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城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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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斯莱家的花园中，多梅希正躺在扫帚上晒太阳。上下悬浮的感觉让她渐渐泛起困意，眼睛懒洋洋地闭上了。她听到有人走来的声音，但是并不想从梦境中醒来。
那个人来到近处，抬头看着扫帚上的孩子。
“多梅希。”艾格尼丝姑妈轻声呼唤她，“有朋友来拜访你。”
姑妈牵着她的手走到前厅，多梅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一头醒目的白发。杰雷米亚·冈特坐在他的父母中间，像往常一样欢快地向多梅希挥手。
杰雷米亚的父亲有一种令人不适的气质，多梅希不自在地笑了笑，不太想走过去。但是这个中年男人立刻看到了她，停下与韦斯莱夫妇的谈话，用那闷雷般的嗓音招呼她。
“嘿，小姑娘。”他重重地清了清痰，掌心向上勾起四根手指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这个不礼貌的动作让多梅希恨不得转身就走。
多梅希怎么也想不到，老冈特的来意能够比他的动作更不礼貌。
由于自身的疾病，杰雷米亚在去年11岁的时候并没有被送去霍格沃茨。同龄人在夏天归来时聊着明年的级长人选，争论某个教授的好坏，抱怨随处可见的泥巴种。杰雷米亚只能静静地坐在远处的树荫下，听他们讲着自己不理解的东西。
多梅希常常注意到他，带着成群的孩子们围在附近笑闹，并总是在恰当的时候向他解释其他人谈论的内容。她的外表也不过十三岁，但对杰雷米亚来说已经是足够可靠的“大人”了。他每次从聚会回来，都会快活地向父母讲述这个姐姐有多好，这次又是如何带着自己与其他人一起玩耍。
这反而给多梅希带来了麻烦。在她因为杰雷米亚漂亮新奇的外表而轻率地结交他时，韦斯莱夫妇就对此产生过忧虑。
杰雷米亚并不是坏朋友，但是他的家庭不值得接触。在听到有人在外关照他们的孩子时，冈特夫妇并没有产生多少感激之情，反而理所当然地将多梅希当成了免费劳动力。杰雷米亚渴望像其他人一样去霍格沃茨时，他们立刻想到了经常被他提起的韦斯莱家的女儿。
“原来你们已经有三个孩子在霍格沃茨就读了，好厉害呀。”多梅希微笑着，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所以您的意思是，在这种情况下，您希望由我去帮助杰雷米亚熟悉城堡的每一节楼梯，并且教会他这一整年错过的课业？”
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杰雷米亚自然不会有任何听出他人弦外之音的能力。他依然大睁着蓝粉色的眼睛，无辜地看看多梅希，又转头看看坐在身边的父亲，等着他回答。
老冈特“啧”了一声，依然保持着自负的表情，“孩子，你不必描述得这么极端。我拜访了斯莱特林先生，像他这样忙碌的一位巫师依然答应了照顾杰雷米。”
“是吗？‘照顾，’这是斯莱特林教授原本的用词吗？”多梅希嘬了一口家养小精灵喂过来的蜂蜜水，模仿出杰雷米亚的无辜表情，“我还从来不知道他有扮演家养小精灵的爱好耶。”
老冈特那张假惺惺的笑脸阴沉下来。
“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
“她在霍格沃茨已经学到足够多的东西了，不需要再听一次宣教。”韦斯莱夫人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您不如将谈话时间花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多梅希在新生的分院仪式上再次见到了杰雷米亚。分院帽这时依然算是一顶闪闪发亮的新帽子，嘀嘀咕咕很久才喊出了“斯莱特林”。
杰雷米亚飞奔向斯莱特林的长桌，扑进哥哥姐姐的怀里。几个大孩子轮流抱了他一小会，推着他的屁股将他打发走。杰雷米亚的视力不太好，努力环顾了好几圈，终于模糊地看到远处的红发一闪而过。分院仪式还在继续，他用兜帽盖住自己，顺着靠墙的人群挪过去。
三个姑娘簇拥着多梅希，不知道在围观什么。杰雷米亚爬到她们空出来的位置上，枕着自己的手臂呆呆地看着。从韦斯莱庄园回去以后，他的父亲大发雷霆，母亲也警告他别再轻信别人，抱怨多梅希自私又无礼。“父亲母亲说的话都是对的”、“多梅希明明很亲切”、“父亲母亲说多梅希是坏的”这几个想法在他的脑袋里反复纠缠，打成了结。
又一个新生被分到斯莱特林，几个人坐下来跟着鼓掌，露出了中间的多梅希。她对上杰雷米亚困惑的眼神，笑了一下。
“怎么，你父亲骂了我什么？”她和旁边的姑娘交换位置坐过来，撑着头问他。
杰雷米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以为多梅希是什么厉害的占卜师。
“什么什么？”坐在杰雷米亚右边的弗林特本来在与其他人推搡，闻言立刻竖起耳朵凑过来，“谁骂什么？这个小孩好眼熟，谁家的？他这个年纪上学是不是太小了？”
“这是杰雷米亚·冈特，他只是个子比较小。”多梅希摁了摁太阳穴。
“哦哦，你好，我是卡洛斯。卡洛斯·弗林特。”他用力揉了揉杰雷米亚的脑袋，把软软的白发搓到蓬松起来，又转身回去忙着跟其他人打成一团了。
等分院结束的时候，斯莱特林的长桌已经挤满了人。对尼希米亚的审判结束后，霍格沃茨每年收容麻种学生的数量被减少至原来的的四分之一，使得新生的分院结果出现了极大的不平衡。
“萨拉查，你的宿舍快不够用了。”赫奇帕奇舀起一勺炖羊肉，隔着格兰芬多闲聊道。
“总有办法的。”斯莱特林心情很好地转头笑了笑，“对于霍格沃茨来说，这不算真正的问题。”
拉文克劳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斯莱特林放弃了继续讲下去的意图，拿起一小块奶酪馅饼堵住自己的嘴，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擦了擦手。
深蓝色的夜幕透过窗户望向金碧辉煌的礼堂，四张长桌边攒动着年轻的欢乐。创始人们不愿用世俗的争论惊扰这场美景，只是举杯轻声祝愿友谊和理想长存。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城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