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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港口倒计时 ...


  •   倒计时:64小时

      何无夕站在澜港港务局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屏幕被分割成十二格,实时显示着十二个港口的画面。每个画面下方都有一个名字和倒计时。

      上海洋山港,凌晨三点,码头灯火通明。一艘名为“澜港晨曦号”的散货船正在做离港准备。船长老赵是父亲的老部下,接到电话时只说了句:“何总放心,这船笛我闭着眼睛都能吹准。”

      新加坡港,凌晨四点。顾潇站在海皇航运总部的顶层,看着港口里那艘悬挂利比里亚旗的集装箱船“太平洋信使号”。船长是顾家老臣,但顾潇不敢完全信任——她派了自己在安保公司雇佣的六人小组上船,名义是“货物押运”。

      鹿特丹港,晚上九点。约翰森教授通过挪威船东协会的关系,找到了一艘正准备离港的化学品船“北欧先锋号”。船长是挪威人,曾是“海神计划”的早期参与者。

      休斯顿港,下午两点。严矿通过中小船东联盟在美国的联络人,找到了一艘美籍华裔船东的散货船“金山号”。但船东提出条件:事后要获得氢燃料改装优先权。

      长滩港,上午十一点。情况最复杂——港口正在举行码头工人罢工抗议,所有船舶作业暂停。秦川通过外交渠道联系到当地一位华人议员,试图调解。

      巴拿马城,上午十点。林雪通过国际刑警组织联系到一艘中国籍集装箱船“中远银河号”,船长欣然同意。

      汉堡港,晚上十点。埃里克通过前同事联系到一艘德国船东的汽车运输船,但对方要求签署免责协议。

      丹吉尔港,晚上八点。这里是地中海门户,也是“海神议会”传统势力范围。约翰森教授冒险联系了一位摩洛哥王室成员控制的航运公司。

      孟买港,凌晨一点半。何无夕通过印度航运协会找到一艘印度籍散货船,但船长要求支付十万美元“风险费”。

      悉尼港,清晨五点。澳大利亚海事工会正在检查外籍船员资质,目标船舶“南方之星号”被临时扣留。

      开普敦港,晚上七点。秦川通过南非中资企业协会找到一艘中国籍渔船改装的研究船,但设备老旧,船笛系统需要调试。

      迪拜港,晚上九点。严矿通过迪拜王室基金的关系找到一艘豪华游艇,船主是阿联酋王子,同意帮忙但要求绝对保密。

      何无夕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与每个港口保持加密通信。她的笔记本电脑上,埃里克传来的旋律编码程序正在运行——将那段童谣转换成十二组不同的船笛声序列,考虑了每个港口的背景噪音、船舶类型、笛声音频特征。

      “所有船舶请注意,”她在加密频道里说,“UTC时间明天00:00整,按分配的音符序列鸣笛。笛声必须持续8.2秒,误差不超过0.1秒。重复一遍,8.2秒,误差不超过0.1秒。”

      频道里陆续传来确认声。只有长滩港和悉尼港还没搞定。

      倒计时:62小时

      长滩港的罢工突然升级。码头工人封锁了港口入口,警方出动。严矿在电话里声音疲惫:“罢工是被人煽动的,有人匿名向工会发放了双倍日薪,要求他们闹到明天中午。”

      “是‘会计’。”何无夕肯定地说,“他知道我们在长滩的船。”

      “备用方案呢?”

      “有一艘美国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舰停在长滩,舰长是我在温哥华读书时的同学。”何无夕调出资料,“但他需要上级批准,这需要时间。”

      悉尼港那边,澳大利亚海事工会的检查员突然“食物中毒”送医,换班的新检查员对程序不熟,“南方之星号”的扣留时间可能延长。

      “这是系统性的干扰。”约翰森教授在奥斯陆说,“对方在至少六个港口布置了障碍。我怀疑‘海神议会’在每个主要港口都有眼线。”

      倒计时:60小时

      顾潇在新加坡收到一封威胁邮件,来自一个名为“清理者”的匿名账号:

      “顾小姐,停止你的幼稚游戏。你舅舅在拘留所的‘心脏病’是警告,下一个可能是你母亲。你父亲当年没教过你什么叫知难而退吗?”

      邮件附着一张顾潇母亲在新加坡植物园散步的照片,时间是昨天下午。

      顾潇浑身发冷。母亲住在安保严密的私人社区,照片的拍摄角度明显是用了长焦镜头。

      她拨通何无夕的电话:“无夕,他们开始针对家人了。”

      “我知道。”何无夕声音平静,“我母亲的疗养院半小时前接到恐吓电话,说要投放有毒气体。我已经把她转移到军方医院。”

      “你早就预料到了?”

      “严矿提醒我的。他说‘会计’最擅长心理战,会用你最在乎的东西逼你犯错。”何无夕顿了顿,“顾潇,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不。”顾潇看着窗外的新加坡港,货轮像积木般排列,“我父亲教会我最后一件事是:有些路一旦开始走,就不能回头。回头死的更快。”

      她挂断电话,叫来助理:“把我母亲送到吉隆坡的亲戚家,换掉所有电子设备,用现金。然后,帮我联系新加坡网络安全局,我要举报‘海神议会’的犯罪证据。”

      助理犹豫:“顾总,这样会彻底激怒他们……”

      “他们已经激怒我了。”顾潇调出电脑里的文件,“把这些发给全球前五十大媒体的调查记者,设置定时发送,48小时后自动发布。如果我没取消,就发出去。”

      文件里是她整理的所有证据:顾长风的供词、深蓝资本的账目、船舶身份伪造的技术细节、以及“海神议会”十二人名单的推测版。

      她在赌,赌对方不敢在全世界眼皮底下杀人灭口。

      倒计时:48小时

      何无夕飞抵上海。在洋山港的指挥塔里,她见到了船长老赵——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海员,脸上刻着深深的海风纹。

      “何总,你爸要是知道你今天做的事,会骄傲的。”老赵递给她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浓茶,“但他也会骂你,说你太冒险。”

      “赵叔,您说郑和船队当年,是怎么在海上保持编队联络的?”何无夕突然问。

      老赵笑了:“你爸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明朝那会儿,白天用旗语,晚上用灯笼和锣鼓。但最重要的是船笛——不同的笛声代表不同指令:转向、减速、集合、散开。”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段历史资料:“最绝的是,郑和的船队发明了‘旋律暗号’。比如,一段特定的笛声旋律,意思是‘前方有暗礁’;另一段意思是‘淡水补给点’。这可能是世界上最早的加密通信系统。”

      何无夕心中一动。她想起埃里克用女儿童谣做密码——六百年前的航海者,用的也是类似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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