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红娘千年（SS/GG）》Patronous

17、幸福的人

　　在整个苏格兰成为绿色的海洋后，霍格沃茨的壁炉纷纷陷入了沉眠。清晨，在拉文克劳办公室里孵蛋的渡鸦欣喜地看到巢中的蛋壳纷纷裂开了缝。它歪头看着未出生的雏鸟们敲敲打打，等得渐渐无聊，挤开窗户振翅飞向城堡的其它地方。
　　它落到格兰芬多塔楼的窗外，看到斯莱特林刚从被子里坐起来。后者瞟到一个油光水滑的黑色鸟头在余光里晃来晃去，迅速抓起贴身衣物穿上。被这阵动静吵醒的格兰芬多啧了一声，闭着眼睛在枕头底下摸索着握住了魔杖，一杯南瓜汁飘到他的唇边。
　　斯莱特林已经提前将讲义带了过来，摞在格兰芬多的办公桌上。他显得兴致很高，因为这一天的内容全是高阶魔法的选修课，不需要再与麻瓜出身的学生们相看两厌。而且由于斯莱特林与纯血家族的关系向来良好，这些家族出来的孩子们与他相处起来没有什么距离感，也十分懂得捧场，对课程内容足够熟悉的学生们甚至能带起整节课的节奏。
　　渡鸦歇在窗台上晒太阳，听斯莱特林聊今天会遇到的那些令他骄傲的优秀学生们。他念那些姓氏的声音在鸦听来就像麻瓜念祷告词：普林斯、特拉弗斯、格林格拉斯……
　　渡鸦昏昏欲睡之际，格兰芬多还在兴致勃勃地接斯莱特林的话茬。这只鸟想不通人类的求偶仪式为什么这么漫长，咂咂鸟喙继续向下飞去，落到禁林边缘的草地上。赫奇帕奇正像一位雅典的讲师那样席地而坐，向学生们授课。——这本不是一节野外实践课，但外面的天气实在暖和得惊人。
　　卡特琳娜和她的朋友们围坐在赫奇帕奇的身边，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畅想。他们在熟悉的长辈和同龄人面前不再咄咄逼人，露出了活泼童稚的那一面。纯血统的孩子们在家里提前接受过魔法教育，对许多内容已经颇为熟识，这时恨不得全部挤到赫奇帕奇的跟前。他们故意提着各类教学范围以外稀奇古怪的问题，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的骄傲。
　　赫奇帕奇照顾到那些缩在稍远处的麻瓜出身的孩子们，放慢语速仔细回答着。这让他们有时间先理解这些美妙而神奇的知识，再奋笔疾书地将它们全部记录在羊皮纸上。纯血统的孩子们发现赫奇帕奇并不像许多教授那样，会因为他们的卖弄而给予更多的欣赏和偏爱，有些自讨没趣地撇了撇嘴，又继续认真听课了。
　　没有孩子能不爱赫奇帕奇，因为她也平等地爱着每一个学生。
　　渡鸦也爱她。它高昂着脑袋落在赫奇帕奇的手臂上，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次抚摸和向学生们的引荐，片刻后又飞走了。
　　这座城堡和城堡里的人们让它觉得快乐。它带着找不到源头的巨大幸福感飞到它最喜欢的地方——魁地奇场地的上空——张开双翼像一只鹰那样盘旋。那是拉文克劳最欣赏的鸟，但它才是被她收留的、特殊的那一只。
　　它俯视着下方那些同样在盘旋的，没有翅膀的人类。他们在风中穿行，感受到上升与下落时停止思考的瞬间，感受到冲向太阳时的目眩。它替他们高兴，这些不断争斗与愤怒的生物终于短暂地获得了渡鸦的快乐。
　　但是它不喜欢他们对可怜的金飞侠做的事情，那漂亮的金色小鸟时常牺牲在比赛的尾声，全身的骨头被激动的球员捏得断裂。
　　它悬停在场地中央消化它的哲思时，格兰芬多飞过来礼貌地将它请去了观众席。
　　布瑞塔·韦斯莱喊了紧急暂停。
　　“怎么了？”格兰芬多扭头去看他的队员们，“出了什么状况？”
　　“先生，”布瑞塔稳稳地降落到地面，在球场上他们从来不喊他教授，“我想这把扫帚已经精疲力竭了。”
　　她将自己的扫帚暂时借给了刚挖到的找球手。那是个麻瓜出身的小个子女孩，几乎跟金飞侠一样灵活。布瑞塔想用自己的积蓄给他们的找球手买一把能够比赛的扫帚，但格兰芬多在她因为不菲的价格产生犹豫之前抢先找扫帚商订制了。
　　在猫头鹰将包裹送来之前，布瑞塔打算勉强用霍格沃茨仓库中的新手安全扫帚进行练习，但很显然，它们承受不住击球手的训练强度。
　　布瑞塔不想让飞行课那些跃跃欲试的新手学员们产生扫帚在半空中散架的心理阴影。
　　渡鸦看着队员们停止飞行，围过去总结上半场的经验，可惜地拍拍翅膀离开了。
　　它在城堡上空又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更多有趣的人类，掉头径直冲回自己的老巢。扑进窗户时它看到拉文克劳已经坐在办公室内，赶紧刹住前进的势头，落在她的肩膀上打招呼。
　　办公桌的另一端坐着眼熟的红色长毛人类幼崽，渡鸦飞过去慈爱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叶臻又被抓壮丁了。
　　拉文克劳那本时间魔法的相关著作已经写完初稿，她准备让这个领域原本的专业学者进行一次审阅，排除漏洞的同时也许可以提供新的思路。叶臻拿着长长的学者名单，表情麻木地写下一封封查重率极高的信件，挥动魔杖不断生产着拉文克劳提供的手稿复制件的复制件，然后将它们和对应的信件封装打包好。
　　名单里甚至有就住在学校的巴沙特教授。
　　不过叶臻也收获了拉文克劳一对一传授复制魔法的宝贵经验，因此并没有怨言。
　　渡鸦在看它的小宝宝们破壳。有三只已经钻出了脑袋，毛发稀疏，丑陋得像人类。这让它有点难以发出“看它们多漂亮啊”的感叹，不过它本来也不会说话。
　　所有的雏鸟都破壳成功时，壮丁终于完成了她的劳动，克制地捏了捏自己的颈椎。渡鸦听到拉文克劳喊她的名字，产生了一丝不妙的预感。它转过去，看到了成堆的包裹。
　　最后，刚孵完蛋的渡鸦并没有真的去送信。叶臻跑腿去委托了几只校猫头鹰，她在离开办公室前还因为问渡鸦宝宝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而被翅膀温柔地扇了一个大逼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