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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五章 闺阁之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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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阁之内,铜镜里映出一绝色少女的脸庞,那少女不过豆蔻年华,面容上已微微显露出倾城之姿。脸颊如涂了胭脂一般,微红,鼻翼上微微沁出薄汗。一面急匆匆的整理自己的如墨的黑发,一面对立在身边的丫鬟吩咐:“一会我去陪伯母吃饭,你帮忙看着点我的‘小门’莫被他人发现了”。
一身着淡青色长裙丫鬟立在身旁,清秀的脸蛋上微微有些埋怨。望着床榻上小姐刚刚脱下了的青衣小厮服,顺手将小姐黑发上的一颗枯草摘下,埋怨道:“小姐,你下次出去能不能和我说一声,还有就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在钻狗洞了。”
“可是搬梯子的话动作太大了,还有就是,我摔怕了。”杨挽月抬起小脸望着微微有些埋怨的丫鬟江心,认真解释道。
‘摔了’两个字实太挑逗江心的神经了,在她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曾经小姐爬墙偷跑出去摔的四脚朝天的场景,那天的场景真的很搞笑,连厨房里的大妈都笑得人仰马翻,但是唯独她没有笑。想想也是,如果没有承受夫人老爷迁怒的话,她肯定会比任何人都笑得欢畅。
除了夫人的责罚老爷的震怒之外也顺带着想起了,王嬷嬷那句“如果还有下次,仔细你的皮”发现即使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现在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于是叹了一口气,认真道:“小姐,那条秘道位置隐蔽,不会有人发现的,你就安心的往来吧。”
未到客厅,就听见伯母开心的笑声,心中亦是欢喜,匆匆进门,饭菜已经上全,都没有动筷,显然是在等自己。
房间中共有三个人,两人坐着一人站着,站着那是个妇人,约莫四十多岁,慈眉善目,笑容可掬,站在一夫人后面,只见那夫人,身着镂金百蝶穿红淡蓝色洋缎窄裉,说不出的威严庄重。在她右手边坐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那少年生的唇红齿白,却又不失英气,只是身上散发着一股和他年龄不符的沉静之气。
杨挽月冲那夫人行了一个礼,方坐下,笑道“伯母,刚才挽月听得屋内笑声阵阵,我当是什么有趣的事,急匆匆就跑进来了,您可要好好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夫人拿帕子轻轻的擦去杨挽月脸上薄薄的汗珠,一脸宠溺的笑道:“瞧瞧我们家小挽月,只为了一个笑话就跑的满头大汗的,知道的只是孩子心性,好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偷跑出去玩了一天,现在才慌慌张张的赶回来吃饭。”说话间顺手给杨挽月,杨文广一个夹了一个他们喜欢的鸡翅放进了他们碗里。
话音刚落,又是满屋笑声朗朗。
杨挽月知叔母已经知道自己又跑出去的事情,只得干干的道:“叔母就就爱拿我开玩笑。”顺势向文广递了一个埋怨的眼神。
文广装作没看见,却不着痕迹的帮她引开话题:“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和叔母讲了一下我们在终南山上的趣闻。”
杨夫人冲文广笑道:“你就爱由着她胡闹,罢了,你明日记得去军营瞧瞧你父亲。”
“昨天我和挽月回来时已经深夜,孩儿怕扰了母亲好梦,就没让下人通报,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去军营见过父亲,又怕母亲想念,故快马加鞭今天晚上赶了回来。”少年面色恭敬道。
杨夫人嗔怒:“一家人怎能用一个“扰”,你们一去终南山一年才回来一次,这次居然过了半年就知道回家,做母亲的开心都来不及,怎么能说扰了好梦,若是儿女都在身旁哪里需要梦里相见?还有就是,有什么事情那么着急着赶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们居然连夜路都敢赶,世道这么乱,挽月还是个女儿家,出了事,可怎生是好?”
杨挽月没有看见杨文广给她使的不要说话的眼神。
一脸无所谓道:“伯母不用担心,文广的武功很好的,我们不会有事的。”
杨夫人轻轻地放下手中的筷子,面色如常却让人感到不怒自威:“你们居然还不懂得严重性,文广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江湖险恶,其是你们小孩子所能理解的。此外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文广不过是随你们师傅学了两三年功夫,就算他天资再聪颖,怎敌得过别人几十年寒来暑往的勤学苦练,倘若遇上个什么高手你们如何自保,就算不是高手,遇上一伙悍匪你们又如何脱身。”
杨挽月还想再说话,看见了站在叔母背后的王嬷嬷拼命再给她使眼色。于是,乖乖闭嘴,只吃饭,不再说话。
“母亲说的极是,我们知错了。”文广轻轻的拿起杨夫人放下的筷子双手递给她,神情很是恭敬“现下回来是因为有一天晚上,挽月梦到了母亲,梦中母亲在念叨我们的名字,觉得许是母亲想我们了,于是我们片刻不敢耽搁的就赶回来了。路上我和挽月思念母亲思念的紧,就顾不得什么了,是我不好,忽视了挽月妹妹是个女孩家,幸好,平安无事,听母亲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后怕,你说,路上万一出点什么事情,那可真是后果不堪设想。放心,母亲,孩儿以后再也不会了”文广一脸真切的说道。
这一席话说得杨夫人甚是开心,一没留神笑容就绷不住跑到了脸上,微笑着接过文广递过来的筷子。
挽月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低头摆了个鬼脸,那种鬼话估计只有伯母才会相信。
事实也正是如此,文广几句话把杨夫人哄得喜笑颜开,气消了大半,又见挽月低头不语,后悔自己刚才把话说重了,于是,温柔的摸了摸挽月的头发。
小时候,如果她哭闹,轻轻只要摸一摸她的头发,立马就安静了,她的姐姐杨咏絮还讪笑她说,这习惯怎么和小狗一样。
杨挽月抬起头,在杨夫人看来是可怜怜巴巴的眼神望着自己,更是把杨夫人内心的母爱泛滥成了一片汪洋。
王嬷嬷趁机道:“也真真是难为了挽月小姐和文广少爷的这份孝心,还有就是我觉得文广的师傅确实有几分本事,少爷学武不过两三年,我看他步伐沉稳,内力竟胜普通人修炼十年不止,老奴敢保证,以此速度,再过几年,文广少爷定能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
杨夫人虽然很想做出一副不过尔尔的样子但是笑容实在绷不住,一不留神就跑了出来,现在让她再绷起脸教训他们就是在为难她了。
挽月不懂武学之事,也不感兴趣,只是终南山上什么都好,只是日子太过清苦,虽说时常可以捉一两只野味改善一下生活,但是,终南山上一共就自己,文广和师傅三人,皆是只会把食物弄熟就算了不得的人,哪里还有什么讲究。所以,一回来吃到加工得这么精细的饭菜,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刚才自己正吃得起劲,忽然叔母慈爱的摸着她的头,让她好生奇怪,好在她不是什么爱深究的人,继续享用美食,也不晓得,王嬷嬷那句再过几年,文广就能跻身一流好手之列让叔母有什么好好欢喜的,文广的武功本来就很厉害啊。
他们是没见过文广捉兔子,不知道文广现在有多厉害,才说再过几年文广才会跻身一流好手之列,他现在明明就在江湖一流好手之列了嘛。
挽月不懂,可是王嬷嬷这句话却在文广心里掀起了极大地波澜。
师傅曾经悄悄的告诉自己“你们家里的那位王嬷嬷不简单,深藏不漏,恐怕她的武学造诣,当今世上在她之上的没有几人。”他本不放在心上,府里人都知道,杨夫人的陪嫁丫鬟刘嬷嬷,有几分拳脚,却并不多高明。况且,自己师傅疯言疯语说的多了,自己早就学会了充耳不闻。
只是一件事让文广留了心,她的二哥杨德政,曾经捡回来了一个小乞丐,回来洗干净之后才知道是个女孩,后来杨咏絮留下这个女孩做了贴身丫鬟取名晚秋,并让王嬷嬷教她些拳脚功夫,去年回家,发现那丫头的轻功居然不在自己之下。
后来听大哥杨永传说,雍熙北伐之时,母亲命就王嬷嬷随军护父亲安全。当年父亲攻克溯州之时,情况九死一生,幸而皇天保佑,父亲有惊无险。
后来大哥悄悄告诉自己,当年父亲之所以能够全身而退,多亏了王嬷嬷的保护。
能在千军万马之中护人安全,不知道武功的高到什么境界。
他从那时起就对王嬷嬷很是好奇。
今天他的话和师傅的话如出一辙,师傅曾经自豪的对自己言:“你是难得的练武奇才,若落到一般人手里,有你现在的成就至少需要十年,想要有所小成得花二十年时间,有所大成至少要三十年。但是,比你是难得练武奇才更可贵的是,你遇上的是为师,别看你,只学了三年的武功,抵得上别人十年苦练。所以,再过五年你必有所小成。”
记得当时挽月不屑一顾地回他:“师傅最爱吹牛皮,你自己一点武功都没有,哥哥学的再好是他自己的武学天分,那里有你什么事,争什么功劳呢?”
师傅立即炸毛,跳脚道:“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为师每天不辞辛劳的给他准备药浴,他所学的武功全都是师傅房间里的武学书籍,要知道,为师房间的随便一本武学秘籍都是江湖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别的了便宜还卖乖。”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明明是你啊,师傅,明明是你和你那个天生冤家的师兄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输给他,知道他收了个宝贝徒弟,自己也要交一个徒弟,将来好打败他的徒弟,来证明,你这辈子没有一件事是输给了你师兄。要不是遇到我哥哥,这个天生的练武奇才,你着这个天生和武学八字不合的怪老头赢你武学天才师兄的把握有几分,再说了,你每天不辞辛劳的给我哥哥准备药浴是因为你本身一点功夫都不会,只能以勤补拙,增强我哥哥的体质了。不然我哥哥哪里有机会赢的了你那个武学天才师兄的徒弟啊,所以说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明明是你啊。”
呵呵,当时气得炸毛的师傅是怎么回挽月的呢?忘了。
这两个活宝,真不愧是今生缘分注定的师徒。
杨文广嘴角情不自禁的噙着微笑。
虽然刚开始这顿晚饭吃得有点小风波,不过最后还是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