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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十年恩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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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已是天明。另一侧的被褥已凉。
刘彻初登基,勤勉从政。但日日都是轻手轻脚的起身,为我掖好锦被,在轻声唤来宫人,嘱咐他们不要将我吵醒,如此才去上朝。而夜里无论批奏折有多辛苦,也总是按时来到椒房殿,哄我入睡。
——我不是不感动的。
我唤来楚服,为我梳洗。
我望着镜中女子娇美的容颜——眉眼如黛,唇红齿白,五官精致,微微一笑便也是倾城之姿。楚服立于我身后,为我挽好三千青丝,抬手便要插入那根我带了多年的木簪。
我微微一顿,轻声道:“换一只罢。”
彼时,我是真的想忘了刘荣,忘了之前那些权势算计,安安稳稳的与刘彻白头到老。
我扶着楚服的手,慢慢走入外祖母的寝宫,意料之中听到刘彻与外祖母的争辩:刘彻正值意气风发的少年,胸中有宏图大志,意欲出兵匈奴一绝外患;而外祖母安稳持重,要奉行之前的和亲政策,缓解外来压力。
见我走进,他们都不约而同的住了口。刘彻急急上前揽我入怀,又从旁拿起一件大氅,披在我的肩头。外祖母满意一笑,亦和缓了语气,打趣道:“瞧瞧,阿娇一来,彻儿可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无限娇羞地躲进刘彻怀中,余光捕捉到他脸上温柔的笑意。
温柔得令我心神摇曳,沦陷其中不可自拔。
刘彻复又提起匈奴之事。不知是否是因为我的在场,外祖母的语气温和了许多。甚至在刘彻做出些许让步后,答应了将虎符给他,让他出兵。
回去时,刘彻紧紧握着我的手。手中的热度源源不断地流向我的掌心,甚至心房。
椒房殿内,更是软语温存。
耳鬓厮磨,温情脉脉。
芙蓉帐暖,春宵苦短。
如此,十年。
世人皆艳羡于我的幸运:出身高贵不提,还椒房独宠十年,自古以来无人能比。母亲更是以我为傲,颐指气使,逢人便提我陈家在刘彻登基一事上的巨大功劳。
我心中不是没有忧虑的,多次提醒母亲收敛,以免惹刘彻不快。可母亲每次都只是笑着点头,出宫便忘在脑后。
然而刘彻对此只字不提,对我宠爱如初。
我渐渐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