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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要去考试(修) ...

  •   再翻了个身,郭晓拽了拽被子,重又想起昨天因聂文星的打扰忘了给自己一个结论。

      如果要说是穿越到了电视剧里,当不尽然。虽然郭晓没看过这部片子,但演员之类的消息生活中总是随处可见。而剧里扮演刘一守的岳跃利算是她非常孰知的老演员了,根本不会之后在听到主角名字时才感到异样。

      如果穿越的是剧本,那就更可怕了。谁都知道一部成品的剧本那是经过百八次的修改才定型,而拍摄过程中又会出现各种意外引发突然的修改。

      除此之外,郭晓所知道的剧情还是电视剧之潘步步吐槽版,经过昨天与路云霏的会面也就知道情节已经出了偏差。

      不过实际上,如果是创作者编辑出的故事,反正最终是个大团圆结局,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如果不是,那不就跟之前的十多年一样,该过的还是照常过么。

      微微握拳,郭晓压了压床板。还是好想念弹簧床垫啊,山棕床垫也行。

      例行了每天不由自主的对比,郭晓起床了。昨天找学监要花盆的时候还被交托了工作,今天要去仓库把古琴收拾收拾。

      其他三位先生是惯常早起的,所以整个斋舍很是安静。虽然他们都不是三更灯火五更鸡的那类人,但习武之人基本都有早起晨练的习惯,除了郭晓这个异类。

      “我不算习武之人嘛。”

      郭晓是这么念叨的,然后坚持每天磨蹭到六点过起床,晚上在屋里比划一套二十四式简化太极拳,没错,就是大学的那门必修课,当作锻炼身体。有的时候是一套八段锦,占地面积比太极拳小一些。然后就是随便发发呆做做记录,到十点左右睡觉。

      恩,真是完美的夜猫子型老年人生活。

      仓库在讲堂、文昌阁和射圃之间,又离射圃更近些。

      从小路走来,热火气越发消散了些。仓库的大门正开着,在林荫遮盖下显的尤为幽深。

      突然就听到了些叮呤咣啷的声音,郭晓走进看到是路云霏身上背了满载的箩筐,手上还抓着好几件兵器。

      声音来自那些互相点头示意的刀枪戟叉们,显然路云霏还想一次性多拿些。不过她再动作大点,筐里的那些铁家伙恐怕就要砸到脑袋了。

      “路先生你这是……柳先生呢?”

      “恩?郭先生好,柳傲天在校场呢,我要把这些都拿过去。”那死混蛋这是想把我逼走嘛,我绝对不会让他如愿的。

      路云霏说着话,手上还在忙碌。在兵器们中部大致拿布条捆了两圈,抬到肩上。她另只手再抓了三件,稍显遗憾地看了几眼地上剩下的,又气势昂扬地往外走。

      “……”侠女都是这么不拘小节的么。

      “路先生,等等!”郭晓叫住路云霏。

      路云霏疑惑地转头,一个不留神就被郭晓把肩上的大把兵器拿了下来。

      “路先生,你这样太危险了。”

      郭晓顺手又把路云霏的箩筐给解了,放到地上。

      郭先生个子小小的,但好像也不算弱不经风啊。路云霏眨眨眼睛,回过神发现郭晓把兵器上的布条取下摊平在箩筐上,又从身上抽出一串麻黄色细绳把兵器们牢牢地捆在了筐面上。

      骤然眸光一闪,路云霏凑近蹲下,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这细绳……力度极好。”没错,质地非常细腻坚韧,如果要是能在走镖时用,可省很多功夫了。

      郭晓微怔,路云霏对绳子竟有如此见解,这下可是马蹄子都失到马里亚纳海沟里去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郭晓打好绳结,又往四周瞟了几眼低声说,“这绳子可是宫里用的。”

      “皇宫?”

      “是啊,我初来京城,投奔的亲戚是郭府的。早听闻圣上尤为爱护幺妹,进了郭府才是真见到那不少物件都是圣上送的。”

      “那你岂不是……”路云霏本想问郭府是哪个,但听到圣上幺妹便知道了。

      “可不是偷的,倒没想到云霏,呃,路先生眼光绝佳一眼就看出不同来。这算不上御赐,也没有倒卖,只毕竟是宫中之物不宜张扬。”

      “嗯嗯,郭先生这是帮我,我肯定不乱说。”

      看路云霏背上箩筐,怀抱了一大把兵器又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郭晓深深叹了口气。

      柳傲天这是把路云霏当机器使唤啊,太可怕了。

      整个仓库里的灰尘有些杂乱,不算被路云霏搬走的器材,这里也像是被洗劫过一般,很是空旷。

      古琴倒是容易找,不仅是仓库里没什么东西,也不是古琴最好竖挂存放,而是不知什么人打开了布袋中的一个,看到是琴便没有去管也没有合上,那琴身一角就露在外面。

      郭晓走去按了按琴弦,不由惊讶。

      琴木普通,但这弦确是上品蚕丝,即使已闲置了许久依然犹有韧性。反正只作为学生练习用,是没什么问题的。

      时间转瞬即逝,已至中午。郭晓呼出一口气,提前去食堂吃了饭回来继续她的检测工作。

      仓库内只有郭晓一人走动的声响,偶尔回荡出古琴轻灵地泛音。

      “郭先生你没遇到什么事吧。”是路云霏的声音。

      郭晓迷茫地抬头,我要遇到什么事?

      路云霏暗自庆幸,低语道:“他果然还没找到这里啊。”

      把绳子还给郭晓,路云霏殷切叮嘱:“那个范大同,为了要参加考试正到处在找先生。神出鬼没的,你要小心,我吃饭的时候差点被吓了一跳呢。”

      “考试不是昨天吗?”

      “他昨天迟到了,没参加。唉,烦的我脑袋都疼了,幸好他看到了柳傲天,我才脱身。”

      “那就让他考试呗。”郭晓倾身敲击琴额。嗯,这架琴的木质稍好一些。

      “这怎么行,学监说了教育事业要公平公正。”

      公平公正?郭晓微微皱眉,看来是刘一守没松口,有什么理由会让他这么坚定?

      范大同……哦,剧情里好像是哪个官的儿子来着。

      “所以就这么放任他在书院里扰乱秩序?既然不是这里的学生,那就赶他出门嘛。”

      路云霏摇摇头:“不好吧,他也没搞破坏呀。”

      “那干脆找学监去,他才是拍板定案的。”

      “对哦,只要不来烦——啊,先看一眼他是不是还在柳傲天那……”路云霏握拳拍掌,风风火火地跑了。刚刚光顾着甩掉范大同,她都忘了那是柳傲天呢。

      郭晓用手背蹭蹭额角,哑然失笑,你是才想到要去看看柳傲天的笑话吧。

      那头路云霏到了射圃却没看到人,无奈鼓着腮帮子嘟囔:“可惜,跑的真快。”

      从通风口散射进的光线渐渐昏黄,仓库里郭晓终于检查完最后一架古琴。

      凝神听琴音绕梁消散,偏过头正看到一青年手捧布袋,傻笑地看着自己。

      “你是谁?”

      “我要考试。”

      两人同时出声。

      郭晓想起路云霏的话,看来这就是范大同了。

      “嗯哼,我叫范大同,一定要进弘文学院!”

      郭晓拍去灰尘,接过布袋:“你是艺术生?”

      “不是,我是体育生。”

      “哦。”把琴收入袋内,郭晓指着堆竖在墙角的琴,“那你不缺力气咯,帮个忙把琴都挂在这面墙上。”

      “我……”范大同看看那堆布袋,再看看墙面,张了半天嘴才又出声,“怎么挂?”

      指挥着壮年劳力把琴都稳稳地安置妥当,心情愉悦地合上仓库大门,郭晓语重心长地扮演人生导师:“那么多书院,你为什么非要进这里呢?”

      范大同握紧拳头:“我就是要进这里,我要考试!”

      这么坚决啊,郭晓欣然点头:“我对你要不要考试是没意见的,不过体育生不归我管呀。”

      不知道学监曾动过让她一同监考武科的念头,郭晓说的是毫无负担,慷慨陈词。

      “像你这样是在做无用功。虽然同是先生,但随便插手别人的工作会惹人反感的。你必须要先获得柳傲,柳先生的认同,然后等学监给出决断。”

      “啊?”我这是白干活啦?

      郭晓摸摸腹部:“有没有觉得饿?”

      范大同点头,是晚饭的时候了,跑了一天下来能不饿么。

      “那走吧。”

      郭晓自说自话地就走了。

      范大同呆滞在原地目送郭晓远去,半响“哦”了一声。说的对呀,什么事都比不上吃饭重要。先吃饭去,不行明天再接着全程跟随柳先生,一定不会再让他甩掉我!

      不知道是晚了还是早了,郭晓这一天也就碰见了路云霏,即使吃饭另两个先生也连影子都没见到。

      饭后合计着也有些时日没弹奏过整曲了,不知手生到什么地步,郭晓转头又往仓库慢吞吞走过去。

      消食嘛,要慢慢来。

      既然天光还未尽散,也便不耐烦再去点蜡烛。郭晓搬下一架琴抱在怀里,同时察觉到库外有脚步声传来。

      走到门口,来人竟是柳傲天。巧嘛,之前还想没见到人,这就碰见了。

      “柳先生,你来找范大同吧。不用担心,他回家去了。”

      柳傲天微微点头,这位郭先生倒是闻一知十,七窍玲珑。

      “来回不方便所以想拿架琴放在屋中,可否劳烦柳先生关下门。”郭晓双手执琴,示意自己是真的不方便。

      “无妨。”

      去往斋舍,两人正是同路。

      今日的云层稍厚了些,天光尽去,月色也不甚明朗。此等环境下,即使是习武之人,也做不到凭借烛光把对方的神色一丝不落地收入眼中,毕竟没有透视眼不是。

      柳傲天随意提起话题:“郭先生可是京城人?”

      郭晓叹息:“在下括州人士,身无长物无所牵挂,于是来京城投奔远亲碰碰运气。不过从小跟在祖母身边学的是官话,如今乡音反倒是只能听懂的程度。柳先生呢?”

      与电视剧不同,这里多数人说话并不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即使是官话也常会带有地方口音。幸然这里的官话与关中话相似,郭晓在西安上学又有个纯本土的室友,初到此处时倒没沟通问题。不过即使沟通有问题,十多年下来也早就解决了。

      而郭晓有意提起跟祖母学的官话,既是解释自己为何没有地方口音,又是表明自己家道中落,自身对科举又没有天份,愧对了老人家于后代的殷切希望。

      “陕州,不过我常年各处游历,很久没回去过了。”

      “那你可有去过安北,听说那里遍地金沙……”

      扯着风土人情的话题,也算消磨了路上的静寂。安北所指是如今的外蒙古等地,郭晓从未去过,顺便长长见识。

      两人走到斋舍门口,正碰上了往外走的聂文星。

      “你们路上有见到路先生吗?”

      郭晓摇头:“怎么了?”

      “她也是刚走,说着要去找学监。还说脑袋里全是回音吵死了,人多力量大,如果碰见你们就叫上一起去。”聂文星复述路云霏的话,语带笑意。

      那你在这就是打算跟去咯,郭晓暗忖。于是略微抬起怀中的琴,说:“我去屋里放一下。”举步离开。

      “柳先生去吗?”

      “她是我的助理先生,自然要管。”

      “确实如此。”

      身后两人的声音渐渐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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