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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航运大瘫痪的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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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哥华时间晚上八点,严矿收到一封匿名邮件,标题是:“72小时倒计时开始”。
正文只有一张动态图:全球主要航线的船舶实时位置,但其中七条关键航线——马六甲海峡、苏伊士运河、巴拿马运河、好望角、英吉利海峡、台湾海峡、霍尔木兹海峡——上的船舶光点开始闪烁红色。
动态图下方有一行小字:“当红色变成黑色,航线将关闭。原因:大规模‘船舶身份冲突’——同一艘船在两个地方同时出现,海事监管系统将自动冻结所有可疑船舶的航行许可。”
附件是一份技术分析报告,详细解释了攻击原理:利用北极星数据平台留下的后门,同时向多个AIS基站发送伪造的船舶信号,制造大规模身份冲突。一旦冲突数量超过阈值,全球船舶交通管理系统将自动启动安全协议,暂停相关海域的航行。
报告估算,如果七条关键航线同时瘫痪72小时,全球贸易将损失超过三百亿美元,且会引发连锁反应:港口拥堵、供应链断裂、能源价格飙涨……
而在这个过程中,有人可以提前做空航运股、买入能源期货、囤积关键物资,获利将是天文数字。
邮件的最后写着:“这是‘海神议会’的最后一搏。他们知道警方已经逼近,所以要在彻底暴露前,用这场‘数字海啸’洗劫全球市场。阻止方式只有一个:在72小时内,手动清除所有被篡改的船舶身份数据。但数据节点分布在十二个国家的服务器上,需要同时操作。”
严矿立刻把邮件转发给何无夕、约翰森教授、秦川和林雪。五分钟后,加密视频会议接通。
屏幕分割成四格:何无夕在澜港码头,背景是夜色中的船舶;约翰森教授在奥斯陆的实验室;秦川和林雪在北京的指挥中心。
“情况比预想的糟。”约翰森教授率先说,“我刚联络了国际海事卫星组织,他们确认AIS系统在过去24小时出现了异常数据包。但攻击者用了量子加密技术,无法反向追踪。”
“能阻止吗?”何无夕问。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同时访问十二个核心数据中心的物理服务器,手动清除恶意代码。”教授调出一张世界地图,“数据中心位置在:新加坡、鹿特丹、休斯顿、上海、迪拜、汉堡、巴拿马城、丹吉尔、孟买、悉尼、开普敦、长滩。”
严矿皱眉:“这几乎涵盖了全球所有主要航运枢纽。对方算准了我们不可能在72小时内协调这么多国家的行动。”
“不一定。”秦川突然开口,“中国海关总署正在推广‘智慧口岸’系统,与新加坡、鹿特丹、汉堡等九个口岸有数据实时共享协议。理论上,我们可以通过这个系统向合作口岸发送紧急指令,要求他们手动检查服务器。”
“那剩下的三个呢?休斯顿、巴拿马城、长滩都是美国势力范围。”林雪说。
所有人都沉默了。中美关系的现状下,这种级别的技术协作几乎不可能。
何无夕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71小时48分。
“也许不需要官方协作。”她突然说,“埃里克设计这个系统时,应该留了后门中的后门。”
她联系仍在挪威警方保护下的埃里克。视频接通时,埃里克看起来疲惫但清醒。
“何小姐,我看到了严先生转发的邮件。”埃里克直接说,“攻击确实基于我设计的框架,但我离职前在代码里藏了一个‘自毁开关’——一组只有在全球超过十个数据中心同时发出特定信号时才会触发的指令。”
“什么信号?”
“一首歌。”埃里克笑了,笑容苦涩,“我女儿六岁时写的儿歌,关于海盗和美人鱼。我把旋律转换成二进制代码,嵌入了系统底层。如果有人同时向十二个数据中心发送这段旋律,恶意代码会自动删除。”
他调出一个音乐文件:“这是旋律。但问题在于——如何让十二个数据中心的管理员,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时播放这首儿歌?”
严矿脑中闪过一个想法:“船笛声。”
所有人都看向他。
“每个港口的船舶进出港时,都会鸣笛致意。如果把这段旋律编码成特定的船笛声序列……”严矿快速在纸上画着,“比如,长-短-长代表某个音符,短-长-短代表另一个。只要安排十二艘船,在约定时间同时鸣笛,声音会被港口的噪音监测系统采集,而该系统往往与数据中心联网。”
“这太科幻了。”林雪皱眉。
“不,这可行。”约翰森教授调出资料,“鹿特丹港确实在试验‘声音识别船舶身份’系统,通过分析船笛声辅助AIS识别。其他几个大港也有类似试点。”
何无夕计算时间:“我们需要在十二个港口各找一艘可靠的船,在精确到秒的时间点鸣笛。而且必须确保这些船不受‘会计’控制。”
“用中小船东联盟的船。”严矿说,“这些船东最痛恨的就是控制系统的人,而且他们的船分散在全球。”
“但协调时间呢?不同时区、不同海域的船舶,如何确保它们在同一秒鸣笛?”秦川问。
埃里克开口:“用北斗和GPS的整点授时信号。我可以在代码里设置,以某个UTC整点时间为基准,误差不超过0.1秒即可。”
倒计时:71小时12分。
何无夕深吸一口气:“那么,开始行动吧。我负责协调亚洲港口:上海、新加坡、孟买、悉尼。严矿你协调北美:休斯顿、长滩、巴拿马城。教授您负责欧洲:鹿特丹、汉堡、丹吉尔。秦处长,您能协调迪拜和开普敦吗?”
“迪拜可以,中国与阿联酋有合作协议。开普敦……我试试通过金砖国家机制。”秦川说。
“顾潇呢?”严矿问。
何无夕看向窗外。海面上,一艘货轮正在进港,船笛声划破夜空。
“她在做她该做的事。”她说,“而我们,要确保这场风暴过后,还有船能继续航行。”
视频会议结束。何无夕走出码头,晨光正从海平面升起。
她想起父亲海图背面的最后一行字,现在终于懂了:
“星图永远不会消失,因为它刻在每个仰望星空、然后敢于出航的人心里。你只需成为下一个仰望者,和出航者。”
倒计时继续跳动。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