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回 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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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疯了吧。”听到卓立然的决定，刘丽跳脚。
“她住北郊，实在太不方便了。”卓立然简单解释。
“你不知道，她刚刑满释放啊。”
“哎呀，小点声小点声啊。”卓立然声音稍有不耐烦。
“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刘丽平静下来，指着卓立然的鼻子，严肃的说。
“呦，哪来那么多丑话啊。”见她稍微平和些，卓立然宽慰她说，“再说，面试的时候，你不是观察过她了么。”
“她毕竟是在里面呆过的人，还是故意伤害罪进去的。监狱是个大染缸，就算进去的时候清白，涮一遭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再说，哪个清白的会进去。”
“我疯了。”卓总仰天长叹，跟刘丽没共同语言了。
“疯了吧。”
“被你逼疯的。”卓式咆哮起来，威力也不容忽视啊。
体态语言很多时候可以反映一个人当时的情绪、思维等下意识的感受。刘丽虽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可毕竟从事了这么多年人事工作，看得多了便发现些规律，加上自学的一些课程，通过观察人的手势体态，她对此人就能了解个大概。
她跟卓立然说，每次面对很棘手的问题时，简宁的目光会躲闪，而直视卓立然的时候，手便会不自觉的想放到桌子下面。把手藏起来，说明她想有所保留，或者说，她更愿意选择逃避。可你有没有发现，她从没真正将手抽出来，说明她有自制力，虽然她内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见卓立然的好奇心被勾起来，刘丽才继续说，听说监狱中犯人的手必须放在能看到的地方，她这么克制，以前经常挨罚也说不准呢。
卓立然当然不会仅凭这些判断就对某一个人下定结论。可她也说不清，为何当时这个想法就突然蹦入脑中，而自己连评判都省略掉，直接做出决定。
而对卓立然收留她的提议，简宁更是掉了一地下巴，惊讶程度与刘丽相比，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推辞了一番，卓立然的态度根本就是不容拒绝。那，搬就搬吧，想估计卓总只是对新员工人道主义援助一下，一两周，最多一两个月，等她稍微安定下来，就马上出去找房，不再麻烦卓总了。
简单收拾收拾行李，与房东结清房租，她被接到卓立然在西郊买的小别墅。她想自己打车去，卓总说路上顺便指给她公司班车的停靠点。卓立然开车，简宁坐在副驾驶位上，一路上都握着车门顶上的把手，显得十分紧张。卓立然觉着她怪异的莫名其妙。后来才想到，有些人会晕车，于是将车速降了下来，并打开车窗。
其实她们公司就坐落在环线外，去西郊北郊，可以直接走环线的快速路，方便快捷，不受市区交通堵塞之扰。之前简宁不知道这些，当然知道了也没用，她没车。
卓立然的小别墅是西郊最早开发的一批独立户型的商品房，说起来还是她父亲早在二十年前投资买下的。别墅有两层，卓立然住二层，楼上除了两间卧室，还有一间充当书房，一上楼梯是个小客厅。楼下除了客厅厨房外，只有一间客房，卓立然打算让简宁住那。客随主便，简宁肯定不会挑剔，本来搬来住就非常麻烦主人家，除了心存感激，她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报答。
卓立然让她保持好一楼的卫生，言外之意，二楼不是她该去的领地。这点她自然非常明白。别说一般朋友借宿都会有忌讳，何况她还是身上有污点的人，到现在她们认识刚一周，见面只三两次而已，与陌生人无异。她很感激卓立然，很郑重的对卓立然深鞠了一躬。谁知卓总却十分不屑，并告诉她，我比你小几岁，还想多活几年，以后别再给我鞠躬了。
好吧。卓总是会开玩笑的。
搬家后，简宁照例早五点半起床，仍不吃早点，就出发去公司班车点等车。本来只20分钟的车程，因为预留出路上堵车的时间，班车7点到接站点。到公司后，她在餐厅吃完早点，时间仍很富裕。
午餐大家一般都在公司餐厅解决，一来公司提供的午餐免费，二来出了厂区要很远才有稍微像样点的饭馆，一来一去时间都耽误在路上了，所以没人出去就餐。简宁平时会跟研发部的同事一块儿，有时候手头忙，大家赶不到一起是常有的事。研发部、生产部这类技术类部门女员工少，附近办公室的阿姨姐妹经常相约去餐厅，好有个伴。简宁来了之后，她们也叫上简宁。
不过简宁发现，卓立然很少在公司餐厅吃饭。当然不是绝对，偶尔，能看到午饭时卓立然和刘丽，两人各自端着个餐盘正在找座位，简宁的饭友小伙伴有爱说爱闹的，朝她们打招呼，顺带拍马屁，
“卓总，来这坐吧，您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吃饭啦。”
“卓总又不是机器人，难倒还不能吃饭啊？”有看不上拍马屁的，非得呛。
“卓总，常来看看我们大家啊，我们很想你哦。”简宁忽然想到，她俩同一屋檐下相处都两周了，她几乎没见过卓立然。
“卓总，咱们食堂的肉越做越少啦，你看就这么一点点，你再看看简宁那，只剩白菜豆腐啦。”
“……”
卓立然虽然边吃边说笑，却没有一一与众人搭话。她知道，自己不愿理会的话题，有眼力价的自然能帮她圆过去。再瞟瞟大家的餐盘，肉菜的确不多，难怪有抱怨，继而看到简宁的盘中，全是很清淡的素菜。
偶尔听到有趣的八卦，她还会兴致勃勃的参与讨论，目光扫过大家，最后总会停留在简宁身上。当然，大多数时候，大家并不敢一直围绕卓总调侃，便将火力转移至简宁这样的新人身上。交朋友，增进感情不都是从挖掘对方的隐私辛秘开始么，直至对方敞开心扉、无话不谈。
“简宁啊，我看你总是穿白衬衫啊。”
“就是，就是，这么年轻，应该穿的鲜艳点。”
“你们懂什么，你看看人家简宁穿的都是国外的名牌呢。会很贵吧？”
简宁笑着回答，“还好，我都是在打折的时候买，而且六件一包成批卖，比较便宜。”
“啊，外国人都这样穿衣服啊，太奇怪了。”
“就是就是，要是早认识你几年，就一起做代购了。”
“对了，简宁，你还有朋友在国外么？”
“……”
卓立然在一旁，大部分时间边吃边用手机浏览邮件，一听到有人提起简宁的名字，目光便停滞在当前，过后等大家不再注意简宁了，才会乜斜她两眼。而简宁能明显的感受到来自卓立然的目光压力，她局促的回视一眼后，便自顾自的埋头拔饭。
不过经常性的，午饭没吃到一半，卓立然便被一个电话叫走，她只能很无奈的拍拍刘丽，让她临走时打包些简单的饭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回 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