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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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满脑子都是格兰芬多松松垮垮地套着睡衣到处乱蹭的画面，但总算是在熄灭蜡烛的一个小时后平复了身心。
他盯着黑黢黢的床顶忏悔。
格兰芬多侧躺在他身边，闭着眼睛假装熟睡，同样尴尬又后悔。他正年轻，还处在喜欢和人保持亲近关系的阶段，却因为满城堡都是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学生而不得不避免肢体接触，只能找斯莱特林弥补一定的遗憾。谁能想到……
他为什么要长得这么英俊？格兰芬多在心里自责。
两个人心事重重地僵持到了日出。格兰芬多实在忍受不了直挺挺躺在床上的痛苦，猛地睁开眼睛，瞟了眼看起来睡眠质量不错的斯莱特林，一把抓起床头放着的魔杖，换上长袍拔腿就跑。
不愧是最有运动天赋的巫师。斯莱特林听着逃跑声迅速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勉强睁眼看了看门口，翻身决定补个觉。前一天晚上的画面冒了个头，被迟来的困意击败了。
反正需要去教早课的不是自己。
格兰芬多在魔药的帮助下撑过了一堂课。假期将近，下课后聚到讲台边的学生格外多，都激动又好奇地问着节日安排。但很显然，前一天才仓促作出的决定并没有更多的具体安排，于是格兰芬多转移话题，引导麻瓜出身的学生们兴致勃勃地聊起了自己村子里的圣诞习俗。
“这群讨厌鬼。”斯莱特林学院一个满脸油光的男孩靠在门外的墙上，看到叶臻走出来时迫切地做出皱鼻子的表情开口抱怨，“永远也意识不到这里是巫师界，不是他们的地盘。”
“嗯。”叶臻用鼻腔后部哼出一个显然不代表认同的回应，收回了对教室里正在讲述的故事的关注，“……你是说麻瓜出身的人？”
“是啊！我记得你也是纯血对吧？”男孩露出寻求认同的眼神，“说真的，你肯定能理解吧，我刚才差点吐出来。”
“呃。”叶臻看了一眼他闪着油光的脸颊，思考着如何快速地找借口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过她说什么对这个男孩来说似乎并不重要，对方已经自信满满地将她归入了同一阵营，也许还自动把她所有的话翻译成了赞同。
“就那个麦克劳林，每次上课都喜欢引人注意的泥……”男孩熟练地突然闭上嘴，等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匆匆走远才靠近叶臻继续抱怨，竭力压低后发出的气声像得了鼻炎的老头，“据说女孩们还觉得这个麻种长得不错，不能理解的审美。——你知道吗，连我们学院里的女孩都……！”
他又闭上嘴，目送一个穿着斯莱特林制服的女孩大步流星地路过，又重新转向叶臻。
“……哎呀，反正你应该懂我说的吧。”他作出急切等待附和的姿态。
“麦克劳林在学习上确实表现的很努力，他的长相也……”叶臻斟酌了一下，尝试使用不引起太大争端的语气敷衍过去。
“不会吧！”男孩立刻打断了这句话，浮夸地睁大眼睛后仰，“我以为你不是那种女……”
他再一次突然闭上了嘴。
“上午好，拉文克劳教授！”叶臻刻意提高音量问候道。
正在走廊上溜达的拉文克劳用一种“看看这个小兔崽子今天吃错了什么药”的眼神望了过来。叶臻满脑子都是“救救我！”，诚恳地抬头对上拉文克劳深黑色的眼睛，第一次这么希望别人对自己使用摄神取念。
“哦，韦斯莱小姐，”拉文克劳挑眉笑了笑，“正好，如果你不需要赶去下一个教室的话，先跟我来一趟。”
职工休息室里正热烈地讨论着学生们施法错误后产生的滑稽效果。从这里开始，通向拉文克劳办公室的走廊逐渐变得安静。经过的学生对叶臻来说几乎都是生面孔，这让她后知后觉地拘谨起来。
办公室的大门打开时，躺在画架上的一支笔跳了起来。墙边的鲁特琴正在磕磕绊绊地反复演奏并修改着一段旋律，被拉文克劳看了一眼后暂时中止了创作。
“不坐吗？”
可是办公桌前并没有椅子。叶臻刚闪过这个念头，一把扶手椅就从角落里冲出来，把她撞了进去。叶臻跟拉文克劳面对面坐着，有点愣神。
整间屋子里的东西似乎都被加了buff。从效率角度考虑，拉文克劳可能自己研究了一个“批量活化日用品”的魔法。
“也许你对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已经有了一些主意。”
说话间，叶臻感觉自己的大脑又被用放大镜照了一下。摄神取念是没有蓝耗和CD的吗？她忍不住想到。办公桌的抽屉自动拉开，四张牛皮纸飘了出来，摞在桌子的正中央。
等等，这是……
“这是我见过最敷衍的东西，我并不知道你的文法突然退化到了五岁的水平。”拉文克劳看了看叶臻的眼睛，“‘创新’的内容完全是课堂实例的翻版，在思路上没有进行任何的延伸。”
叶臻被说得一阵惭愧，但又觉得这个场景过于荒诞。拉文克劳把自己穿越的老底揭了个精光，连一千年后魔法界会发生的事都看完了，结果把自己叫过来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痛斥自己的论文？！
“你有很多选择。”拉文克劳向后靠了靠，两本字典一样厚的文献突然被不远处的书架弹射出来，重重地落到叶臻面前，吓得她一哆嗦。
“但我的建议是在这里重新写完你的作业。如果你已经停止思考，可以参考这两本书里的内容。”
“教授，我今天还有……”
“算术占卜。但我认为你在中午之前就可以完成实验。”
叶臻得到了五张新的羊皮纸。她终于艰难地操纵羽毛笔写下标题时，拉文克劳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壁炉边调试一个悬浮的沙漏。
“教授。”她忍不住出声。
“嗯？”
“您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已经得到了所有的答案。”
窗外投进的阳光一点点挪移，照到了壁炉边的角落。叶臻悄悄看过去，那双黑眼睛正反射着狡黠的亮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