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同人]撕裂梦境》CHULENA

6、五

　　案（和谐）情本身不复杂，两位军（和谐）官自己心里也大约有个答案，逮（和谐）捕是时间的问题。只是在一个人独自坐在办公室将两手紧握。手肘撑在办公桌上的时候，两个人心中大概都问同样一个问题。

　　接下来怎么办？

　　罗严塔尔是第一个看那段所谓“证据”的资料的，资料收集由自己负责，所以资料的拷贝件也先到他那里。

　　从天黑的时候将艾芳瑟琳拐走，一部分人就取了对方的钱财，而另一部分人将她带到民居区附近，一路上艾芳瑟琳没有被强（和谐）奸，而是由于反抗被殴（和谐）打，大约有三四次，所以最后一次他们殴（和谐）打她--踩在她的头上--她就再也没起来过。

　　罗严塔尔就在这里将影像停止了，接下来的他可以想象到：奸（和谐）尸，然后弃（和谐）尸。

　　当部下来问是不是要拿给米达麦亚看的时候，他摇了摇头：“把图上的人的资料查出来，然后传给米达麦亚就行了。”

　　部下有点诧异上司的这个决定，但是只是停顿了一瞬，然后就离开了。

　　罗严塔尔长叹了一口气，将额头支撑在两只交叠的手上，他和艾芳瑟琳只能说有救命之恩，但是那几个人明显是冲着他和米达麦亚来的，当然如果当时不救她也是不可能，但是不够小心谨慎这样的责任米达麦亚很可能往自己身上揽，想到这里罗严塔尔还是习惯性地冷笑了一下，为了他正直的僚友。

　　查起来很快，因为上次的前（和谐）科。

　　大概要判死（和谐）刑了吧。罗严塔尔第一次为某些人的死感到愉悦。

　　然后他猛然想起上次在判（和谐）刑之前，米达麦亚对他说那几个人看起来像是惯（和谐）犯，于是就去公共花园收集证据，或者说是口（和谐）供吧。

　　米达麦亚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是他们却不愿意上（和谐）庭（和谐）作（和谐）证。

　　“因为就算我们怎么说，他们也都只是判有（和谐）期（和谐）徒（和谐）刑，出来以后就会报复我们。”

　　甚至有人说：“还不如就让他们这样子，最后犯什么死（和谐）罪……”但是这个人看到米达麦亚的脸色就不说话了。

　　后来米达麦亚对罗严塔尔说：“撇开这种逻辑上的问题，当局的治（和谐）安（和谐）能力是不被信任的，但是越是隐瞒这种问题，当局就更不会改善了啊。”

　　现在真的发生了这种事，那些市井小民大概要欢呼了吧，罗严塔尔这么想着，然后又幽幽地想，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恐怕就不是这样子了。

　　于是，他们就赌（和谐）博，要么连自己也赔进去，要么赢了安慰奖，然后欣喜若狂地开始下一个赌博。

　　然而将自己赔进去也就罢了，痛苦的是活下来的人。

　　自从上次，艾芳瑟琳的父母就再也没出现过，她也是独女，罗严塔尔上次去看了看他们的住处，已经空无一人，他不太确定米达麦亚有没有去看过，但他却隐隐觉得对方知道这件事。

　　离审（和谐）判还有三天的时候，罗严塔尔和米达麦亚出于私人的原因去探访了被关在拘（和谐）留（和谐）所的嫌（和谐）疑（和谐）犯。

　　对方对于死亡这件事情，无论有多少恐慌--虽然罗严塔尔并不认为他有--都没有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表现出来：“狗敢咬主人了？”

　　两个人都没有和他计较的意思，不是因为对方要死了，只是他们在做初等兵的时候，已经对这种场景习以为常了。

　　“人类在犯（和谐）罪了以后，连畜生都不如，对于畜生的叫声，不要去理会。”

　　米达麦亚不太喜欢这个比喻，他私底下和同僚聊天的时候就说：“这种只是把对上级的仇恨转移到比自己等级低的人身上而已。”

　　在他心底里对于任何人的侮（和谐）辱都可以说是不满的宣泄而已，他不会去尊敬这种人，也不会在意这种行为，当然也无奈于形式所迫自己也需要做这种事，当然他也渐渐发现有些人没有资格受到其他人同等的尊重，于是他纠正了自己的想法，侮（和谐）辱与歧（和谐）视是出于人格而非等级的。

　　他们两个拉了两个凳子坐下。

　　“我只是出于私人的原因，问你为什么要……”

　　米达麦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我再说一遍，我只是为了她的钱，顺便强（和谐）奸了她而已。”

　　“为什么要杀她？”

　　“因为太不禁打了呗。”

　　“你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我一想起上次你们做的事，就粗暴了一点。”对方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恶心的笑容，“如果你们想要报仇，真可惜，我要死了。”

　　米达麦亚还没来得及什么反应，罗严塔尔就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动作优雅地让另外两人为之一愣，而且也不失速度，接下来他的动作也一样，即使是他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然后干脆利落折断的时候。

　　男人满是皱纹，饱经毒（和谐）品烟（和谐）酒侵害的脸进行了一瞬间的扭曲，然后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咆哮。

　　罗严塔尔的表情和刚才也有些不一样，但不是他的“对手”那种聚集了人类负面情绪的表情，而是一种压迫感。米达麦亚以前从未见过对方这种表情。

　　他低沉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狭小的囚（和谐）室：“如果想要报仇，冲着我来就是了，发泄在一个女人头上，只能说明你的卑鄙无耻而已。本来我对你这种人也没什么兴趣，不过……”罗严塔尔放开了他的手腕，抓住了对方的肩膀，将手臂向后折，然后再次用力，“如果你……”

　　“奥斯卡！”米达麦亚打断了他，“不要为了这种人上军（和谐）事法（和谐）庭。”

　　罗严塔尔好象是一下子被人惊醒了一样，愣了愣然后松开了手，对米达麦亚点了点头算是道歉，然后就径直走了出去，接下来的记忆就停滞在自己坐在住处附近的草坡上，米达麦亚把一罐啤酒扔进他怀里，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罗严塔尔，你刚刚在想什么啊？”米达麦亚把冰啤酒的罐子往对方脸上贴，显然是一种不满的意思。

　　罗严塔尔苦笑一声，摇了摇啤酒罐，回答的语气不是很确定：“我也不太清楚。”

　　但这句话其实是对他正直好友的一种欺瞒也说不定，罗严塔尔其实知道自己刚才脑袋里在想什么：艾芳瑟琳被人踩在脚下的片段，男人扭曲的，恶鬼一般的嘴脸，还有米达麦亚低垂着蜂蜜发色头颅的模样。

　　但他也不是完全说谎了，他确定自己有一刻停止了思考。

　　将人类感情放在最前排，这不像他，罗严塔尔对自己的苦恼报以讽刺，因为有一部分自己说，这些苦恼的源头都来源于身边坐着的男子。

　　而他自己刻意忽略这种认知。

　　他们在夕阳中说着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罗严塔尔忽然想起来，这似乎是米达麦亚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罗严塔尔不太清楚自己的僚友，甚至米达麦亚怎么想。他也知道人类所谓的善良或好心，只是他也更倾向于认知其弱肉强食的丑恶面，所以在他十年生命中的前几年，他没有什么所谓“活着”的感觉，但是之后的几年，他遇到了两个让他想要活得更久的原因。

　　一是在那天黄昏遇见米达麦亚，二则是他的恺撒莱因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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