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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正目的何在 ...

  •   “父亲的意思是,接下来有了五年里招到的二十多万人马,足够应付任何乱子,是吗?”徐世绩很明白这意思,见徐盖点头,他否定道,“没用,恐怕到时候连这二十五万人马都成了他人的嫁衣裳。”

      徐盖摇着头表示不明白。

      “这样,父亲,如果有一个人,论才干论名望都属上上之选,他来投奔瓦岗,主公会如何处置?随着他功劳越来越大,主公又会如何?”

      徐盖怒道:“那又怎样?你是说你自己吗?”(徐世绩入:爹啊,表再损我了好伐?你儿子这个样子,哪有什么名望啊 = =|||)

      徐世绩捂着脸:“不是我。主公一定会收容重用,用到最后到了他名望和功劳的顶峰,主公会退位让贤的。”

      “嗯,以翟公的仁厚大度,这也很有可能。”(还有一句话没说,要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不让也不可能。)

      “不错,但是父亲,自古以来,退位禅位的有几人能得善终?汉献帝刘协、陈留王曹奂的结局谁都清楚。退位后即使主公身边的人不怂恿啊,主公没做什么啊,继位者不打压打压上一位的势力,也不太安心吧。”

      “这倒是,新旧交替的冲突存在很正常,涉及权力时人与人总是有牵扯的嘛。”徐盖深以为然,好奇道,“难道说,翟公就是驾驭不了此人?”

      “我可没这么说,”徐世绩装傻道,“不过,此人当世奇才,难以久居人下,反正李公都收服不了他,世上有谁能去降服一鸾凤呢?所以孩儿只能慎之又慎,到时丝毫破绽都会导致落败。”

      徐盖问:“那挑几百个人来护卫能有什么用?”

      “关键时刻或能保命,再说还可以继续培养,由千上万。其实最重要的也不在这几百人,重要的是我以为演武场的事能给主公提个醒。”徐世绩显得好无奈。

      “提个醒?”

      “以父亲看来,主公对瓦岗军队控制如何?”

      “这个……”徐盖语结。

      “父亲不好回答,是因为主公对军队影响力实在有限”,徐世绩毫不避讳,“我初来瓦岗,主公手下六百五十三人,现在是四千一百人,好像瓦岗势力壮大不少。可演武场上,最危难的时候,只有六十八个人挺身而出,一千五百多人选择观望。当然,可能赶过去的八百个还是肯为主公效命的,只是,一位主公需要的是绝对的统摄,这个样子完全不成。”徐世绩觉得,肯心向主公的,最多了算到900人吧,这就说明,从他和贾雄扩军开始,主公就没有能掌控到这支军队。

      “孩儿通过调军围困主公,难道主公真的会无动于衷?他会好好想想的。”徐世绩眯眼道。

      徐盖抖着手道:“你……你围攻翟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明白自己根本控制不住军队,甚至不如一个入寨半年的军师?”眼见指头就要戳上世绩的脸上来了。

      “是这样。”徐世绩点头。还有,告诉他不能随随便便去相信一个人,或许曾经的李密就是像自己这样深得翟让信任,最后才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屋外的影子摇了摇,伏得更低了。

      “啪”地一声徐盖狠狠拍到榻上,怒道:“我看你越发的不像话了!是不是仗着有点小聪明就开始嚣张?行事肆无忌惮,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又道:“我不是叫你明哲保身、苟全性命,只是你连起码的自保都不会?这事就没别的法子?你就是太莽撞了!”

      徐世绩心下一凛,近来行事自己未尝没有随心所欲、自以事事运筹于掌的得意心思在里面,不过不自知罢了,遂恭声道:“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谨记。”

      徐盖看他一眼,希望他是真明白了,又奇怪道:“怎么不跟翟公明说呢?也不必这等大费周章。”

      “主公此人,宽仁有余而狠绝不足,实说了能有多大效果呢?他又不喜权谋之术,不善掌控人心,我再不下一剂狠药逼他决心整肃,瓦岗军什么时候能学会该为谁死战?父亲,那个人的内军八千就可抗数万之敌,何况将来会有不止八万、十八万的人马都愿为他所用!”

      徐盖问:“那人是谁?”世绩不答。

      房间里平静了许久,徐盖的声音又响。

      “小騟子,这样做翟公或者警醒,你想过你吗?”

      “主公不是那样的人。”徐世绩咬着唇道。

      “不是那样的人?是,翟公是宽厚,但世间可有人能容忍你这种行为?不论什么人,他都容不下这样的事情,我也不能。他恨你也好,不恨你也罢,对于背叛的人,他都不得不废,不得不杀,你不懂吗?”

      徐世绩沉默一下,“其实我想到这个主意时,也曾考虑过结果的,父亲,孩儿是心甘情愿。手段越快、越辣,才最直插人心,惟其如此,才能创造出一个果断强硬的主公,才有对抗敌人的可能。”

      徐盖嗤笑连连:“设局的人把自己陷于险地还要背负骂名,可实在不是高招。尤其是,翟让能从这事上得到、失去什么?”

      “翟公好不容易得到一个他能信赖依托的军师,谋划一年,背叛了,他心里滋味如何?”

      “你的作用仅仅是助他一年?”

      “你又能保证他就是按着你想象的那样子变化?”

      “物极则反,当今皇上即位之初难道不是英果纳谏吗?”而今残暴多奢,完全变了一个人。

      徐盖这番带着脾气的话无异于在世绩心中扔下了一颗颗惊雷,是的,他一心改变主公,却从没想过主公凭什么会朝着他理想的方向变化呢?他心里太自以为是。

      “请父亲指教。”徐世绩诚恳地说。

      “你跟我走吧。”

      徐世绩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法子,他怎能。

      “你留下来,也不会被用了。你让翟公在杀你与不杀你之间痛苦,你知道吗?”

      可是他不想让现在的主公独自面临那样的未来。他承诺过他不会不放弃。

      “好,你还可以跟他解释原因,他信不信先放一边。如果他选择相信,他不再会拼命的去抓军队,不仅不忌惮你还更加信任,于是更依赖你——姑且不论这种情况是否可能,你说说你这演武场上的谋划有什么意义?如果他心底里哪怕有一丝的怀疑,但是他还用你,你们之间的那点缝隙总有一天会毁了瓦岗,是吧?”不得不说,徐盖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是清醒的。

      “我不会讲的,父亲。何况,五年以后的事,飘渺无影,谁又会去相信呢?但我不走,我不这样离开。没办法,我没有任何办法,有时我也会想,我做的是对了还是错了,我不知道。”

      徐盖看着素来善谋果决的儿子这样,也不禁心里难受,“何苦呢?或许你安安静静辅佐下去更好。”

      徐世绩知道不是这样,但他又怎么能说,这样按部就班的话,主公会死于李密之手?他把这些深深埋进心里,不去触及。

      屋外的人悄悄远离,在这个门外,他听见了好些事情。邴元真跟他讲军师的父亲来了,他就过来看看,然后听到了他们谈话,谁能猜到,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徐世绩笑道:“父亲,怀远的事情怎么样了?”

      徐盖知道他故意转移话题,也不点破,“还好,这一年生意稍缩了缩,囤积的粮草已运过去大半,你还没跟我说,运这些粮干什么?”

      “呃,因为一年以后李公会在怀远,督运粮草。”

      “李公,你总是说李公,你见过他?”徐盖问。

      “孩儿远游时有幸一见,其人非常,远胜晋元、宋武,以儿看来,唯汉高、光武可与一比。”徐世绩说。

      徐盖开始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儿子对李渊评价会这么高,那晋元帝司马睿、宋武帝刘裕,创业之君,已是明君中的佼佼者了,他竟还说“远胜”。

      “父亲一见便知,您绝不会失望。”徐世绩信誓旦旦。

      与其说是相信儿子看人的眼光,倒不如说相信紫玄老道那通神的预知能力罢。“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投李公反而来瓦岗呢,徐世绩觉得自己好像就应该待在瓦岗,就像宿命那样,再者他也舍不得翟让和单雄信。

      其实有什么关系呢?父子两个会凑到一起的。当他清楚的表达这层意思以后,徐盖释然。

      “那好吧!看你这么冷静,我就不替你操心了,那我先……”徐盖打算说先准备见见李公。

      “孩儿恭送父亲。”徐世绩伸手送客。

      徐盖气的一滞,又耍小聪明,他反而安坐道:“我先在这住上几天。”

      “……”

      弄巧成拙啊,可是如此处境,父亲再待下去就有点乱了,徐世绩可不想让形势杂乱下去,也不想让父亲留在这儿。

      “小的胆大妄为,老的也不守规矩,哈哈。我闯了你们山寨,怎么到现在也没人发现?”徐盖得意道。

      山上防守虽不如禁中,也没那么差吧,明岗在外,暗哨埋伏,也不知父亲怎么混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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