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今非

7、第 7 章

　　大厅左侧长长的餐桌上，色味俱佳的菜肴依旧保持着原样摆放在上面，三碗长寿面因为放的时间久，早已糊了，精致的蛋糕孤零零地立在一边，蛋糕上面苏漠亲自写上的生日快乐，此刻放佛成了最深的讽刺。

　　凌允宸站在楼梯口往下看去便是这幅画面：苏漠神情疲惫地坐在餐桌前，一手撑着头，眉头紧皱，似乎疲累痛苦到了极点。

　　“醒了？去洗个澡继续睡吧。”抬头便看到了站在那方紧抿着唇的凌允宸，苏漠起身，转眼看了看墙上已经指向凌晨两点的钟道。
　　凌允宸不语，只是望着那慢慢朝他走来的身影，在那人即将与他擦身而过时，伸手紧紧地扣住那人的手腕。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苏漠如他所愿地停下脚步，与他面对面，语气温淡，神情温和，一如最初，在那个浴室里他对他温言软语，字字关切，温柔至极，却失了真。

　　凌允宸突然觉得难受，看到苏漠这样，他非常难受。
　　“你怎么了？”感受到手腕间越来越大的力道，苏漠再次出声问道，见他依旧不语，伸手想揉揉他的头，却在半空转了个弯，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很晚了，去睡吧。”随即就要挣脱他的手。

　　“你不要我了吗？”
　　柔糯却低沉的嗓音带着微微沙哑，饱含委屈的声线在这寂静的深夜，如同优雅的大提琴，奏出古老哀伤的曲子，敲打在苏漠的心上，那双他看了三年的眸子，此时正认真而执拗地凝视着他。

　　“别乱想，去睡吧，我累了，先回房了。”苏漠沉默半晌，克制住想要把面前这个孩子拥入怀里的冲动，隐忍着情绪说出这一句近似无情残酷的结束语，然后挣开了他的手，进入自己的房间，房门关上，似是二人被阻隔于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