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尽平生》橘子苹果梨

3、第三章 忽然间，华

　　忽然间，华服公子神色变换，微微皱着眉头眼睛直直的盯着白面娃娃，起身快步走到身旁，围着白面娃娃转了几圈。
　　白面娃娃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突然，华服小公子一副了然的神情冷冷道：“古人语，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今天我居然与一个见识短浅的黄毛丫头理论了半天，真是可笑。”又对着那白面娃娃语重心长的讽刺道“我说你一个好好的姑娘家，不在家里绣花习女工，偏偏跑到这龙蛇混杂之处，也不怕自己将来嫁不出去”
　　众人堪堪明白过来，原来这白面娃娃竟然是个女娃娃，难怪生的如此漂亮。
　　一时间茶馆里嘀嘀咕咕议论纷纷，但都是小声议论。只有一个肥头胖耳，膀大腰圆，开着上杉的大汉高声道：“我说呢，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公子哥，原来是个女娃娃。”众人视之，乃是东城杀猪的张屠户，此人最是心直口快没脑子。
　　又一尖嘴猴腮，满脸痘痘人道：“可不是，怪不得我见了这个小娃娃心里直痒痒，原来真是个小娘子。”说话这个人也是东城人，名叫徐达，只不过这人游手好闲，最是狡猾，**滑头，靠着祖上留下来的几间房租过活，了解的人都不愿与他结交，偏偏刚才那个大汉天生少根筋，脑子不好使，与这个徐达略有几分交情。
　　本来这种地方听书的人都是些粗人，平时爱讲些黄段子，一听徐达话里有话，大家伙笑的甚是隐晦开朗。
　　华服小公子面无表情，负手而立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舆论的中心，白面娃娃却是一脸平静，没太大反应。
　　沉思了一会可能终于想明白了，这舆论的中心正是自己，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惊讶的看着华服公子，双手怀抱。
　　华服公子白了她一眼，冷冷道：“放心，那个你没有。”
　　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华服小公子眉头微皱。
　　他本是极有涵养的人，刚才被白面娃娃蛮不讲理的争辩所激起的怒气已经被她过长的反应弧线弄没了，反倒是现在害她在被众人当做乐子，微微有些歉意。
　　白面娃娃智商看起来甚是有限，似乎没意识到众人的反应，只是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天真的问他“既如此，我明明穿的是男孩子的衣服，你如何得知我是女孩？”
　　华服小公子愕然，想不明白这个白面娃娃问他这个问题究竟是太傻还是太天真。
　　好在祖先对此类行为自有一套评判标准，长得漂亮就是天真，难看就是纯傻。
　　很显然，白面娃娃是第一种。所以，看她不谙世事的摸样，一时间，华服小公子倒有些好气和好笑。
　　耐着性子解释道：“你肤如凝脂，面若桃花，身上异香，耳朵上有耳洞，如果说你真的是男孩子的话我都不介意断袖分桃了。”
　　言罢，茶馆里响起一阵别有深意的唏嘘声伴着兴奋的口哨声。
　　华服小公子自知失言，脸颊微红，不再说话。
　　“原来如此。”白面娃娃恍然大悟。
　　他不说话，那个白面娃娃也不说话。
　　也是，既然吵架都吵赢了，看来她自己也并不在意自己是女孩家的身份被暴露出来，神情很是自然，眉眼间有些兴致央央，转身欲走。
　　那白面娃娃倒是看得开，但是就是因为她太看得开了，倒使得华服小公子有几分尴尬。为了缓解自己被无视的尴尬，掩耳盗铃般转移一下众人视线，啪的一声打开了自己手中玄色绸扇。
　　转身欲走的白面娃娃却突然定住了身子，缓缓转身，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他手中的扇子，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句话，但是没人能听清楚。
　　“那扇子是你的吗?”白面娃娃一脸认真地问。
　　“嗯？噢，是的。”这姑娘思维也跳得太欢快了吧？
　　“刚才你说我如果是个男的你不就不介意和我断袖分桃，是吧？”
　　“适才是小生唐突了，……”少年很是诚意的道歉。
　　“可我明明是个女孩啊，你知道的。”白面娃娃一脸懊恼。
　　“这……嗯，是小生……”
　　“所以说，你娶我吧。”白面娃娃，认真的表情，认真的语气，却说着实在不敢让人相信是认真的言语。
　　“嗯？”
　　华服小公子傻眼了，一群看热闹的大伙也傻眼了。一个个被这个白面娃娃的一句‘你娶我吧’激的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华服公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阵哄堂大笑震回了神。
　　少年顿时脸颊红若云霞，尴尬至极。
　　心里冷笑，看来这个白面娃娃果然不是一个善茬，自己不过一时失言，她居然这般作弄自己。
　　那白面娃娃倒是没什么反应，依然神态自若的盯着华服公子。那神情仿佛在说，她的言语合情合理，天经地义，倒是众人的反应忒没见过世面。
　　徐达笑的直不起腰来“唉，我说张胖子，你说这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这小娘子估计可真是太难得了，哎呦，草，笑死老子了。”
　　“也就是说刚才不是我喝了一碗酒脑子发蒙出现的幻觉，那姑娘是让这小伙子娶她吧。”张屠户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对对对，不是你他娘的在做梦，是这个小娘子看上了那小子了，哎呦，我操，今天的书听得太值了。”徐达笑的浑身乱颤。
　　华服公子大概是也没经历过这阵势，又羞又愤，头也不回转身快步出了茶馆。
　　那白面娃娃见他出了茶馆，便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还没到门口，就被以徐达为首的几个流
　　氓拦住去路。
　　那白面娃娃一脸不解看着他们。
　　“小娘子，你要是想嫁人，我家有个弟弟是个屠夫姓张，至今未娶妻，我看刚才那个公子爷未必看得上你，不如嫁给我弟弟如何？”徐达一脸猥琐的说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大汉高声道：“我不要。”
　　原来是刚才那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只见他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不要，这女娃娃长得太漂亮了，我娶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不笨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怪事年年有，今年忒别多，嫁给他那只是徐达**白面娃娃的借口那里是真的要给他娶媳妇。
　　“呦，你看，我家弟弟也看不上你，你就嫁给哥哥我吧，做哥哥我的二房，放心哥哥不会……”话音未落，徐达的身子就飞出几丈远，落在一茶桌上，桌子应声毁坏。
　　原来是那位华服公子去而复返，踹了徐达一脚后，又冷冷的扫视了一下众人，几个临时组成的**军团立即连滚带爬的做鸟兽四散状，整个茶馆顿时鸦雀无声，被踢的徐达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着起不来。
　　众人皆心惊，那公子轻轻抬脚就能有如此大的威力，大伙居然没看出来，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公子，原来竟是个武功高手，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失言。
　　华服公子面无表情的扫视了一下众人后又离开，这一回，白面娃娃眼疾脚快迅速追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后，华服公子忍不住回头对紧紧跟在身后的白面娃娃道：“你不用再跟着我，他们不敢在难为你了。还有就是我无意中得罪姑娘，姑娘也已经报复回来了，就此别过吧”
　　且不说带上这个娃娃实在太吸引路上人的眼球，他们这次行动是秘密中的秘密自然万事要低调，所以刚才他是疯了才会出手相助这个睚眦必报的女娃娃。
　　女人果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就因为他一时失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都用上了。
　　“你的意思是我在耍你？”女娃娃疾步走到他身边，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然呢？”他怒极反笑。
　　白面娃娃皱眉努嘴，神情很是懊恼，眉眼一低思量半晌，再起头的时候眼睛里面已经有了一种壮士断腕的气魄，伸出右手三个手指，指天发誓道“我杨挽月对天发誓，想让对面人，娶我千真万确，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华服小公子不可抑止的嘴角一抽，难道今天遇上傻子了？现在的傻子都长得这么漂亮，灵气非凡吗？
　　白面娃娃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通指天发誓已经成功的吸引了不少的眼球，路人纷纷驻足观看，他不知道，原来遂城百姓对看戏有如此浓厚的兴趣。
　　微微一低头，就瞧见白面娃白面娃娃眨着一双黑珍珠似得大眼睛，亮晶晶的将他望着，小心翼翼的问：“你相信了吗？”
　　他能装作没看见，没听见吗？显然是不能的，而且看戏的人已经自动脑补出一处戏曲，瞧着他们群情激奋的眼神，顿时明白自己在这出戏里面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好在他是俊杰，所以他很是识时务，于是，咬牙切齿道：“自然。”
　　然后又是疾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白面娃娃如狗皮膏药般，欢天喜地地跟在他后面。
　　走到一人烟稀少之处，他不可抑制地转身冲气喘吁吁的她吼道：“你到底想干嘛？”
　　“可你还没有问我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今年几岁，你可是要娶我的，连这个都不知道，你将来怎么娶我？”好不容易停了下来，白面娃娃双手靠膝支撑着大口喘着气，一脸委屈的说道。
　　华服公子再一次呆若木鸡。
　　无视他的惊讶，白面娃娃犹自自言自语道：“我伯母说嫁娶这件事，必须要男方主动，我姐姐就是，每天来我家提亲的人快把我们家的门槛踏破了，这也并不奇怪毕竟我姐姐长得漂亮
　　可是到了我这里，怎么就成了我追着夫家跑了，唉，实在是在丢脸了。”
　　少年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去而复返，害怕她被欺负救下她到底对也不对？不过一点可以肯定，在和这个白面娃娃纠缠下去，他会疯的。
　　于是，脚尖轻点，身形如野鹤翻飞，不顾身后白面娃娃的呼喊声，很快消失在落日的余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