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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刺杀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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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鹰啸,动荡不安的气氛。血洗过的武德营,肃杀颓废之气弥漫,虽然守住防线,低迷的士气却是不容忽视——伤亡太多了。
“此时还有信鹰,我都以为被吃掉了= =”
“吃是被吃了不少,不过还留了一部分。”燕秀小七把头凑过来,看着信上的内容——猫眼敲木鱼,双狼断狼牙。
“什么意思?”
“罗碧在少林,天策府战事爆发,景泊景熙滞留天策。”景纵撇着嘴,表情看不出喜悲。自己儿子是安全了,但是两个弟弟怎么办?信息太少,而且小渊曾经言明,天策府有倾亡之相,天策门人多有性命之忧。而年幼弟子早早被送出府,剩下的,唯有死战战死这两个结果,不,其实这两个结果也没差OTL。
“天策府已经到了这么危险情况!?”
“天策府只能是英雄坟场。”
小七一愣,这还是当年恣意风流的师侄么?这般冷静思考,是你变了么?
“咋了~”
“没什么。。。。。。”介于少女与女子之间的燕秀小七,看不懂已是女人的景纵。早年在七秀坊,景纵长得快,虽然比小七小上两岁,但是看起来也一直是景纵年长些。小七多年在江湖走动,快意恩仇,许多事情只是跟着自己的想法走,武林事,大多是用武力解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唉!?”
……
步步谨慎,云清雅手捧染血木盒,跟随在引路太监身后。
当年的神都洛阳,如今只有狼烟烽火,哀嚎血途。狼牙军杀人谈笑风生,无辜妇孺倒在血泊中,孩儿的哭喊成为狼牙战狼追逐的目标,目及所见,人间炼狱。
“跟紧了。”引路太监阴阳怪气的腻味声响,提醒着云清雅。
“是。。。。。。”低眉垂眼的乖顺,让太监甚是得意。
洛阳原本的街道尽头,高坐一人,身旁站着两男一女,座下各自排开五人。
“竟是纯阳门人~”安禄山远远便能看见那特殊的蓝白道袍,还是高阶弟子的穿戴。被血腥感染的雪白,真有亵渎的快意。当日景渊离开纯阳宫雪崩数百狼牙士兵,今日看到纯阳人献出忠臣颜杲卿的人头,这种反差,若能当着景渊的面嘲讽,想必是极痛快的。
云清雅低着头,但锁定在自身的视线却越发强烈。
“跪下~”
双膝屈下,白衣染尘,抬手捧高木盒。引路太监打开后,一颗人头静置其中。
“你且上来,走近给朕看。”
“是。。。。。。”云清雅缓步上前,安禄山高傲得意的模样,还有周围高手维护,机会,只有一次。西域剑圣师徒是老熟人了,却没有点破云清雅身份,只是冷冷注视。
“再近一些。”
云清雅故作犹豫,避开安禄山直视,眼角闪过一个小太监的身影。
头颅送至面前,却闻高声呼喊,云清雅右手边建筑莫名起火,引起众人注意力。
装着人头的木盒碎裂,脆弱的崩毁,却是生死的转变!
寒光一闪,快,快不及眨眼!
迷人馨香浮动,白影挡在目标之前,浑厚内力生生震退云清雅。
“唔。。。。。。”压下心口翻腾血气,万剑归宗扫略四方,阻断就近士兵围捕,一击八荒归元怒向阻碍者苏曼莎,却遭后者磅礴一掌。
不得不退了!
另一个白色身影掠出,金蛇剑意如毒蛇吐信,瞬息封住云清雅行动,狼牙军趁机扑上。安禄山眼神微凛,狼牙士兵弯刀砍向云清雅,却被令狐伤阻止。
“此人交我。”
“他妄图刺杀陛下,最受陛下信任的逐日长老却要保下他?”
“。。。。。。”令狐伤不回答,只是将云清雅护在身后。
“那此人便交给你,好好处理,逐日长老。”安禄山摸了摸下巴,看着义弟神色,大有你不给我就抢的架势,难道这个纯阳弟子与景渊有何联系?而且苏曼莎从他进入开始就戒备着他,都是下死手。。。。。。你们瞒着我很多事情呀~
安禄山踢了踢地上的人头,冷哼一声。
“师尊何必违陛下心思?”苏曼莎留了下来,云清雅硬受了她两招,必定重伤。同时,也是安禄山授意,看着令狐伤。
令狐伤只是闭了闭眼,默认了苏曼莎对云清雅的杀意,还有义兄的猜疑。令狐伤亲自带人离开,路途中,除了苏曼莎跟随,他想要见的人却没有出现。背上人已经昏迷,却未如苏曼莎所想般伤势沉重,似有什么护住云清雅心脉,岌岌可危,只要令狐伤再轻轻拍一下,世间便少一个纯阳道子,多一缕怨魂。
“你先回去吧。”
“师尊要带他去南天庄园?”
“管的太多了。”
“。。。。。。是。”师尊生气了,是薄怒,在苏曼莎眼中,是崩塌的天。从小仰望追逐的神,少见的情绪外露,对她而言,是悲,亦是喜。而南天庄园,暂时安置着景孤,那个从地牢中毁足而出的男人,师尊最好的兄弟之一。
轮轴轱辘,一名紫子男子推着轮椅回到房间中,洗手焚香。素净修长的手指仔细地床上人上着膏药,腿部肌肉萎缩,按压之下不会自然恢复,加上脚踝溃烂严重,就算能保住脚他也离不开轮椅。
景孤睡得很浅,在黑暗的地牢呆久了,听觉发达了很多,温子书的脚步声,轮椅的咕噜声,还有,令狐伤的脚步声,都扰乱了景孤的睡意,却偏偏不愿醒来。
“我说,我只照顾一个病人,怎么又带来一个病号!?”清冷却高亢的质问声碎了紫衣优雅的外观,外表高冷实则热血的温子书声音高了八度,怒视面瘫的令狐伤。让他救狼牙军这边人,一个就算了,竟然还得寸进尺,还要救一个!老子摔奶不干了,就算对面是BOSS级别的西域剑圣又如何。
——不自由,毋宁死!
“他为刺杀安禄山而来,可惜失手被擒,也罢,死便死了。”
“慢着!!!!!”温子书挡在昏迷的云清雅面前,直面令狐伤那高高在上的面孔,然后盯着令狐伤举动将云清雅抱在怀里,横着溜出了屋子。
“醒了我们说说话。”
“云清雅在这里,景渊却不在。”景孤思考了下,“你刚刚说他刺杀安禄山?”
“恩,颜杲卿用自己的人头换了一次近距离刺杀的机会,本以为他还和景渊在一块,方才从洛阳到南天庄园,却未感觉到任何异状。”
“景渊不能直接动安禄山,你们都跟在他身边,除了武功BUG如景渊的人,我不认为还有人真能成功刺杀安禄山。”一个苏曼莎跟在安禄山身边基本上就能挡下大部分杀机了,别说三大长老全在,来这么整齐,三打一斗地主么?
“你的结论?”
“景渊和云清雅分手了。”
令狐伤沉默,这么严肃的事情不要弄得和谈恋爱一样,他还指望云清雅引出景渊让她和景孤见一面。难道真要由自己去见景渊么,他现在可没那么足的底气见她,景两家被屠戮,是苏曼莎负责执行,景渊心性难测,他不由得担心苏曼莎。而且,令狐伤也没有勇气告诉景孤,他亲族被杀的事情。
“是先等云清雅醒来,还是你先去见她。”景孤碰了碰挂在令狐伤腰间的短笛,示意他不要再拖延了。
“我去见她。。。。。。”
“恩~”景孤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转脸面向墙壁,对令狐伤摆摆手。
“你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