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新的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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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拿面包的手肘碰到了斯莱特林。
两个人僵硬了半秒，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假装无事发生，恨不得把自己闷死在盘子里。最后斯莱特林首先缩回胳膊，往右边坐了坐。
“……抱歉。”他咕哝着低头呷了一口黄油啤酒。
“没、没事。”
正在切熏肉的赫奇帕奇抬头向右看去，眼睛里写着“你们犯病了？”。
“别这么说，怪不好意思的。”格兰芬多用眼神回复。斯莱特林在他背后趁机使眼色，试图加入无声聊天。
拉文克劳在与邻座研究算术占卜的巴沙特教授讨论一个尚未验证的猜想，等她转回来擦了擦嘴，看到三个好友正在动用他们除了发声器官以外的全部五官进行交流。
“你们犯病了？”她问。
……
“他们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布瑞塔·韦斯莱的问题勉强穿过了礼堂里沸腾的交谈声，落进叶臻的耳朵里。
“谁们，什么不对劲？”叶臻背对着石墙，不自觉地暗中观察教师席上的拉文克劳。冬日正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散漫地落在飘浮打旋的细灰上。
“我们的院长。”
叶臻收回了涣散的注意力，茫然地看了看长姐，又回头去看竟然保持着安全社交距离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
“吵架了吧？”她忍不住编排道，“过两天就会重新粘合在一起的。”
“还是快点恢复正常吧。”布瑞塔笑着抖了抖金红色的校袍，“不然坐在这里会有点尴尬。”
她们差点和假装看风景的格兰芬多对上眼神，赶紧若无其事地转头从食物堆里一人抓出一只鸡腿。
“冬歇有什么打算？”布瑞塔熟练地转移了话题。
“睡觉？”叶臻羡慕地看了看布瑞塔的个头，“也许还有长高。”
“只是这些？那不如和我们一起回家吧。”
另一边的斯莱特林也转移了话题。
“罗伊娜，你什么时候恢复对算术占卜的兴趣了？”
……
“到这里，我们暂时结束了对狭义魔量空间规则的讨论。”头发花白的巴沙特教授斜靠在讲台旁，“接下来我们将对魔量空间的概念进行初步的延展和抽象化。在未来更加进阶的学习中，你们也许会认识到这是算术占卜领域质变的开始。”
“为了避免有人在精彩部分到来之前睡着，我们先讲一个关于拉文克劳教授和算术占卜的故事。”她眨了眨眼睛，“当然，这已经得到了她的首肯。”
一些昏昏欲睡的学生抬起了头。
“那时候，拉文克劳教授比你们还小一些，刚刚开始接触算术占卜。——以防有人不知道，我得先告诉你们，她是个天才。”
教室里响起一小阵哄笑。
“她是这么抱怨的：‘我出生就会预言了，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在掰手指上？’”巴沙特教授模仿出一个小孩哼哼唧唧的语气，引得学生们大笑起来，“但几乎在开始学习的那一刻，她就迷上了算术占卜。
“非常着迷。你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孩子能对算术占卜钻研到的程度。她学习了一年半，几乎想遍了所有出现过和未出现过的算术占卜问题，甚至认为这门学问比她与生俱来的、我们认为无比珍贵的预言天赋有着更大的潜能和稳定性，而且更加安全。
“但是，有一个问题。
“她对狭义魔量空间的研究非常深入。在这一年半里，她不断地挑战和解决各种相关的难题，以至于始终没有接触到广义魔量空间的内容。”
一位格兰芬多的女孩忍不住出声：“教授，难道我们接下去要学连拉文克劳教授都被难倒了的内容吗？”
“精彩的问题。”巴沙特教授笑着指了指发言的女孩，“但相信我，它没有困难到这样的地步。
“拉文克劳教授是被她自己的智慧吓倒了。
“我们必须注意一件事：她在进入广义魔量空间的领域时，还只有十二岁。——放松点，一年级和二年级的诸位，我们不会嘲笑你们的年轻。
“她只有十二岁。我的意思是，就像在座的很多人一样，她对世界还抱有浪漫的爱意和执着，哪怕已经了解了许多事物的规律和本质。不过从霍格沃茨坐落的这个美丽的地方来看，也许她从未改变过。
“这使她无法接受广义魔量空间所带来的一些推论。”
“是什么推论？”有人迟疑着问。
“很可惜，我无法确切地知道。”巴沙特教授摇了摇头，“因为在她打开门跑走了，彻底放弃了算术占卜，我也没有再听她更具体地解释过。……不过今天午餐的时候她突然很自然地和我提起广义魔量空间，也许你们可以期待在毕业前知道这个答案。”
教室里一阵热烈的讨论声。
“我们在结束一个推导的时候——别担心，你们不会在这堂课上学习到——她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是因为推论本身，至少不完全是。拉文克劳教授的思考快于呼吸，我想是她在这个推论的基础上建立了更多的关联，也许她向自己展示了某种关于世界的可能性。
“这恐怕严重违背了她的本能直觉。”
所有人都听得忘记了眨眼。
“你们听拉文克劳教授用‘恐怖’这个词描绘过任何东西吗？”
“我的占卜课论文。”一个赫奇帕奇男孩小声回答，瞬间点燃了气氛，让其他人喷笑起来。
“了不起，理查德先生。”巴沙特教授笑着回到讲台后面，“现在，你们又知道了一个拉文克劳教授害怕的东西了。”
斯莱特林此时的课堂气氛却没有那么融洽，罪魁祸首罕见地不是他。
他在纯血统以外的学生中没有那么受欢迎，但由于他负责的许多课程是重要的学习方向乃至必修课，课堂内麻瓜出身的学生比例并不算少。双方平时都能尽量克制自己的态度，公事公办地维持一种和平的表象。
但是今天由于他和格兰芬多不寻常的表现，难免引来了一些关系较近的学生的调侃。遗憾的是，调侃的内容恰恰与大多数麻瓜学生自出生以来被规训的宗教道德观相违背，这在课堂中掀起了一阵不满的窃窃私语。
为了维护他们与巫师界风俗冲突的道德体系，这个被斯莱特林刻意忽略存在感的群体第一次而在课堂上公开表现出这么大的阵仗，本来就心情不佳的斯莱特林忍无可忍地涌起一阵怒火。
“从今天开始，如果有人还要在你的胸部画那个该死的叉，先滚出我的课堂。”
正在遮掩着嘴型抱怨的学生和假装没听到、努力继续讲笑话打圆场的学生同时安静了下来。
许久，一个格兰芬多的高年级男孩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推门离开。
他弄出的动静打破了教室里紧绷的平衡，有些座位靠走廊的麻瓜出身的学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垂着视线迅速跟了上去，留下几瓶没有带走的墨水在桌面上轻轻摇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新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