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无痕》墨成章

33、枪，竟然是枪

　　晚上我们四个人围在燕艳家的小圆桌旁喝起了小酒，坐在小圆桌旁，我感觉像是坐在赌场的赌桌旁，赌输了就得把性命留下。

　　席间这里的氛围很安静，其一是因为大家并不经常在一起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其二是因为这里的人各自心怀鬼胎自己想着自己的事。

　　我对面的韩夜方以饮料代酒和我们干杯，估计他是那天给喝怕了。燕艳告诉我韩夜方那天在小丫的养父养母家吐得好像肚子都开了花，而且面红耳赤像要起火了似的，所以他就用冷水洗脸，结果那近乎纯冰温度的冷水把他的手冻得不能动弹了。小样儿最后像个失落的小女生一样蹲坐在洗手间里缓了五、六分钟才恢复了元气，一大男生在一女生面前弄出这阵仗那叫一惨败。

　　所以今晚燕艳也不好意思再在这儿给他喂酒了，韩夜方也识趣拿着瓶饮料在那儿自生自灭。我们每干一次杯，我都会看到韩夜方看着燕艳喝完然后吐一口口水，他肯定是被我们女汉子的形象给吓到了，因为我跟燕艳之前就和他们说好了，为了不欺负客人我们两个人喝白酒。其实不然，我们喝的是用白酒罐装的啤酒，狡诈吧，就像是某些商家为了谋取更多的利益在牛奶里掺水一样。

　　酒过三巡，其实我和燕艳也就喝了平时的一半然后我俩就假模假样在哪说起了胡话，说着说着就奔着卧室去了，这戏演得真他妈像啊。

　　韩夜方好像很担心的样子，看到我们跌跌撞撞就想上前来扶。燕艳推开他，说:“不……用，我跟你说啊，我没 ……喝醉呢，就是去……补个觉，咱待会……继续干……”

　　“对，我们……去……补个觉。”我说。

　　进了卧室以后，我和燕艳还在里面假装闹了一会儿，然后就和黑夜一起安静了下来。我们听到不远处的厨房里还有声音，于是就偷偷地出了房门走上楼梯的转角，在那里看着房间的一举一动。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俩先假装酒醉进卧室睡觉，给被小丫收买的人留下绝佳的机会去我们的卧室行刺。我们在楼梯的转角只要看到有一个人进了我们的卧室就立刻想办法告诉另外一个警察，叫他去处理剩下的事情。

　　起初燕艳告诉我这个计划的时候，我心里面七上八下有很多的疑惑，本来我是想说这样不妥也太异想天开了，可我却看到燕艳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可能是被那束迷幻的光闪瞎了眼睛吧，我就稀里糊涂的给答应了下来。

　　不久以后，我就听到那两个大男人相互说着话也进了他们的房间，从他们的对话中我隐约听得出杜小军好像也喝醉了似的。

　　就这样，黑暗将光明取代，安静把喧闹代替，一切的一切都被一种不安取而代之了。我和燕艳两女生就像搞同性恋一样相拥着裹在被子里，在看不清周围一切的黑暗里用耳朵倾听着楼梯下的动静。

　　我突然就想起以前在念初中时我和季钥也有过这样一段类似的经历。有一次，季钥跟班上一男生吹牛，那男生对她说:“你要敢当着班主任老师的面扇她儿子两响亮的耳光，我从此就拜你为师了，而且见你一次给你鞠一个躬。”

　　那时候我们班主任可是出了名的爱她的宝贝儿子，要谁敢平白无故的打她儿子估计就算是校长她也会拼命，所以这纯属是说说的。季钥也不甘示弱，她说:“你要是敢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亲班主任老师一口，我就敢去男生寝室过夜。”

　　结果第二天正好是教师节，那男生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拿着束鲜花去讲台献给我们班主任的同时还真亲了她一口。这下季钥可栽坑里去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这是覆水难收啊。为了维持自己在班上讲信用的名誉，于是季钥就轰轰烈烈的去男生寝室住了一宿，还死活把我也拉着去了。

　　那天晚上，我们两个人就像是两只进了狼窝的兔子彻夜未眠啊。两个女生就像是现在一样死死地抱在一起，只不过那时候是秋天夜晚并不冷。晚上睡觉时只要一听到有半点动静我们就大声喊:“干嘛？你”

　　结果男生说了句去上厕所把我撑得半死，听着厕所里那男生小便时弄出的声音我死的心都有了，最后我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和燕艳就这样在那里呆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当听到走廊上有轻轻地脚步声时，我的小心脏是暴跳如雷几乎要蹦出来了啊。

　　走廊上在黑暗里看不清的人果然像之前设想中的那样进了我和燕艳睡觉的房间，我听到他似乎在说些什么，不过我们也没有管那么多，燕艳打开手电以迅如雷的速度冲了下去，在外面把房间反锁，然后我去叫另外一个警察。我们之所以敢这样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是因为燕艳用很肯定的语气说，他们身上不会有枪。

　　原本黑暗无边的屋子瞬间灯火通明，我的眼睛对这突然的光明有些不适应。恢复过来后，当我看到我去叫的人是杜小军时候，我目瞪口呆哑口无言，我之前的想象就像碎石一样全部掉进了深渊。

　　不过，我也没想那么多，我迅速把他拉出房间，因为我怕燕艳会坚持不住多久。燕艳看到我和杜小军来了后，赶紧松开手跑了过来。

　　韩夜方带着一张满是疑惑的脸从房间里走出来，在我看来他的脸上就好像戴着一副面具，他吃惊的问:“你们？怎么了？”

　　我们没人回复，我对杜小军说:“他已经被小丫收买了，我们认为李智已经被他给杀害了。”然后我看到对面的韩夜方木然着一张千变万化的脸，我看到燕艳无奈的表情和空洞的眼神，我看到杜小军没有任何喜怒哀乐的深沉的脸，看不出情绪。

　　杜小军突然开口了，他对韩夜方说:“竟然你已经做出了这样的事，那我就先把你擒了再上报给警局。”

　　“没有，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突然卡壳的话语，我旁边的警察突然掏出的一支黑色枪支，一切的想象都在现实的发展中溃不成军，一切的故事都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轨迹发展着。

　　我看着李智不知从哪掏出来的枪一下子就慌了神，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真正的可以一击致命的枪，就在这短短一两秒钟内发生的事情让我茫然不知所措。

　　“什么？不是只有组长才有一支枪的吗？你……”韩夜方睁大了好奇的双眼或者说是惊恐的双眼。

　　然后我看到杜小军举起了拿枪的手臂，在一声巨响之前燕艳出现在了那支黑色枪口的前面，再然后枪响了人倒了。我像是一个在看电影的旁人一样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却无动于衷，这电影，演得太他妈糟糕了，我要投诉。

　　我站在空气中感觉灵魂飘忽不定神不附体了似的，这些无聊的镜头在我的生活里晃来晃去，镜头中的人物变了可剧情却他妈的总也不变。这是这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