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狮子与精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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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庄园的前厅在玛蒂尔德·格兰芬多归来的那一刻陷入一片沉寂。
玛蒂尔德念了一句咒语，身上的盔甲迅速拆解，又在面前重新组合起来。她将手上的头盔递过去，盔甲安好自己的脑袋，恭敬地行礼后哐当哐当地走回前厅右侧的陈列台上。
四周依旧静悄悄的，看起来空无一人。玛蒂尔德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鼻子哼笑出一声气音。她大步走上二楼，戈德里克和萨拉查正坐在背对栏杆的长沙发上。两个年轻人正心虚地看着地板，中间的距离能坐下一只大脚怪。他们假装才知道玛蒂尔德的到来，问好时脑袋垂得比刚才的盔甲还低。
“鲁比，”玛蒂尔德抬了抬眼皮，懒洋洋地喊道。话音还没结束，一只家养小精灵就在欢快的爆响声中出现在了沙发旁边。她有些上了年纪，身材更像一个健康的人类小孩，连身上小精灵特有的皱纹都被撑平了一些。
萨拉查的额角跳了跳。他看惯了被巫师们虐待的家养小精灵骨瘦如柴的样子，反而觉得格兰芬多庄园的小精灵都肥胖得让人作呕，更别提它们竟然被允许频繁地出现在巫师面前。
尽管如此，他还是紧紧地闭着嘴。在他还小的时候，他因为出言侮辱格兰芬多庄园的家养小精灵而被玛蒂尔德一脚踹倒在地。庄园厚实的金红色地毯让他没有摔疼，但是在众目睽睽下还是深感丢脸。
斯莱特林夫妇在回家后才敢大发雷霆，决定不再让他们的孩子出席任何有玛蒂尔德·格兰芬多存在的场合，但是小萨拉查在不久后就因为还想和戈德里克玩而大哭大闹。
“亲爱的主人，您终于回来了！”小精灵笑眯眯地看着玛蒂尔德，“您对鲁比有什么吩咐？”
“就在刚才，我的儿子和斯莱特林家的小子怎么了？”
“噢，他们就坐在这打着滚亲嘴。”鲁比老实但爽朗地回答。
萨拉查更加恼火。在正常的巫师家族，说话这样粗俗且对客人无礼的家养小精灵早该被砍下脑袋喂食尸鬼了。他敢怒不敢言，和戈德里克一起把脸埋进手心，毕竟他刚刚确实把舌头伸进了别人儿子的嘴里。
“英格兰人真是健忘。”玛蒂尔德调侃了一句，“我回法兰西之前，全英格兰的巫师都还在为报丧鸟那件事发愁。萨拉查，你滥杀了那么多人，现在已经不担心灵魂无法安息的问题了？”
“您的手上没有沾过他人的鲜血吗？”萨拉查带着隐约笑意的眉眼终于完全沉了下来，他克制着烦躁抬头问道。
“我是个迷信的巫师，从不用魔杖杀人。”玛蒂尔德姿态放松地坐到沙发中间，隔开了两个年轻人，“用黑魔法剥夺他人的生命会招致灵魂的诅咒，可惜很少有人相信这个传言。”
“——你得庆幸我和你父亲决斗那天没有佩剑！”她想起什么，大笑了两声，“行了年轻人，你还有几十年才需要开始害怕死亡呢。在此之前，或许罗伊娜会有办法的。”
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对视了一眼，同时感到一丝不合时宜的幽默。玛蒂尔德待在法兰西的这段时间，“上一个为这事去找拉文克劳的人已经曝尸荒野了”这句话已经在英格兰传开，吓退了不少试图依靠她的预言能力找到死后的“活路”的巫师。
事实上，罗伊娜只是拒绝帮助任何人作出相关预言。真正发生的事是，一个劣迹斑斑的黑巫师在被追捕的过程中听到了风声。他意识到即使死亡也不能让自己逃脱惩罚，穷途末路之下依然疯狂地冲到罗伊娜的门前要求她找出规避身后惩戒的方式。
巫师们知道的下一件事就是他的尸体被从窗户扔了出去。
“呃，咳。”萨拉查清清嗓子，把那点莫名其妙的好笑赶下去，“但是罗伊娜只回答了我一句话：‘别去想这件事。’”
“她对所有人说这句话吗？”
“我不知道，我没有听她对别人这么说过。”
“那就是了，按她说的做吧。”
两个年轻人的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做什么？”
“不去想这件事，就像她说的那样。当你的朋友是先知，并且你问了她生死攸关的问题时，最好严格执行她回答你的每一个字。”
“夫人，我明白。”萨拉查点点头，他明白一切，但是这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依然常常在入睡前不受控制地想到几十年后自己的死亡，愤恨于那本该辉煌优雅的谢幕竟要被所谓的“神罚”所玷污，并因此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坦然面对死亡。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尖叫从楼下传来。萨拉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一只亚成年的雌狮慢慢地从被栏杆遮挡的地方踱步出来。它的嘴里叼着一只正在大喊“放开我！”的地精，尾巴轻轻晃着，显得十分愉悦。
“伊莱莎，哦不，不……别上来！”小精灵鲁比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只沾满泥土和血污的地精。
伊莱莎无辜地睁着豆豆眼继续走过来，留下了一串带血的圆脚印。它的大脚掌踩过没有地毯覆盖的位置甚至会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听起来稳重又气人。
“我来处理……”戈德里克站起来，在楼梯中央拦住了狮子，“太脏了！伊莱莎，松嘴……”
狮子发出不情愿的低吼声，听起来像只大狗。它心虚又不服气地把头偏到一边试图不和戈德里克对视，地精随着摇晃的动作又是一声尖叫。
“放开我！”
伊莱莎似乎找到了乐趣，又是猛地一甩头。
“放开我！”
在场的人都被吵得耳朵嗡嗡作响。戈德里克把胳膊卡进狮子的嘴巴，伊莱莎保持着望天的姿势哈哧哈哧地用牙龈咀嚼两下，不爽地连着地精一起吐了出来。
“嘿，萨拉查！”戈德里克拎着地精的一边胳膊，“要试试处理它吗？”
萨拉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掏出魔杖起身。“这有什么可……”
“不是这样处理。”玛蒂尔德拦住他笑了笑。
……
片刻之后，地精像游走球一样被重重地甩出了花园的墙外。
“放开我！”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狮子与精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