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轻敛眸》梦忆长

8、凤凰山上

　　这一下线索断的一干二净，众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季纵简道：“子语，我们去街上转转，你以前不是一直都想出来看看吗？”

　　“可是我的容貌，我担心会给义父带来麻烦。”

　　“不用怕，这里民风淳朴，而且最重要的是，”季纵简眨了眨眼睛“这里我的官最大。”

　　饥荒甚是严重，有好多老人和孩子瑟缩在墙角 ，饿得奄奄一息，再加上天气乍暖还寒，模样甚是可怜，季纵简把身上的钱都散给了难民，感叹一声：“要是赈灾款没丢就好了，虽不能让他们顿顿饱足，但至少能性命无忧。”

　　正说着，一个乞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拿一只破碗，兴奋的向众人道：“大家有救啦，城南正在施粥，快去呀。”

　　众人眼睛发亮，也不管自己早已不能走动的身子，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的拼尽最后的力气向城南行去。

　　季纵简一把拉住那报信的乞丐：“你可知施粥的是什么人？”

　　“有的吃就不错了，谁还管是什么人施舍的？”乞丐口气不善的答，又跟着人流重回城南。
　　一个小小的粥篷，排了三队，施粥的是个慈眉善目，容貌清丽的女子，一身粗布蓝衣，年纪有十六岁左右。

　　季纵简走至她身边，道：“是姑娘家在施粥吗？敢问贵府何处？”

　　女子一边笑着答他，手上的动作却并不停止“这是我家官人布施的，我家不在这个县里。”

　　“哦？那敢问姑娘家在何处？我回禀了我们家大人后，给你们记一功。”

　　女子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语气温和“此言差矣，施恩本不图报，还请公子快快不要问了，妾身还要施粥呢。”

　　“请问姑娘若光是施粥，能坚持几日呢？”

　　女子眼波流转了两下，放下手中的活计，盈盈一拜“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只是我想要见一见尊夫，和他商量一下具体事宜。”

　　夕阳西下，残阳的光把女子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季纵简和末子语与她并肩而行，几个仆人拿着东西跟在其后。

　　走了好久的路，绕过了一个土丘，走进了凤凰山。

　　由于干旱缺水，山是光秃秃的一片，更显其巍峨壮阔，浑厚沧桑，一直向山里头走去，走了约两个时辰，忽见一座大寨拔地而起，上书‘凤凰寨’

　　女子对季纵简微笑“公子，这就是我家了。”

　　“若是不大旱，这可是一个钟灵毓秀的好地方。”季纵简笑道。

　　末子语却暗暗差异，怎么又是一个土匪窝？

　　女子安排他们在客房等着，然后便走了出去，末子语看看一脸常色的季纵简，心下也安定了些，能施粥给百姓的山贼，想必是好人吧？说不定义父争取一下，还有可能把他们招安呢。

　　不多时，一男子进来，国字脸，眉目也很刚毅，一看就有一股浩然正气，刚刚那位女子跟在他的身后，在看到末子语时，他忽地呆愣住了，眼中闪过难言的情绪，然定了定神，又很快恢复如常。

　　“听拙荆说，你们有能延长布施的方法？”

　　季纵简拱手道：“正是，在下认为，如果把野菜加到粥里，既能顶饱，又能减少大米的消耗。”
　　“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只是哪里去找野菜？”

　　“如若山主不嫌弃，我有一朋友在湖州经商，我可托他去办这件事，只是，这银钱……”

　　“银钱你不用担心，但我是这样的身份，不好与人打交道。”

　　季纵简会意：“这你放心，布施救人本是善事，我对外绝对保密，不会给你们找上麻烦，现在官场世风日下，许多当官的自己酒饱饭足，却置百姓于不顾。”

　　“即使如此，就有劳了，敢问阁下是何人？”寨主眼光犀利的打量着季纵简“即已谈到这个份上，我们就不妨交个朋友。”

　　“实不相瞒，在下也是一名官场中人，还望寨主不弃，能认下我这个兄弟。”季纵简甚是诚恳。

　　“兄弟不敢当，但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寨主爽朗地笑着，对女子道“子臻，收拾一下客房。”

　　“是”

　　末子语在听到‘子臻’时，手中的茶杯忽的落地，碎裂成了几瓣，发出刺耳的声音。