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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练功 他是否就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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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风潇只觉周身奇痛,微微睁眼,一道白光只刺的他又闭上,略略一顿,风潇微一定神,缓缓睁开眼来,面前竟然是繁花如锦的翠谷,苍松翠柏林立四周,其间夹杂着数不尽的野花,蝴蝶蜜蜂相戏其上,一股清幽的花草夹这些许蜂蜜的味道扑鼻而来,风潇为之一振。挣扎坐起。只见一道瀑布倒挂在眼前,其上横着一道彩虹,实是美艳无方,难以言宣。瀑布之水注入湖里,却不曾溢出,想来还有泄水之处,风潇右手一撑,想要坐起,突然一阵剧痛传来,风潇略略一试,已知右臂脱臼,幸好自己学过一些少林跌打秘方,自己将断臂接好,周身无处不痛,风潇只好一一查看,除了左腿骨折了之外,其它全是一些挫伤,风潇忍着剧痛折了几根树枝,接好了腿,拿树枝固定,撕下自己衣服绑缚已定。但见翠谷四面利崖倚天,决计无法攀援出去,风潇衣衫湿透,想起父亲恐还在溶洞之内,环顾四周,只见瀑布从一处山崖中间流出,想来自己便是从那里出来,心道:“即便是一线生机,我也决不会放弃。父亲生我养我,决不能抛弃他老人家”,忍者剧痛,折了一段树枝作为拐杖,也顾不得黑蟒在或不在,一瘸一拐走过湖水,湖水极浅,刚没膝盖,也走的极为吃力。走到山崖下,沿着瀑布石崖,便要攀援而上,殊不知右手脱臼,左腿断折,根本无法使力。试了无数次,双手为利石割破,鲜血长流,却未曾上得分毫。折腾了半晌,风潇心灰意冷,朝瀑布上端大声叫喊:“爹,爹”但听得四周峭壁纷纷响应,“爹…..爹…”
他自练功以来,心性为佛法所染,虽为俗家弟子,也被四大皆空,无色无相的高深佛法所渲染,定力异于常人,此时也不禁万念俱灰,望着瀑布之上,只见白练纵挂,水声淙淙,转眼又想:“我前番与黑蟒搏斗,父亲乘乱逃出也未可知。我与其这般垂死挣扎,不如静下心来,养好伤,早日上去看看究竟。”想通此节,心下不经释然。此时凝神细看,只见间关莺语,鲜果芬芳。野兔山鸡纵身其间,蓝天衬着谷底薄雾,美丽已极。心情豁然开朗,大声欢呼了一番。他心道:“老天爷还是心疼自己的,不仅没被黑蟒吃掉,反而找了这么一个神仙之境。看来道家所谓‘福祸相依,福祸共存’有几分道理”。儒道佛三家自来鼎力,少林寺碑林之中便有混元三教九流图,其碑文之上,第一句便是:佛教见性,道教保命之说。所以道教宗旨为养身长寿之法。风潇于少林习武十五载,多少对此有些了解。
风潇一瘸一拐离开湖边,走到树下,用“拐杖”打下几个苹果。用衣袖擦了擦。咬了一口,只觉香甜可口,爽脆无比,鲜嫩绝伦。风潇还想打几尝尝,突然几只野兔跑到自己脚边,啃食打下的苹果。风潇心想:“这些小动物平日在这里无灾无险,早已去了躲避的本性。所以才一点都不怕人。”他本欲抓住这些野兔烤来吃,但见它们温顺至斯,竟下不去手,只得打了几颗果子来吃。将身上湿透的衣服挂在树上一一晾晒。翻开师傅给自己的书籍与掌法要诀,只见两本书全被水浸透,好多处揉到一处,风潇小心翼翼一页一页翻开晾晒。过了一下午。
眼见日头落下山崖,黑夜将至,风潇取下衣服,穿在身上,依着果树,和衣睡着,夜里冷风嗖嗖,虽是夏天,却也有些冷,风潇却沉沉睡去,夜里,他梦到自己在少林寺内习武练功,师兄弟嬉笑打骂,其乐融融,突然一条黑蟒横立在眼前,师兄弟和少林寺不见了,父亲在黑蟒旁边喊着救命,自己又冲上去和黑蟒缠斗良久,斗之不过,父亲为黑蟒所吞。一时惊醒,风潇伸手一摸,额头都是涔出的细细汗珠。风潇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这幸好只是个梦。此时但见繁星满天,满月垂天,风潇想到父亲遇害那一晚,和此刻竟是如此相像。不过月亮似乎更圆了。风潇睡意已去,挨了几个时辰,只见红日初升,照的天上云彩白里透着些绯红,便如娇羞的少女一般。风潇心想:“即便是死了,有这样一个地方做坟墓也值了”。
日长无事,风潇便掏出师傅给自己的掌法和《心经》,翻开掌法要诀,只见第一章第一卷上写着“无相金刚掌”几个字,第一招“金刚换相”,上面写道:法会因由分,心即是力,无心无力。心平常则力无穷,力无穷则挥掌如意。风潇再看掌法图解,只见书中小人左右手连圈三下,即平平推出,简单平淡已极。《金刚经》本是说世间事物空幻不实,实相即是无相。既然无相,这金刚怎么换相,风潇苦思不解,这几日右臂伤势好了很多,此时照着书中运气出掌,他一运气,只觉丹田中空空如也,不禁大吃一惊,连忙又运,只觉丹田空空,再也提不起半分内力。突然想到:那日我与黑蟒巨斗,为巨蟒所缚,情急之下,顿生奇力,原来竟是如此。想到十五年的功力一日之间便付之东流。不禁懊恼不已,但转瞬又想:“师傅平常教导我,破除一切,不执著于一物,武功乃是身体一部分,执著于此,恐走火入魔。”一经想通,便不再纠缠,跳过第一卷,只见第二卷开头写着“达摩心法”几个字,其文道:止观禅定,方气畅,空无边处定,气运百骸无碍。识无边处定,气收归一无阻,非想非非想处定,则运气无阻无碍尔,风潇看到此处,此心法口诀乃是参禅的几个境界。再看后面,只见一个和尚赤着全身,周身画满经络穴道。运气的线路一一描绘清楚,就是动作有些奇怪,有的和尚平躺着,有些则手抓住脚,有的则以头撑地,四肢伸展开来。形成一个倒立的“大”字。千姿百态。风潇看的有趣。便依照第一个人身上的运气路线练起,好在第一个人双腿平身,双手做礼佛状,动作不是太难,风潇于打禅坐禅再为熟悉不过。虽是俗家弟子,平日也要打坐参禅,风潇灵台清明,依着图上所画线路开始运气,只觉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经“檀中穴”“玉堂穴”“人中穴”至头顶“百汇”穴,又折而流向“檀中穴”,每到一处穴道,风潇便觉那个穴道一跳,经真气这么一去一折,风潇只觉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畅,又依着第一次所练法门,将真气提起,这次真气比第一次增加了好多。风潇翻来覆去的练了好多遍,只觉真气一次比一次增加的少,到了后来,几乎不增加丝毫的真气,风潇这才作罢。
待到晌午,风潇从树上摘了几个苹果吃了,寥做充饥。打开册子,只见第二个人平躺在地,风潇依着上面姿势躺下,这次的穴道是足少阴肾经一路,风潇依图画路线,运气自“周荣”而至“涌泉”复折而归“周荣穴”。风潇又足足练了一下午,待到再无内息增加时方才停止。吃了些果子松子。微一运气,只觉一小股气流自丹田缓缓流出。竟源源不断。风潇心下窃喜,心想:“师傅终其一生心血所创的武学,为何传授与我,我非正宗佛门子弟,当时情急下山,却未曾相问”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倚着果树又沉沉睡去。
这日他打开册子,看到第三张图片,只见其上小人右腿撑地,微微下蹲,左腿搭在右腿上,双手做礼佛状,风潇看到自己受伤的腿,就此作罢。
这样日复一日,也不知过了多久,风潇一试伤势,竟已全好,书中最后两张图自己运了无数遍真气,内力却不增加一分,至于无相金刚掌,竟是连第一招也练不成,自己依照图上所画展开招式,只觉越练越拙,于是取了夹板,整理衣衫,走到湖边,望着那垂练一般的瀑布,风潇有意一试自己所练功夫,站在湖边,轻轻一跃,只见这一跳竟然比平时远了好几丈,一纵越到崖底,要不是自己急急收住,早已撞在山崖上。
风潇来到崖底。攀住岩石,只觉十指力量充沛,便似灵猴一般,双手交叉攀援,不多时便到瀑布顶端,果见一条两丈宽的崖缝横列在出水口,水流从裂缝中涌出,风潇探头向里看去。只听得水生哗哗,里面一团漆黑,心想:“过了这些时日,不知父亲逃出去没有?”在他心底,总是不敢想象父亲惨死的画面,亦或是不愿想。总之,在风潇心里,风万忠一直是活着的。
风潇站在一块岩石上,此时心情颇为复杂,想到即将要见到父亲生与死的真相,又害怕黑蟒怪蛇还没有死,怔了一怔,风潇长舒一口气,运起内力,闭气俯身钻入。这一个月来他日日勤练。内功虽大胜以前,此时行走在水底,却也不敢加力,只恐水洞极深,不及走完便没了内力,所以只得全凭自己力量行走,逆流而上,阻力甚大,风潇不禁有些吃力。只听见自己搅动水流发出的“哗哗”声,过不多时,因为缺氧的缘故,风潇只觉头痛欲裂,耳朵内“嗡嗡”作响,风潇将内力往周身一运,待真气行遍全身,顿觉头脑清明,耳畔“哗哗”声又清晰可闻。风潇在水底行走了半天,苦于自己从小身在北方,弄潮戏水的本事不是太强,怕自己游出水面呼吸,被水流又带出崖缝。行走吃力,加上呼吸困难,却也得咬牙坚持。过不多时,风潇只觉水的压力越来越小,似乎此处的水浅了很多。风潇心下窃喜,连忙一运内力,足下加力,便如同在陆地行走一般。果然,风潇微一加力,头部便已露出水面。风潇露出水面,顾不得黑蟒危险,扶着岸边大口喘气,回首一望,只见四周漆黑如幕。风潇内力本来就好,略略一歇,便掏出火刀火石,庆幸火刀火石和蜡烛自己用油纸包裹,未曾浸湿一分,风潇点燃蜡烛,一团昏黄的火苗开始照亮溶洞,原来这个石洞崖缝处小,越往里面越大,水流到出口处一时流淌不出,便积在出口,造成这种葫芦似得地形。蜡烛的光亮照在溶洞内,只见溶洞内石钟乳,石笋布满全洞,天然形成的石画,栩栩如生。或群禽猛兽,或才子佳人,或山川草木,无一不鬼斧神工。跃跃欲出。风潇一时看的呆了,心想:“日前我也曾来到这洞中,只觉便似阎罗地狱,此时看来,却是如此美妙。或许是黑蟒的缘故吧”,想到黑蟒,风潇顿觉后背凉风嗖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慌忙从水中爬出。凝视四周,但见溶洞四周除了石钟乳和石笋外,再无它物。风潇不敢慢待,缓缓的移步往上游走去,脚下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唯恐惊动了黑蟒,到那时脱身就难了,这般行走了十几丈,突然几丈之外黑蟒团在一处,风潇吃了一惊,后背直冒冷汗,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风潇凝神盯着黑蟒片刻,见黑蟒纹丝未动,恐在沉睡,风潇咽了一口唾沫,想到黑蟒惊醒后的对策,却没有一条能够全身而退,这样相持了一个时辰,蜡烛快燃尽了,风潇重新点了一支蜡烛,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须得想个办法”。看到自己右侧一片石笋交缠在一起,恰好能藏人,于是大着胆子找了一块石头,轻轻一抛,便即躲到石笋中间,只见石头落到黑蟒身上,黑蟒动也没动。风潇想来是打的轻了,于是又从石笋中爬出来,找了一块更大的石头,劲力贯足右臂,照头狠狠砸将过去,慌忙躲到石笋中间,只见石头砸在黑蟒黑蟒头部,将黑蟒头从身体上砸了下来,“嘭”的一声滚在一旁,风潇心中狐疑,不明白为何黑蟒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大着胆子走到黑蟒跟前,走到两丈远的时候,突然一股恶臭冲到鼻子中。风潇慌忙掩鼻,走近一看,只见黑蟒早已死去,一些不知名的蛆虫爬在黑蟒身上蚕食其肉,只因那日自己将黑蟒颈部用力撕开,黑蟒就此死去,所以颈部腐烂最快,自己刚刚一掷,便将头打了下来。风潇看到黑蟒腐烂的坑坑洼洼,不觉一阵恶心。想到日前喝的水恐也沾染了黑蟒的腐臭,不觉更加恶心。但回过头一想,黑蟒死在岸边,应该不会污染到水源,这样想想,也是聊以自慰,让自己不至于太恶心罢了。
风潇眼见黑蟒死在此地,父亲却在何处,他心中祈祷了几百遍,千万别寻见父亲,往上游走了几步,只见一个凹石槽里躺着一具尸体,青布寿鞋,灰白衣衫,正是风万忠,尸体已经腐烂,但容貌尚可辨别,一时百感交集,立在当地。半晌,“扑通”一声跪在石槽边,放声大哭,只觉自己的万般努力都化作流水,一时心内绞痛,只管失声痛哭。
泪眼迷糊了双眼,眼前似乎幻化出风万忠的影子,风潇一抓,幻影又不见。风潇心想:“人死不能复生,父亲生时候我未能尽孝,如今他老人家已死,我能做的就是好好安葬他老人家”。想到与父亲才见面便已经人鬼殊途。心下不禁又一阵难过。
风潇钻出洞内的缝隙,看到自己的干粮物品都在,拿起包袱,走出洞门,找了一处树林,折了一些枯枝树木,拿到洞中,将风万忠的遗体放到柴上,点燃干柴,焚烧了风万忠遗体,将自己装水的葫芦劈成两瓣,装了骨灰,复阖在一处,撕下衣服,捆缚已定,见还剩下一些干柴,便架到黑蟒尸体四周,点燃焚烧了尸体,此时因洞内闭塞,烟一时散布出去,浓烟只呛眼睛,恶臭难当,风潇也顾不得黑蟒烧干净了没有,拿了父亲骨灰,爬出缝隙,走去洞口,只见蓝天白云,良田万里,绿意无线,风潇心情沉重,也没心思再顾美景。拿着父亲骨灰,直奔山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