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 风花雪月》千秋随笔

133、转移少林 洛阳刺杀

　　天雷音警醒，震得所有人一愣。
　　“别傻站着！”刘梦阳按下翻腾血气，最先反应过来。
　　“杀！”狼牙军官随即动作，此处距离少林地界还有半里之遥，那声音只是唬人的！
　　少林武僧即刻领悟，奋不顾身冲向狼牙军，争取一息之机。
　　“大师都不要命了，我们怎么能走！？”半身见血的纯阳道子返回补上，让伤势较轻的同门速退少林。
　　“你们！”纯阳弟子不明所以，道衍只能叹一声，“胡闹！”
　　“哈~师父都未曾这边训斥过我等，大师还是省省心，交给我们来！”
　　杀声未止，杀生不休。
　　狼牙军声势汹涌，杀势不止，无视天雷怒音。
　　“大师呀大师~别人要你的命，你会坐以待毙么~”纯阳道子越战越勇，不顾身上伤势，就算道袍不复雪白，身板依旧如山挺拔，只战不退。
　　“再坚持一阵，再坚持一阵。”
　　蓝色巨剑虚影落在最后少林武僧与狼牙军之间，镇定山河，玄剑化生，护住在奋勇拼杀的少林纯阳门人。
　　“啊？”顺手带走一个狼牙军的性命，纯阳弟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地面忽然震动，山石细碎滚落。狼牙军战马躁动，险险将人摔下马。非是杀气，却是危险。震动频率越来越高，如同前进的步伐，越来越急促。
　　一尊不高的石碑进入人的视线，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少林寺。少林地界石碑向前移动将近半里路，停在队伍最前方的刘梦阳面前。
　　刘梦阳向前一步，踏入了重新规划的少林地界之内。
　　“吾再说一遍，何人敢在少林地界，以武犯禁！”黑色袈裟，袖口滚着白边，白边上，黑色六字真言纹绣其上。灰白夹杂的长发恣意张狂，暗红佛珠凝聚魔性。一步一踏，雷霆万钧。
　　“伤吾纯阳弟子，考虑天道轮回的报应么？”破军道袍身姿曼妙窈窕，配上血艳红发，清冷孤高，如同纯阳白雪中的红艳，瑰丽，诡异。
　　“人头。”
　　“此处是少林地界。”
　　“我要人头。”
　　“莫造杀业。”
　　“看不透生死，谈何超凡入圣。”
　　“你随意。”慕莲觉得景渊在不能自由行动的时候，对抢人头特别执着。在慕莲的人生认知中，剑修多极端，他所知道的剑修中，道门占了大多数。而景渊，走了白弃的老路，以杀证道。可惜经过异界转换，景渊身上的业力，越来越重，无可消弭，最近更回报在血亲身上，只是景渊还带着运势，报应还不到她身上。
　　“师父。。。。。。”
　　“小师叔。。。。。。”
　　“尔等可做好献祭的准备了~”画影出鞘，万剑归宗夹带剑气残影，凌厉剑势快不及眨眼，与少林武僧交接之处的狼牙士兵皆断喉而亡。
　　刘梦阳捂住身边罗碧的眼睛，同行的天策府亲眷吓的不敢出声。
　　“退——！”狼牙指挥官看到那红发心中就卧槽了，被有头发的妖僧唬住了完全忘记逃命这回事！看到景渊那凶残的输出才回过神，狼牙虽是虎狼之师，到底还是血肉之躯，求生是本能——对方双BOSS，其中之一输出太高，完全送人头。指挥官立即发出撤退信息，却已经让景渊刷了第二波人头。
　　——不管是对上级命令的服从还是本能意识，狼牙军退得极快。
　　“啧~”
　　“一切先入少林再说。”慕莲是全程最镇定的人了，伤员在场，需要治疗。今日景渊立威于此，可换得少林暂时平安。同时也说明，天策府的战事已经全面爆发——不能怪她下手太狠呀。
　　洛阳愁云惨雾，雨落纷纷，道不尽苦难愁肠。
　　一剑向天，血洒黄土，忠臣之死，何其哀恸。
　　“颜杲卿大人。。。。。。”浩气盟侠士覆上他的双眼，“瞑目吧。。。。。。”
　　忠烈之士，性格刚烈。颜杲卿受囚多时，身体早已损伤。而且他得到确切消息，安禄山为观视他的惨状，专门从长安赶回，就这点而言，对这些将他救出的江湖侠士而言，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刺杀！
　　颜杲卿死志已明，被砍下的头颅安静置于盒中，凄风苦雨下，渗出淡淡血红。
　　修长有力的手从浩气盟侠士手上接过了盒子，蓝白破掳套带着惨灰，说不尽的哀戚。
　　“你是。。。。。。”
　　“在下纯阳静虚门下，云清雅。”离开景渊身边之后，云清雅一直关注安禄山动向，被乱世惨状深深震撼之后，越发悲伤的心情产生了些许忧郁。云清雅想要快点结束乱世，可是却被景渊那句“莫要妄动”无端束缚。
　　——空虚，无法填满的空虚。
　　“。。。。。。”浩气盟侠士想说什么，却被身边带着草帽的男人制止。
　　“素闻纯阳轻功天下卓绝，云道长更是其中翘楚，若有危难，必能全身而退。”
　　“在下不惧生死，只求黄泉路上，有安贼作伴。”
　　“云道长！”
　　“。。。。。。如何？”
　　“你有厌世之相，眉间黑气浓重，恐有血煞灾劫。”
　　“若能将这灾劫与人分享，自是再好不过。”
　　一心求死，舍生取义——交流无能。颜杲卿之死固然是一次难能可贵的机会，但也仅仅是一次机会。云清雅哀气浓重，若由他去，结果横竖都是死。
　　“明教精于暗杀，此事还是让专业的来。”兜帽遮去面容，走到身边时才感觉到他身上隐秘的气息。
　　“纯阳太虚之剑，绝不留情。”
　　大概是哀气太过，行为随意放荡的明教弟子不由得退了半步。
　　云清雅这个人在江湖上还是小有名气的，因为他总是跟着景渊一起出现，但他的武学造诣很多人并不清楚，许多时候，都是由景渊出手了结事情，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他世间罕有匹敌的轻功。可是，纯阳静虚一脉皆是剑纯，剑纯凶残，世人皆知。
　　“那就拜托云道长，但，一旦刺杀失败，请尽快撤离！”草帽男子压低了帽檐，对这次临时起意的刺杀行动持悲观态度。除了在华清宫已经被景渊清理掉的三狼之外，剩下的都在洛阳，身边还有三大长老护持，制造混乱出的机会只有一瞬，而那一瞬，足够决定云清雅生死。
　　“云清雅知晓。”血色染上道袍，决心已定。在离开小师叔身边的那一刻起，云清雅便丢弃了他的护身符，在死伤无数，怨魂漂泊的乱世中，他的心神已经有所损伤。
　　剑修疯狂，嗜血动杀。
　　心魔渐渐控制了云清雅，让他陷入了一种疯狂。
　　“小阿姨，别淋雨了~”猫儿眼的罗碧像猫一样讨厌雨水，撑着伞呼唤在雨中塔林的景渊，却见雨水巧妙避开，站在雨中许久的景渊仍是一派风流，只是多了水汽渲染，显得不甚真实。
　　“小罗碧呀~你说一个人想要求死，要怎么样才能挽回呢？”
　　“打晕，带走，看着。”
　　“呵呵~”如此直接的流氓手段，是谁教的，说的这么顺溜。
　　当初留在云清雅体内的一道紫霞真气被磨损许多，细弱游丝的真气堪堪维系他与景渊之间的联系。云清雅因为命格之故，观点中自带悲观扩大效果，常年养在地气较强的地方保他平安。独自留他一人在外走动，又逢乱世，才两个月没见，厌世之心已经如此厉害。
　　风中传来塔铃之声，一阵一阵，似哀戚，似感叹。
　　景渊有些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