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各为其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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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伊的脸瞬间变得冷若冰霜，那一丝丝不断渗出的寒意让郑瑰这个真正来自阴曹地府的鬼都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她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把正厅内广阔的战场留给了两人。
“宁小姐别来无恙乎？”许灿闲闲地把弄着手中的桃花扇，“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
“不劳挂心。”宁伊冷哼了一声，“骗我去阴司采曼珠沙华的老不死没资格说这样的话罢。”
“那是你自己头脑简单。”许灿笑得促狭。
“用了七十九年才取得我的信任，你的头脑看来也不发达，只有桃花瓣那么大。”宁伊用手指一比，“其他的部分大概给你的巫师拿去做祭品了。”
“你！”许灿的手指都气得在发抖，“自你在梁国救治病人以来，我们就是敌人了。我问你，为何不听我的话，跟随齐国年轻有为的君主一展宏图？”
宁伊背了手踱到窗边，银线一般的雨丝根根飘落，风舞正急。良久，她开口道：“七十九年来，我对你从戒备到疑心尽去，由敌人到朋友。未曾想——”她蓦地转过身来，身法快如疾风，食指顶住了许灿的鼻尖：“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七十九年了，若是说你一点感情也没有，我是至死也不信的。”
室内死一般的沉寂，郑瑰在旁听得鼻尖上渗出了细汗。
“你又何苦这样。”低低的男声在小小的屋中萦绕，似乎鼻端还有淡淡的香气，“除非自己放弃性命，我们妖是不会身死的，永远不灭。你又在遵从谁的指令，宁伊？
“走！”宁伊狠狠地一顿足，“我们是敌人……敌人，多好的词汇啊！”
又是一阵花瓣起，风里夹了些心酸的味道，许灿凌空而起，转身抱拳：“二位再会。”
宁伊回房哭去了，郑瑰听得到她啜泣的声音。
雨渐渐的小了，流皎在夜里来访。神的身份特殊，能通远古，晓未来。郑瑰告诉流皎，她想知道凡界的现状和她离开这些年发生的事——毕竟她在阴司呆的时间过于长了些，以至于朝代都分不清了。流皎爽快地同意，顺口问道：“你认为梁国现今局势如何？请在去藏书阁浏览之后告诉我，我很期待一位公主对梁国的评价呢。”
郑瑰的眸子里闪过晦暗不明的光，笑道：“一定及时回复。”
流皎的藏书阁在齐、梁两国边界，据她解释是为了在阅读时随时监视齐国动向，也便于搜集两大国的典籍。宁伊陪着郑瑰在藏书阁东翻西找，暂时忘却了白天的伤心事。藏书阁里的典籍又多又乱，由此看来，流皎定是个阅读习惯不好的神仙。宁伊依着自己的习惯去了熟悉的角落找书，没过多久，随着宁伊的翻动，书籍中掉出来一张小纸条。
郑瑰快步拣起，和好奇的宁伊一起展开了纸条。一个清淡的男声遥遥地替她们念出了纸上的话。
“未离海底千山黑，才到云中万国明。”
男子飘然而至，拱手一笑，声音清朗如碎玉落盘：“郑小姐、宁小姐好，在下姓韩，名清穆。”
郑瑰偏头望去，来人身上仿佛笼罩了柔和的光辉，却淹没在月光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各为其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