊了，“找什么啊？你从蛋里出来就没带什么东西好不好？能丢什么？还丢到那边的山上？”
丹穴山她听老牛说过，在招摇山的南边。离这里还有点远。想到要离开招摇山，她还有点舍不得。
凤无根背手，默站了片刻，等苏小糖不耐烦地跺脚时，才接着说，“我可能忘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苏小糖觉得这凤无根十分古怪。
凤无根转身，定定地望着苏小糖，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末了，薄唇微启，说的话却要气死人，“说了你也不懂。”
“脱毛鸡！”
苏小糖握拳。
“我要去丹穴山。明早就出发。”凤无根手里把玩着小火苗，那火光在夜间把他本来就白皙的面庞映衬有些苍白。
苏小糖没出息地咽下了到了嘴边的骂声。
寂静的夜里，飞鸟族都早早地歇了。三人在无人的小路上，无语地对峙。
“我要去丹穴山。”凤无根下达第三次通知。
“我知道啦！”苏小糖忍无可忍，脑袋上黑筋毕露地吼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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