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同人]撕裂梦境》CHULENA

7、六

　　“时间快到了吧。”罗严塔尔将空了的酒瓶放在脚边，然后站起身来。

　　“恩，希望这次克斯拉能找到点线索，不然我可再劝不了毕典菲尔特了。”

　　罗严塔尔冷笑了一声：“他何必那么着急。”

　　米达麦亚耸耸肩无奈地笑了：“我们也没有资格说他吧。能和镇压军打也不用在这里光喝酒了。”

　　“资格这种东西，我可不觉得自己有把缪拉打倒在地。不过，想打仗的部分我同意。”

　　他们两个穿过堆成小山的合金残骸。罗严塔尔又说：“不过，最难忍耐的应该是恺撒吧？”

　　米达麦亚皱了皱眉头：“现在恺撒的情况，真的能上战场吗？”

　　“不，他只能上战场。”罗严塔尔这么说，“虽然我没什么证据，但是我能体会恺撒的心情。”然后他又对自己这种女性才推崇的“心情感知”的说法嘲讽地笑笑。

　　“意思是等我死的时候，你也会把怒气发泄在敌人身上？”

　　“我觉得应该是你担心这个问题。”

　　“罗严塔尔，我们在打仗，我们在逃亡。”

　　罗严塔尔陷入了一时的沉默，对他的友人进行吹捧是毫无必要的，但他诚实而言并无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也不能忍受这个可能性。

　　“罗严塔尔，”他的好友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如果我死了，恺撒就交给你了。”

　　罗严塔尔没去看好友的表情：“那样的话，可没人拦得住毕典菲尔特了。”

　　“喂喂，你也太高估我了。”米达麦亚带了点笑意，“说真的，缪拉，瓦伦，鲁兹，法伦海特，最不济的话，奥贝斯坦也行啊，对于毕典菲尔特来说，肯定是最好的肉靶子。”

　　两个人步伐加快了些，绕过散发着臭味的几个大型塑料袋。

　　“谁来管住毕典菲尔特我没有兴趣，帮助恺撒也是我的职责，不过……”不过，那些东西都不是我活下来的目的，也不是说你就是我活下来的目的。

　　罗严塔尔像是心脏内部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使他没有办法去接受这个念头，或者去思考自己的反应。他当然也有过没有遇到米达麦亚前的日子，他也没有天真到认为遇到米达麦亚以前的日子都是地狱或是怎样，但是失去米达麦亚这个概念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就像是米达麦亚问他第一次为什么和他一起去酒馆一样，无解。

　　但是他的好友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喉咙口被空气塞住了。

　　“不过，我以后就找不到谁陪我喝酒了。”

　　他这样说着，像是确定了什么目标一样。

　　低矮的废弃建筑。

　　米达麦亚在他进门之前叫了他一声，他回过头，名为“疾风之狼”的青年眼睛中闪着明亮的光。

　　“我也一样吧，罗严塔尔。”

　　怔忡之间，他的好友绕过他先行进入了建筑物。

　　他常想，对方的头发是否何时都是蜜色的。

　　*******
　　这样子的废弃建筑不能容下多少人。

　　米达麦亚在心里统计了一下，通常会参加会议的人，克斯拉在收集情报，毕典菲尔特据说作为道歉，去把缪拉接过来了，不过对方其实伤势完全不至于需要帮助。

　　鲁兹和瓦伦过来打招呼。

　　“恺撒还是执着于生命科技啊。”米达麦亚根据他们的表情判断，他们已经连续向恺撒进言几天了。

　　鲁兹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连奥贝斯坦我也没意见了，只要能把恺撒……”

　　“没可能。”罗严塔尔打断他，“先别说吉尔菲艾斯提督，雷内肯普还有一些人的命也不长了，跟随的士兵也陆续有死亡的。”

　　“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吉尔菲艾斯提督，不是吗，因为这关系到恺撒的情绪……”瓦列自己也觉得用词不够妥当，所以就不再说了下去。

　　吉尔菲艾斯提督，作为恺撒的第二把手，有着双璧也比不上的，恺撒的信赖。作为提督本身也是无人可比的人才。

　　但是，吉尔菲艾斯从与莱因哈特结识以后就一直隐瞒这样一个事实。

　　自己只能活八年。

　　“吉尔菲艾斯提督大概决定一旦有了消息，就自己上战场吧，战死总比生命用完死好，是吗？”米达麦亚这么说，没有人反对，但也没有人说话，只是寂静。

　　“这种计划提出来的话，那些活不到一年的士官，恐怕都会加入吧。”罗严塔尔把“恐怕我也有可能去”收了回去。

　　“但问题是，恺撒会同意吗？”

　　“如果是吉尔菲艾斯提督去说，恺撒同意的概率比较高。”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在军官的时代，他们也会盯着某个地方发愣，米达麦亚有些感慨这些年彼此还有些保留着能够用来回忆的东西。

　　但米达麦亚的另一个想法却是自己不愿意去假设这些事情的后果，无论是找到了延长寿命的办法，亦或者没有找到，米达麦亚总有一种略微的不详感。

　　“但是还是希望能找到办法啊……”米达麦亚低声说着，其他提督也点点头，然后就各自散开。罗严塔尔看着他的好友，静默地将自己也决定去的想法放在心里。

　　“恺撒是一件艺术品。”喜欢艺术的梅克林格这样说过，米达麦亚每次看见恺撒莱因哈特，就对这个说法更加相信，即使是这样肮脏的废弃建筑里，对方还是像在豪华宫殿中的帝王一样。

　　但是今天他的脸上有阴云，米达麦亚知道是因为站在自己前面的红发提督--身高上的劣势让他有些郁闷--而对方显然也知道这件事。

　　克斯拉还没有回来，所以吉尔菲艾斯还没有向恺撒提这件事。

　　米达麦亚记得以前罗严塔尔说过，莱因哈特介意的其实是吉尔菲艾斯将这件事瞒着不告诉他，原因是莱因哈特知道以后肯定会为了这件事耽误许多重要的时间，而莱因哈特最最恼怒的其实是知道对方的正确，但是，米达麦亚心想，走到这个地步，要莱因哈特冷静下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而吉尔菲艾斯提督心里一定打着在莱因哈特知道前就战死的打算，而在大限来到之前，就尽量能做多少做多少。

　　这些想法在提督们的脑海中盘旋，而最成定形的局势则是那天夜里，克斯拉回来了。

　　临时会议里吉尔菲艾斯和雷内肯普申请前往。

　　“这件事虽然有些鲁莽，但是我相信克斯拉的情报不会有误，”虽然克斯拉对自己的情报信赖度很高，但听到这些也有些窘迫，“况且，也避免了不必要的损失。”

　　大家都心照不宣，那所谓的“不必要的损失”。

　　莱因哈特惨白着脸色盯着吉尔菲艾斯，知道他们已经商量了很久。他沉默了极长极长的时间，然后突然说：“克斯拉，情报有说会有最近的转移吗？”

　　“没有。”

　　“那我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来想出一个让我满意的战略。”

　　他说完转身离开，吉尔菲艾斯马上追了上去。

　　米达麦亚叹了口气，走到罗严塔尔旁边：“如果想让吉尔菲艾斯提督活下去，是应该让他去还是不让他去呢，恺撒一定觉得很为难吧。”

　　“如果他们只是两个人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有这个问题了也说不定。”

　　米达麦亚沉默了一下，不知道对方是像自己想的那样在说实力的不够，还是真的在讽刺，得到了力量，却无法救要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