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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校服(修) ...
噼噼啪啪的雨捶打着檐角,敲散了滂泼之势,滚滚落入水沟中,熙熙攘攘地奔往过水涵洞。
“劳烦久候。”素衣的女子又捧着衫袍走来,“今早就该好的,没想收尾多花了些时间,让你们又跑了一趟。要不要打开看看?”
郭晓解开系带,着重摸了摸衣服的关节接口:“哪里,是我们要的急。”
“那个,不考量身形真的没问题吗?”
从事绣娘几年,她也算是老手了,还从未见过这么好说话的客人。平常制一件衣裳,缝制好才算是事情的开始。她们需要依照客人的想法改换布料,增减花式,收肩固腰等,简单的要修改个两三遍,难搞的可能要上十遍。而这家书院给的薪酬虽然不算高,但是量大,又仅需按照两种尺寸做两种样式的衣服,更连制样用料都是现成的,可谓难得的好活计。
所以她几乎立刻就应下了,然后找来熟悉的姐妹一起合作。也许正是太过容易,她总不安心还想再确定地问一问。
“没事,要是哪差了点让他们自己改去。”郭晓抖开衣服拍了拍再放下,从怀里掏出银两,“可以了,这些是余款。”
伸手接过,女子还惊叹着:“自己改?书院还教这?”能读上书的人大都有殷实家底,哪里会是动这些粗麻线的。
“不教,不过现在提倡些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同是用手做东西,针线有什么干不得。”凭仗对方不懂教育业,郭晓一本正经地胡诌,“一直往这跑的那个,她不是帮你理过线头。”
刘一守是个什么人,即使遭受挫折不得不松开点手缝,对于钱的事那也是盯着死死的。愿意接急活的绣娘当然不会是有什么超高手艺的,自认宋文文衣食父母的学监便指使她常跑来看看进度兼有没有偷工减料的现象。
“啊,那位小郎君。”女子从怀中拿出一条发带,笑容温润柔和,“差点忘了,多亏他愿意陪小娃玩,这个我想当作谢礼,能帮忙带给他吗?”
发带看似朴素,但上手便感觉出并不是寻常麻布,并且是用了心缝制的。
“好。”
推着类似于工地运沙土的那种移动小推车,郭晓慢悠悠地走在雨中。
校服这事应该是柳傲天负责的,但上午衣服没好,下午他有课,学监又急的很,结果不知怎的就托付到她这里来了。索性她在仓库里找到一个小推车,虽然挺破旧但轮子还能转悠。于是铺了些干草垛,寻了块大油布,郭晓挺乐呵地就出发了。
城中的雨势渐渐小去,并未扬起细碎的薄雾。天地间尽数清澄起来,人群匆匆而走,似乎每一个人都被隔成了不同的空间,各有目的。
每每这样,郭晓便想起肯德基,咳,肯德基的外卖点餐。在外卖业还没发扬光大的时候,便是它总陪伴着雨季。多久了,营养饭菜吃的太多,她都快要忘记垃圾食品的味道了。
书院里,润润的雨声附和着柳傲天对于《易经》的讲解,再没有其他声音。
瞟了一眼右边正襟危坐的宋文文,范大同扁着嘴扯了扯毛笔的挂绳。
这两天宋文文基本下课就找不见人,跑东跑西的睡觉时才回,也不知学监给安排了些什么杂七杂八的工作。本来他是想着这样多好啊,但耳边真清净了,竟反倒觉得不习惯。
想着想着范大同又暗哼一声,而且那天早上不就是说他还没自己这个病人精神好,再问了问慕容月的状态是怎么样而已,宋文文为什么要生气?
“咳。”
鼻尖突觉轻微的酸痒,柳傲天深吸口气硬是把喷嚏化作咳嗽,震醒了台下几个心不在焉的学生。
“柳傲天那个死家伙非要我整这些东西,也不知衣服小晓好不好拿。”
库房里,路云霏认命地抓着铲子扫一块灰扑扑的石块。除此之外,地上还散落了不少似是块状又或被粉末包裹的聚合物。
“石灰什么时候不能分嘛,刮掉外面就能把潮气一口气全收啦?要是聂先生在就好了,他那么好的人肯定会愿意帮忙,我就可以跟着小晓去看看啦。可惜中午就没见到他,唉。”
刹那间想到些什么,路云霏歪着脑袋忽然点了点,又把刚刚扔到一边被刮的赖赖巴巴的石块够了回来。
城中大道上,被路云霏念叨着发了好人卡的聂文星此时正在郭晓的眼里。没办法,即使伞遮住了大半的视力范围,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藏蓝色的裤脚,谁让她曾盯着好久呢。
这种无所谓的东西还偏记得那么清楚,郭晓撇撇嘴,把伞微微上抬。
路口人来人往各有去处,聂文星与郭晓互成直角方向,并没有注意到她。
看起来聂文星应是回书院,郭晓驻步往他行来的那边望上一眼,心里有些好奇,不是回家,不是东西市,也不是出城,他这是去哪了?
似水滴入渠必起波澜般,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驱使下,聂文星忽然停住了脚步回身看去。
没有恰巧的人或物阻挡之间,没有滂泼大雨形成厚厚的屏障,这一刻谁都知道谁看到了谁。
除去天时变换,此幕似曾相识。没由来的,聂文星倒想起了一个擦脂抹粉却爱吃糖糕的小姑娘。
怯生生低头不语的身影清晰如昨日,无关风月,或许仅是因为那块硬是塞入他手中的糖糕,是他这些年来唯一收下的礼物。
但郭晓并不像她,今天他的回想已经够多了,怕是两人体型相近恰才又勾起他的记忆。
见聂文星似是在等她一样站在那也不出声,郭晓推着车呼哧呼哧地快速走了过去:“聂先生好巧啊。”
聂文星点点头,侧首看向推车。
“这是校服?”
“是啊,今天下雨你怎么还出门呀?”
“去了白云寺。”
郭晓不由咋舌,完全没想到聂文星去的是宗教场所,而且还如此淡定具体地就回答她了。
“呃,聂先生信佛?”
儒家思想提倡的是敬鬼神而远之,受其影响读书人自然不会去奉承神鬼之说。所以除了文庙不去寺院道观,最起码为了前途也不会把精力投入到虚无缥缈的求神拜佛上。哥们你这时候怎么不说个谎啦,注意你老学究的人设呀!
“或许吧。”
“……”噫,你这一点都不虔诚的态度,知道你不信了。
那你去白云寺干嘛?特意挑这么个天气,难道是观赏寺庙雨景?真想看景也应该去城郊哇,城里的庙宇可不够恢宏大气。
聂文星可以明明白白地看见郭晓顶着张“那你跑白云寺有毛病?”的惊疑脸,却偏不出声向他询问。
“白云寺立有往生牌,她喜欢那。”片刻后,瞧不见脸,只听得声音穿过伞面,聂文星回的很含蓄。
也太含蓄了吧!“他”是谁啊?汉语的问题就在这,根本听不出来说的是男是女。不过要她猜的话,聂文星父亲尚在人世,这个“他”指的应是他妈妈吧。
白云寺在城中并不算有名气,留恋这里自然不是为了什么求签问卜,而是真的“喜欢”。寄情于幻想不愿面对现实,由此可见这父母关系不太和睦。
“你认为神鬼啊妖精啊,那些存在吗?”郭晓突然问道,把徐徐升腾起的异样气氛霎时碾成了粉末。
虽然是她在问,话刚出口却自己生出不少感慨。郭晓她本人呢,生长在红旗下一直是个无神论者,直到她穿越了。她当然很明确地清楚那一切不是梦,毕竟片段式大纲式的梦她做的多了,根本没哪个人做梦会麻烦到点点滴滴的细节都构造完备。其实真要细究,身边家人对她的态度也很奇怪,她醒来后的表现一点都不像个五岁的孩子,但他们不在意,而且还不厌其烦地回答她不断忘掉又忘掉的事情。
要说郭晓为何不直接问他们到底知道什么,却是想到这些心中便莫名会感到胆怯害怕,就像是她偷了不是她的的东西,而且还还不了。索性当作同她的记忆力一样,时间总会解释一切。
做人糊涂反而开心些吧。
雨已经近乎要停了,郭晓的伞向后斜靠在肩头,聂文星很轻易便能看到她的面容,难得可见的静寂。
“你觉得呢?”他挑起眉毛,反问。
废话,逗我呐,我们有这么熟到玩猜心游戏嘛。郭晓皱皱鼻,径直向前,拒不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
从过去迈回了此间的现实,在郭晓看不到的地方,聂文星莞尔而笑。
校服到手,急不可耐的刘一守恨不得立马分发下去彻底完结这件事。幸好柳傲天以需要仔细查验衣物为由,才制止了学生们中毒刚好又将寒气入体的悲惨命运。不过明日还是要早早发到学生手里,至于今晚怎么对待这些衣服那就是柳傲天自己的事了。
“郭先生,你要不要石灰粉呀。”走道上,路云霏迎面叫住郭晓,得意地挥了挥手中的袋子,“由本人亲自筛选,绝对安全干净。”
石灰粉?
“库房里的。”瞥过不远处的柳傲天,路云霏哼哼着解释:“呵,某人惯会偷懒把事情都扔给我做,否则我就能跟着去帮你拿衣服了。这些我想着你能用上哒,才不给某些不做事的人。”
“哦你可能不清楚,我们走镖的天南地北碰见的东西多,这石灰粉可有用了。它虽然不能吃,但加水后能改变土壤质地,消灭一些有毒的东西。”怕郭晓不了解,路云霏又急急地补上一句。
熟石灰有消毒杀菌的作用我当然是知道的,不过不容易啊,你都学会指桑骂槐了呢。噙着笑意,郭晓收下了路云霏的好心。至于背后正看过来的柳傲天如何想法,那跟她当然无甚关系。
过道不长,路云霏的话不仅柳傲天听的清清楚楚,同样没有干活无辜地被归为一类的聂文星刚跨出办公室也恰好听入耳中。
脚步一顿,他侧身看向柳傲天,不无意外地在他脸上瞧不出什么异样。当然,很快他就看到了柳傲天对路云霏的“独特”。
“路助教来的巧呀,我正好有事找你。”
路云霏登时难以置信地瞪着双眼:“你又有什么事!哼,这时候你总不用上课了,别想忽悠我,我才不替你做事情。”
柳傲天走过来:“谁叫你是我的助教。唉,一切都是为了书院,我哪好意思抛下你独自去做呢。”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他找到了什么宝藏,然后很大方地要分同伴一部分似的。
回音落幕,这冠冕堂皇的要求让三位先生再次见识了柳傲天的无耻行径,哑口无言。
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有助教两字压在头上,路云霏咬牙切齿的再想发作,仍是闷着一口我看你还能怎么使唤我的气跟着柳傲天向临阁楼而去。
声音远逝,掂掂手中路云霏送的石灰粉,细腻密实,郭晓似有似无地叹息。受制于工艺,生石灰的成分自然不完全纯净,又因为不纯净这些库房陈置的石灰也不一定绝对没用。其实她为她做过什么呢,这样的傻姑娘。
如果她是个汉子,一定会不择手段把这份感情变成爱情。
“你怎么了?”聂文星还没走。
覆手将布袋拢入袖内,郭晓抬起头:“之前你问我是不是喜欢路云霏,我的回答是认真的。”如果你确实喜欢路云霏,应当看得出来她多好忽悠。赶紧走两步让柳傲天瞅瞅我家云霏还是有人追的,必须得给他点危机感。
露个“我看好你”的眼神,郭晓撂下话就转身走了,让聂文星有些摸不清头脑。
你意思喜欢路云霏是认真的?不过怎么感觉你说的和我想的应该不是一个方向呢。
翌日,借早读的时候,柳傲天与路云霏把校服分发到学生们的手上,并为此事做了总结。
从来不管早读的郭晓,惯常到的晚,走来正看见树丛边路云霏对着日头升起的方向深深吐了口气。像是把这些天来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扔了出去,整个人轻松起来。
学生们没往这边来,周围也没有某个神出鬼没的武林高手。郭晓八卦地凑过去,好奇地向路云霏询问昨晚柳傲天又让她干什么了。
路云霏道:“呵,就只是把校服都晾起来,这点小事两个人也快不到哪去,还不如我独自弄呢。”语气颇有点我还没发威,他就自己怂了的可惜感慨。
“不过他刚才才过分呢,竟然在学生面前说我只有一点点功劳。”路云霏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小小的缝隙,“怎么我也努力查啦,就算没他功劳大也有苦劳嘛。”
郭晓点头认同,柳傲天这种幼稚行为确实很讨厌。但是云霏啊,柳傲天让你做鸡毛蒜皮的杂事,就因为他也在你就不生气啦?唉,都是你纵容出来的。
“路先生!”慕容月的声音穿过林荫,由远及近,“郭先生。”
与郭晓打过招呼,她伸出手来:“路先生,既然中毒的原因已经查明,我说话算话,这个铃铛给你。”
路云霏的目光从铃铛转到慕容月脸上,带着些不可思议:“真的吗?”
“如果你不愿意……”
“怎么可能!”
刹那间铃铛便到了路云霏手中。
至此为止,两个最容易到手的铃铛皆已尘埃落定。
侧后方的廊台,站着一个刚刚就位的柳傲天。面沉如水,他并不为路云霏的收获而感到高兴,反倒有些担忧的情绪在影响着心境。
关于学生们的中毒,他还有些东西并没有说出来。七日蚁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毒,初期症状仅红肿部瘙痒与普通过敏相似,但如果一直接触病源至发展到中后期则会全身如千万只蚂蚁啃噬爬咬般痒痛难耐,若无解药必受七日折磨而亡。也许是天意作弄,不知为何大量进食芋头竟会导致毒素提前爆发,反而降低了其危害,让他有机会找到源头,也有足够的时间配出解药。
而假使他没有找到解法,这些学生们会死吗?他无法预估。如果那些人真的连这些大多各有背景的孩子们都不在乎,让路云霏留下将会平添更多的危机。
“哈,看来离你叫我路先生不远啦。”路云霏看到了他。
“等你拿到第三个铃铛再说吧。”
牌位原为儒教所用,中国的佛教是从宋代起予以采用,在排位上书写死者名号,放置于佛坛或别处,祭祀死者之灵。文中设定提早。
如果有人想自己家里用生石灰防潮或是熟石灰消毒,切记生石灰的吸潮作用比不上专门的电器而且反应太慢不容易判断是否真的起作用,使用熟石灰定要注意热量,不用时密封保存,否则与二氧化碳反应会变成碳酸钙而失去作用。
今年事情很多,文也特别的卡,反正重改应该没多少看的,不会弃,随缘更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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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校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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