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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女共侍一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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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爱才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妈妈怒气冲冲的拿着衣服架子站在客厅大堂里,那是她们家专用的打人利器,夏妈妈一看到小爱,便劈头盖脸的发了一通火,“你还知道回来,你说你去哪野去了?”
“我和文畅一起回来的,有点晚了。”小爱缩着脸,声音里有止不住的颤抖,夏妈妈发起火来,下手从不手软,倒是从没见过夏爸爸发火的样子。
“死丫头,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还学会说谎了,还学会说谎了,你是厉害!”说着衣服架子便招呼过来,小爱吃痛,不敢躲更不敢还手,心里的委屈像蒸发的水汽直往上涌。
仿佛是为了证明妈妈的话,文畅从家后堂饭厅走出来,她像往常一样,吃过饭来找小爱一同出去玩,此刻见此情景,文畅柔弱的喊了声“阿姨”,夏妈妈停下手中挥舞的衣服架子,扭过头对文畅说到,“畅畅先回家吧,夏爱芊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出去玩了。”
小爱便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了,因为妈妈喊了她全名,也许自己犯了妈妈的大忌,她很讨厌孩子撒谎。可是小爱也知道,自己的妈妈永远就有这个本事,不问场合不问地点不问时间不问对象不问事件的随时发作,类似于泼妇骂街。
文畅着急的开始向夏妈妈解释,“阿姨,小爱是和我一起回来的,我们一起走了条小路,因为我家离学校比较近,所以就先到家了。”
“畅畅,阿姨知道的,错还在她,别说一条小路就是十条小路,她也该早到家。”夏妈妈说完立马换了副嘴脸朝着小爱,“说,你还去干嘛了?”
“我在路上碰到了一只、一只大狗,我顺便救了它。”
文畅还不等夏妈妈有所反应,便抢着说道:“阿姨,你看小爱也是好心,教书先生就教导我们要爱护小动物,与人为善,您就不要在骂小爱了,她现在一定肚子饿了,就让她先吃饭吧。”
文畅,我收回之前我说的话,我们还是好朋友。尽管如此,但是在二女侍一夫这个问题上我还是不会让步的。
夏妈妈没发话,小爱站着不敢动。文畅伸手拽了下小爱,示意她进去,小爱仍是不敢动,终于夏妈妈的一句话特赦了小爱,“还杵着干嘛?”
小爱溜进后堂饭厅,妈妈到底还是给她留了饭菜,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这一刻,家常饭菜吃进嘴里最后消化进胃里,加速了心底水汽的蒸发,眼泪止不住的啪、啪往下掉,小爱就是这样,受点委屈就想哭,大抵就是传说中受伤的狮子,最受不了别人的嘘寒问暖,宁愿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文畅告辞了夏妈妈就离开了,而小爱吃完晚饭也回房了,不出所料的看到夏爸爸坐在她的书桌前,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小爱房里的书大部分都是夏爸爸的,夏爸爸感觉到小爱的走进从书中抬起头,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语气像平常一样问到,“这么长时间去哪了?”
小爱仍是说了遍自己救了一只狗的事实,夏爸爸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盯着小爱看了好一会,才说到:“你哭过了?”此时夏爸爸已经完全的放下了手中的书,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小爱没有说话,只走到床前放下了书包。
“这么大的人了,还哭?”夏爸爸的声音听起来带了一丝笑意,似乎挺满意自家女儿的反应。
“我没哭。”小爱说着还用手抹了把脸。
“女孩子要坚强点。”
“嗯。”
“你妈妈打痛你了没?”
“没”
“恩,看会书就早点休息吧。”夏爸爸摸了摸小爱的头就出去了。
小爱完全的卷进被子里,床不大只能滚了两滚,不能按心意滚三滚,然后一脚就把书包踹下了床,黑暗封闭的空间中可以什么都不想。
有时候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鼻尖嗅着自己的被子的香味,眼前一片黑暗,又有充实感,身下躺着自己熟悉的床,过了好一会,小爱才从蝉蛹的状态中醒过来,吹熄了书桌上的烛台睡下了。
而饭桌上小爱留下的碗是夏妈妈洗掉的。
睡觉的用处就是睡一觉起来可以什么都忘记。
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
本来早晨怎么也起不来的小爱,这次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简直可以媲美文畅了,匆匆洗漱完毕便抓起书包冲出家门,拿着钱在早点铺买了平时份量的好几倍食物的早餐,弄的卖烧饼的阿姨还问了句:“小爱,你出来帮一家人买早餐啊。”
“不,不是的,是帮同学带。”小爱灰溜溜的离开早点铺。看来好人难做啊。
小爱停在小茅屋前,伸手推了推门,发现没有推开,又加大了力气推了推门,依然没有推开,这是怎么了?门怎么会不开?这可是重来没有出现过的景象,小爱不由的焦急了几分,改为用身体撞门,可是门依然纹丝不动。终于,小爱边拍门,边扯着嗓子喊起来
“喷火龙,喷火龙,你在不在里面?你在不在里面?”小爱边说着边用说大力的拍打木门。
“吵死人了,你怎么永远可以吵醒我。”伴随着“吱”的声音,木门被拉开,少年揉着眼睛出现在小爱眼前,虽然衣衫破烂,伤口横流,依然掩盖不住少年身上张扬跳脱不可一世的气势。
“你怎么把门关上了,进来前我自然会敲门的。”小爱说着闪身进了门,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少年听这话,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你出去没给我锁上门吗,不关好门我睡不着觉。”
“你怎么还会有这种习惯?你们那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废话,难道你们不是?”
“不的,我们从来不上锁的,因为上锁还要解锁太麻烦。”
少年的脑子里想到了路不拾遗,大概就是指这种情况了,嘴上却像发布命令,说到:“给我弄盆清水来洗漱。”
小爱环视了一周,最后从柜子旁边看到了一个木桶,除了不太轻也是能用的,只是若是喷火龙出去打水洗漱被人看见了,那就不太好了,毕竟是生人,不知道村长是怎么处理新来的人,可若是自己去,这么重的水桶还加上水的重量,应该提不了那么远的距离,这可如何是好?
还是走人少的地方另辟水源吧,小爱拉过少年的手,说:“你跟我走”,少年由着小爱拉着手往前走,小爱没走多远便看到一条小溪,这种有山下流下来的溪水在山边随处可见,绿下村最不缺的就是山和水,小爱指着清澈可见底的溪流,虽然底只是黑乎乎的软泥和水面上还跳动着不少的蜉蝣,对身旁的少年说:“你就在这洗漱吧。”
少年的左眼皮不由自主的突突直跳,顺手给了小爱后脑勺一掌,说:“我要洗澡”
小爱抬头看了看远边的天空,红红的彩霞铺满了半个天际,太阳公公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桎梏,蹒跚而上,村里有一条主河流,还有一口又大又美的古井,只是这个时辰河边井边该是有很多人了,他……只能用小溪流,只是这溪流的水只没过脚踝,宽度不足一人宽,洗澡是没有办法了。
认清形势的小爱对少年说:“先洗牙洗脸,中午我在带你去洗澡。
少年俯下身,对于水面仍然是高了点,不由的再低了点,整个人似乎完全的趴在水面上,身体呈一个夸张的角度的扭曲着,少年划开上层的清水,赶跑水虫,才闭着眼开始洗脸漱口。
走在回去的路上,少年止不住洗脸时留下的怨气对小爱说:“夏爱芊,你是上帝派来折磨我的吧”
“上帝是什么?”
“哎,你看,这就来了。上帝就是老天爷,从你的尖叫声把我吓醒,第一眼看见你,没有一件事是我之前经历过的,也就是说,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这么想的……真是的。 ”
“赶紧吃吧,我要去上学了。”小爱重新背好书包,抬腿就走。
“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下午吧,你别乱走。”小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少年听罢撇了撇嘴角,还不忘嚼了嚼嘴里的烧饼,最后舔了舔手指,味道还不错。
时间可真难打发,没有任何可以娱乐的项目,连电都没有,更别说以电为基础的一切现代设备了,还不能出去走走。而且这房子古老破旧的一阵台风就能刮跑,或许应该庆幸山里不会遭遇台风。似乎家里人该着急了,可是管他们呢。着急才好。
小爱在教室门口撞见了顾扬,他是教书先生顾先生的儿子,所以看起来总要其他人多一些儒雅温和,顾扬比小爱和文畅都要大一岁,只是在绿下村,从八岁到十八岁都是在一间教室上课的,因为只有一个教书先生,教书先生在绿下村是个神圣的职业,不多却也不可或缺。
每个绿下村的孩子在八岁要举行入学礼,而教书先生顾先生就是主持人,为每个接受洗礼的孩子授礼。意思是学生要听先生的话,像家中的长辈一样尊重,而先生也要担起教育学生知书达理、心存善念的责任。
因为出身,所以顾扬总是要比别人不同一点,何况村长还是顾扬的外公,因为绿下村从来都是一家只有一个孩子,这个规矩多少年来从未被打破过。所以大家都很好奇顾扬长大了是做教书先生还是做村长,这也是小爱和文畅会发生“二女共侍一夫“这样的问题的原因,似乎不只是小爱和文畅,而是整个绿水村的适龄少女都是这么想的,只能说小爱和文畅也不例外。
顾扬看着跑的气喘吁吁的小爱,从衣袋里掏出块手帕帮小爱擦了擦汗,顺手放进衣袋里然后对小爱说:“快进去吧。”小爱吐了吐舌头也礼貌的对顾扬展开一个美丽笑脸说:“谢谢扬扬哥哥。”只有小爱会叫顾扬“扬扬哥哥”,要是文畅,她肯定会叫“顾顾”,连哥哥也不叫。
小爱坐到位置上,文畅照例架了一只胳膊在小爱肩膀上,抖着腿,尖声怪气的学舌:“扬扬哥哥”
“说什么呢你?”
“哎呦,你害羞什么?”
文畅就是这种语不惊死人不休,有什么说什么的人,从不顾忌对方的感受,到也活的洒脱自在。
“谁害羞了,我那是懂礼貌。”如果文畅豪爽直肠子,那小爱就是打死不承认,不管你说什么先否认就对了。
文畅还打算再说什么的时候,顾扬就进来,顾先生也跟在顾扬身后走了进来,顾扬的位置就在文畅和小爱后面,文畅止住了嘴,端坐起来。
顾先生拿出了讲义,在黑板上板书,底下的学生都拿出笔记本做笔记,他们没有课本,都是老师黑板上写,学生在座位上抄,顾先生写的一手好字,板书行云流水、清俊飘逸。
此时,文畅趁着背过去板书时,扭过头对着顾扬到:“顾顾,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写作业吧,我来你家找你。”
“好啊,”顾扬好脾气的默认了文畅的称呼,他永远都是这样的温顺和气,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着顾扬答应了文畅的要求,文畅得意冲小爱挑了挑眉,小爱一张小脸垮了下来,如果不是有个麻烦,她本来也是可以去扬扬哥哥家写作业的。果真几家欢喜几家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