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离》木舟z

4、谁在掌局

　　“气味，他身上有巫师的气味。”宁伊凑到郑瑰耳边，低声道，“如果我没猜错，许灿今日来访一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宁小姐好灵敏的嗅觉。”韩清穆缓缓走近，他身上的光晕渐渐消散，甚至呈现出灰暗的色泽。郑瑰眼睛一转，悄声道：“宁伊，他身上的光……光。”

　　“什么，哪里有光？”宁伊的诧异不像是装出来的。

　　“在下也毫不觉得自己有奇异之处，还请郑小姐赐教。”韩清穆道。他修眉下的凤目似湖水一样清亮，泛出柔和的光辉。

　　郑瑰的思维急速运转着，冥冥中她似乎触到了一点头绪，但那小小的荒诞想象很快便被某种平和中正的思维方式掐灭了。既然花妖已经来过一次，作为他顶头上司的韩清穆为何再度来访？难道只是凑巧么？

　　郑瑰觉得她该停止这个愚蠢的话题。当事人都未发觉的事件，她一个还未重生几天的鬼魂没必要因一言而惹出什么麻烦。

　　想到这里，她调整出歉疚的表情笑了笑：“对不住，是我一时眼花了。天晚了，韩公子若无要事，就请回吧。”

　　她的表情不够完美，眸光被刻意地掩饰成纯良的样子。好像在……隐瞒什么。这是韩清穆对郑瑰的第一印象。

　　“明人不说暗话。”他别有用意地眨了眨眼睛，“郑小姐的定息珠藏在哪里，真是令在下好奇。来这里之前，你们的卧房在下已经仔细搜检过了，然而一无所获。”

　　“你想要定息珠？”郑瑰脸上的笑凝住了，“很抱歉，除非我将它交给你，否则韩公子你是决计拿不到这样宝物的。它与我的生命已经融为一体，如果你——”她做了个砍削的手势：“如果你杀了我，那么定息也会随之毁掉。”

　　说这话时，郑瑰敏锐地察觉到室内暗了一些，而韩清穆的表情淡然不变，俊眼修眉，清俊若谪仙。而他身上却光芒大盛，一丝丝氤氲开来，像是要将两人吞没。若这是一种奇异的能量，那么刚刚一定有某种东西在压制这种能量。郑瑰迅速地下了判断。

　　“那么，在下告辞。”韩清穆的身法比许灿快了一倍不止，留给郑瑰和宁伊的只是大开的窗户和刚刚拂过的青衫影子。

　　韩清穆没有错过郑瑰的每个细微表情，他敏锐地感到这个少女一定发现了和他有重大关联的事情，只是她守口如瓶。

　　“那个人要定息珠。”郑瑰窝在宁伊的怀里叹了口气，“是要逆天改命罢。那么清俊的人，若染了尘世的帝王气，便如逆了五运六气，未必有好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