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无痕》墨成章

34、倾尽所有了的花儿

　　等我缓过神来的时候，杜小军和韩夜方已经破口大喊着扭打在地板上了。我就像一拿着遥控器在电视机前的人，看完连续剧我再看闹剧。

　　当外面一群手里拿着枪支的人破门而入时，我还以为是在这节骨眼上又撞上歹徒了呢，我这心是拔凉拔凉的啊。我想老天这是存心不让我过日子了，那咱也不能抗逆不是，自古逆天者亡啊，于是我把眼睛一闭并且做好了再也不睁开的准备。

　　可当我听到背后那群人说:“别动，警察。”的时候，我又一次神奇的睁开了我的双眼，一睁开眼我就看到两个热血沸腾的大老爷们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举着双手，跟电影里的镜头一模一样。

　　最后一只纯白色的手铐铐在了杜小军的手上，我看到他的脸上皱起老泪纵横的皱纹从我身边走过，看来他有些老了。

　　来这儿抓人的警察告诉我们是李智告诉他们我们处境危险的，他也告诉他们做为警察的杜小军已经被人收买了，背叛了警察这个职业。

　　原来杜小军在夜里把李智给灌醉了，然后捅了他三刀，这个丧尽天良的竟然还在深夜里把奄奄一息的李智丢到了附近一座他认为鸟不拉屎的山上。

　　可是那天正好有一个和父母吵了架的小男孩斗气跑山上去了，杜小军机关算尽最后还是功亏一篑。李智被送到医院后把一切都告诉了本县的警察，不过因失血过多最后李智不治身亡，成为了这个游戏中的又一个无辜的牺牲品。

　　在杜小军被押着离开的时候，韩夜方在他背后问道:“为什么？”是那种铿锵有力的声音，坚强的男人。

　　杜小杜在灯光下停留了片刻，他说:“我老了，有人给我开价五千万，所以我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声音有些低沉。

　　“做警察这么多年，难道你就这点儿骨气吗？”我觉得韩夜方的声音中夹杂着愤怒。

　　“对不起。”这是我听到杜小军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的影子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一去不再复返，就像很多的时光一样走了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燕艳的家里一夜之间变得一片狼藉，她说也不说一声就离开了然后留下个烂摊子让我收拾，就像那些花儿，凋零了然后留下冰冷的身躯，我知道它们最后都会化为灰烬，散落风中，不留痕迹。

　　我和韩夜方几乎在警局里忙活了一整天，鸡毛蒜皮的事他们也婆婆妈妈的要我们说出个前因后果。出来的时候，第二天的天光几乎已散尽。小城市里的霓虹路灯虽然没有大上海那么的气派，但依旧可以用奢侈来形容。

　　韩夜方感慨着说:“来的时候我们是三个人，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不知道他的话里面有没有更深层次的含义，我说:“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这怎么能怪你呢，再说了竟然选择了做警察，那我们就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是组长他……本来应该到了退休回家享福的年龄了，唉……”

　　“你，是什么时候想要做一个警察的？”我想那个话题太生硬了，于是就换了个话题。

　　“是小时候，应该是七、八岁的时候开始就有了想要成为一个警察的梦想了吧。”他目视前方，我看到他是个双眼皮的男生，眼睛很好看，“那时候在我们班上有一个小女孩，一个很老实的小女孩。可是就是因为她太老实了，所以有很多当时在班上霸道的男孩子就欺负她，我看到她抱着双腿害怕的蹲在角落里哭就跑上去帮她打那些坏男孩，可是我根本就是不自量力，他们一群人把我打得在地上到处滚，但我自始自终都没有哭。”

　　“那后来呢？”我眼睛里饱着含期待。

　　“后来，那个女孩转学了。”他闭着嘴笑了笑，“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也是从那以后我有了将来要做一个好警察的梦想，即便当时年少无知，可这个梦想还是一直装载我的心里面，并且现在我已经实现了。”

　　我有些失望，我一直是一个性格复杂的孩子，所以我一直期待一种独一无二的结局。我对他笑了笑然后没有说话，两个人沉默着走在寒冷的夜风里。

　　他突然又说:“那天在宋小丫家的洗手间里，我差点儿就以为燕艳就是那个近二十年没见面的小女孩。”

　　我好奇的看着他:“那天……怎么了？”

　　“那天我在洗手间里吐得全身发热，于是我就用水槽里的冷水洗脸，这样一洗我的手就变得麻木不仁了，蹲坐在地上冷的直哆嗦。燕艳看见了就热心肠的用她的双手来帮我取暖，那时候我突然就产生了错觉，我还以为她就是那个女孩呢，所以我一直盯着燕艳看，弄的她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可她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女孩呢，我明明记得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孙娇。”

　　“是啊，她是一个很热心肠的女孩，要是没有遇见她……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不能活在这世上。可是就这么好的一女孩，她的人生却是十分的坎坷不易，世界就他妈一混蛋。”我的鼻子酸酸的，有些东西在眼睛里让我感觉我的眼睛里沉甸甸的。

　　“……我们明天就去孤儿院吧，只有找出了证明宋小丫的犯罪证据才是给燕艳和组长最好的安慰。他们已经为此倾尽了所有，现在轮到我们了。”

　　“嗯。”寒冷的夜风记载下了我们的誓言，灯光四起，人群又开始蠢蠢欲动。

　　我们动身的那天天气格外的好，所以广场上又是人山人海，他们在找回前几天失去的美好时光。

　　昨天晚上韩夜方去本县的警察局里请那儿的警察调查了一下十几年前小丫还在她们孤儿院时院里的情况，经过千辛万苦百卷不厌的查找，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关键人物，一个十几年前在那所孤儿院做事现在仍在那所新建的孤儿院做事的阿姨，人称陈姨。

　　那所孤儿院建落在附近的A市区，我和韩夜方必须乘坐长途汽车奔袭三、四个钟头才能抵达。

　　坐在车上我感觉这样的行程似乎已经有很多次了，可好像每次都会有我身边的某个人出事，我还真就一晦气的人儿。当我看到旁边坐着的年轻警察时，我赶紧打断了思维，要是这次他再出了什么事儿，那我一定自尽陪他得了。

　　到了A市我才知道我们那小县城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山人海，和这儿比起来那儿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不足挂齿。我们在一人挤人的超市里买了点去孤儿院的东西就往外跑了，天知道在里面呆久了我就得窒息了，难不成中国的人口又偷偷上涨了十几个百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