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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生死时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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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尼的澳大利亚船长说:“我的船参加过二战运输队,很多船员没回来。他们为自由航行而死,我不能让航行失去自由。”
一个一个,十二位船长全部同意。
倒计时:4小时
顾潇在新加坡港的指挥中心,面前是“太平洋信使号”的实时监控。她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顾小姐,我是沈墨。”
顾潇浑身一震:“你在哪?”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不能说。”沈墨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听我说,‘会计’在十二个港口都安排了人。鸣笛开始后,他们会制造混乱,比如小型爆炸、火灾,把事件定性为恐怖袭击。你们必须提前清场。”
“怎么清场?”
“我这里有他的人员名单和行动计划,但传输需要时间。给我一个安全的接收地址。”
顾潇犹豫了。沈墨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真心帮忙。
“沈墨,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父亲临死前说了一句话。”沈墨的声音哽咽了,“他说‘儿子,我们沈家三代航运,错了就是错了,但航道的错误,要靠航行来修正。’我现在在修正。”
顾潇最终给了加密地址。三分钟后,一份详细的行动计划传到,包括每个港口“会计”手下的伪装身份、装备、行动时间。
她立刻把资料同步给所有港口。
倒计时:1小时
各港口开始秘密疏散。上海洋山港,警方以“消防演习”名义清空了目标区域;新加坡港,海事警察突然检查所有可疑船只;鹿特丹港,港口安保升级;长滩港,海岸警卫队加强巡逻……
但“会计”的人似乎察觉了,开始提前行动。
休斯顿港,一艘油轮突然“泄漏”,引发警报;汉堡港,货运列车脱轨堵塞通道;丹吉尔港,港口通信塔遭黑客攻击……
混乱开始蔓延。
何无夕在澜港指挥中心看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无夕,”严矿从温哥华打来电话,“我这边收到消息,‘会计’本人在长滩港。他要亲自破坏‘金门号’。”
“你能阻止吗?”
“我试试。”严矿顿了顿,“如果我没回来,告诉你一件事:三年前你父亲给我的那封信里,还有一句话我没说。他说‘小严,如果我女儿愿意原谅你,替我照顾她一辈子。如果不愿意,就远远守着她,别让她孤单。’”
何无夕眼睛湿润了:“严矿,你必须回来。有些话,我要当面听你说。”
“好。”
倒计时:00:00:00
UTC时间00:00整。
上海洋山港,“澜港晨曦号”拉响船笛。笛声按照编码的旋律起伏,像一首古老的海上歌谣。
新加坡港,“太平洋信使号”的笛声同时响起。
鹿特丹、休斯顿、长滩、巴拿马城、汉堡、丹吉尔、孟买、悉尼、开普敦、迪拜——
十二个港口的十二艘船,在同一秒鸣笛。
笛声在港口上空回荡,与海浪声、风声、机械声混合。港口的噪音监测系统自动记录,数据传输到数据中心。
埃里克在奥斯陆的实验室盯着屏幕。十二个数据中心的信号灯一个接一个亮起:上海、新加坡、鹿特丹……
“信号接收正常,”他声音颤抖,“恶意代码开始清除……”
但长滩港的信号灯突然闪烁。
长滩港,“金门号”的蒸汽笛声刚刚响起三十秒,就突然中断。
严矿在港口码头上看到,一个黑影爬上了“金门号”的烟囱——是“会计”,他切断了蒸汽管路的控制阀。
老船失去动力,笛声停止。
严矿冲上码头,跳上系泊在旁边的快艇,向“金门号”驶去。快艇在波浪中颠簸,他的左臂伤口剧痛。
“会计”站在烟囱顶部,俯视着他,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严先生,你父亲的航运公司当年也借过高利贷,你知道吗?” “会计”用流利的英语说,“沈从舟逼他配合搞垮何氏,他同意了。所以你三年前的‘背叛’,一半是演戏,一半是真——你确实想吞并何氏,壮大严家。”
严矿攀上“金门号”的舷梯:“我知道。所以我这三年在赎罪。”
“赎罪?”“会计”笑了,“航运业没有赎罪,只有成败。你赢了,历史由你书写;你输了,就是罪人。”
他按下遥控器。港口另一侧的油罐区突然爆炸,火光冲天。
“看,恐怖袭击开始了。” “会计”说,“等会儿海岸警卫队来了,我会告诉他们,是你制造的爆炸,为了掩盖你破坏全球航运系统的罪行。”
严矿爬到甲板上,与“会计”对峙。
“你逃不掉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我不需要逃。” “会计”耸耸肩,“我有十二本护照,随时可以消失。但你会进监狱,何无夕会成为通缉犯,‘海神议会’换批新人,游戏继续。”
严矿突然笑了:“你以为我们只有笛声一种方式吗?”
他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正是那段童谣旋律,但经过特殊处理,加入了次声波频率。
“埃里克设计的第二套方案,”严矿说,“通过手机网络,直接向数据中心发送音频信号。虽然效率低,但十二个港口只要有一个成功,就能连锁反应。”
“会计”脸色变了。
此时,港口的消防车、警车、海岸警卫队快艇的警报声此起彼伏。那些警报声的频率,恰好与童谣的旋律有部分重合。
埃里克在实验室发现了这个巧合:“现代警报器的标准频率里,有几个频段与我们的旋律重叠。如果多个警报器同时响起,可能无意中补全了缺失的信号!”
长滩港的混乱中,消防车、警车、快艇的警报声交织,形成了一段复杂的声波。
数据中心里,信号灯从闪烁变成常亮。
奥斯陆实验室,埃里克大喊:“长滩信号补全!所有十二个数据中心——恶意代码清除成功!”
全球AIS系统的异常数据包开始自动删除,红色闪烁的船舶光点一个接一个恢复正常。
“会计”看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全球航线正在恢复绿色。
“不可能……”他喃喃道。
严矿趁机扑上去,两人在狭窄的烟囱平台上扭打。严矿受伤的左臂使不上力,“会计”掏出匕首。
但就在这时,老船长李伯伯从驾驶舱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古老的消防斧——那是“金门号”1928年出厂时的原装配件。
斧背敲在“会计”手腕上,匕首飞落海中。
海岸警卫队的快艇包围了“金门号”,探照灯照亮甲板。
“会计”看着严矿,突然笑了:“你以为你们赢了?‘海神议会’存在了四十年,换过三批人,每一次都有人想推翻它,每一次都失败了。因为只要海洋还是贸易的通道,只要船还需要运货,就永远有人想控制它。”
他被戴上手铐时,最后说了一句:“名单上还有一个人你们永远猜不到。他是制定规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